《仗着你的爱》项天

22、第 22 章

　　两人很有默契，都没有对自己的家庭作过任何介绍。
　　林彻也是偶尔从刘玄的电话和那些“朋友”的只言片语中了解到，他爷爷在北京从政，多大的官不清楚，但稍微有点脑子也能想到，肯定不小。父母从商，世界各地飞，很少见面。就连知道他有个弟弟都是在他们交往快到一年的时候了，她给他电话，他告诉她正在出差顺便和弟弟吃饭。
　　那时他们的相处已经不像开始那样是纯粹的闹剧，尽管林彻还是习惯假装，刘玄还是习惯冷漠，但彼此的交往确实是变得比较明朗化，那些人也不再单纯地把林彻看作刘玄身边一个随时会消失的玩伴，甚至偶尔开玩笑会叫她“嫂子”，刘玄也没有阻止，众人便越发把她看作自己人。
　　他们对她态度的变化林彻是知道的，从眼神里的无视到后来慢慢开始变得尊重都很明显，但林彻对于这段关系始终是做好随时说拜拜的准备的。
　　其实刘玄是不错的情人，偶尔约会，也不是只知道那些高贵富丽的会所，难得有空会和林彻一起在衡山路街边的那些小店里坐上几个小时。从来不会勉强她，林彻讨厌运动，若两人在一起的时候他要去健身房就带上她让她去楼下按摩。林彻不喜欢蔬菜，劝说无效后也就放任她顿顿大鱼大肉，不会用关心的名义做任何勉强她的事。
　　林彻是个不折不扣的享乐主义者，她不愿意的事很少有人能强迫她，她从不去担心遥远的几十年后她的身体会因为她今天多吃了一块肉而得高血压高血脂，只知道若她现在不吃那晚上会睡得很痛苦。
　　甚至偶尔兴致来了会陪林彻上新世界楼上的室内游艺厅玩上一两个小时，第一次看刘玄坐在摩托车上歪来歪去还一脸兴致勃勃的样子，林彻诧异得整个晚上都回不过神。
　　客观地看，抛开别的方面不说，刘玄绝对是一个对工作对生活都松弛有度的高品质男人。但是，林彻始终只能以一个旁观者的角度去看待两个人的生活，就好像橱窗里的展示品，到什么时候应该做什么事仿佛都是规划好的，精确完美，不真实。
　　刘玄也隐隐疑惑，交往后的林彻和他想象中实在不一样。他一直以为那天林彻要求他送她不过是个挑逗，而他不过是因为空闲接受一场送上门来的艳遇而已，连开始都不在计划之内，更别说这之后丝丝连连剪不断理还乱的牵扯。
　　林彻表现得很平和，大多数时候都随着他的节奏，哪怕他十点多接到电话要出去把她送回寝室她也不会多问一句。她无所谓吧，刘玄偶尔也会在心里烦躁一下，可是也就一瞬间的时间，转个身就过去了，他们这样的关系，两个人都只会装模作样，说是男女朋友都有些过，还谈什么在乎呢？
　　刘玄没有见过林彻别的样子，可是他总是很确定她在装，因为他只是她的一个随时会消失的男伴，所以她不会让他发现真实的她。可是知道又怎么样呢？自己也明白不会和这个女人过一辈子。每次想到这里，刘玄就会以此为结论强迫自己的思绪停止再在这件事情上打转。
　　直到那天刘辞回国他们一起吃饭。刘玄是临时决定要带林彻去见这个弟弟的，他快到饭店时发现再过两个街口就是林彻的学校，便打了电话约她一起。
　　若说林彻有什么优点是最让刘玄满意的，那便是这个换装的速度了。他们第一次约会也是刘玄临时起意，开车到她宿舍楼下拿起文件已经做好等的准备，结果一份计划书刚看完她已经开门坐上车了。见识过太多女人出门要一两个小时准备的刘玄觉得错愕，二十分钟出门其实没什么，但问题是这个女人，她的妆容就是去参加舞会也够了，那这个速度就显得匪夷所思了。“你之前在干吗？”刘玄忍不住问，却不忘用随意的语气掩饰自己的惊讶。“睡觉。”是了，虽然盛装，可是她的眼神有些迟缓，也不似平时的淡然，倒像是早上刚醒时的慵懒。刘玄哑然失笑，也不再多说，只从此记得和她约会不用像其他女人那般定早一个小时，她会准时。
　　他最亲近的亲人和林彻是旧识是刘玄没有想到的。如果林彻的表现是惊讶，那刘辞的眼神透露的简直就是震惊了。但林彻显然是没有发现刘辞的心不在焉，只在刚开始的时候还勉强保持着一贯的淡然，慢慢竟然“原形毕露”了，不知不觉喝了很多，像话唠似的和刘辞勾肩搭背地说，埋怨他很久不回来，回来了也不和她联系，还有，一起忆往昔。
　　刘玄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林彻，尽管这一年多他们的关系非常亲密，可是他们从来没有对彼此卸下心防，甚至交谈都很少涉及到过去，更不会提及家庭，或者私密的事。
　　听着他们的过去，感受着那段岁月里嚣张跋扈任性妄为的林彻，刘玄不禁想，这才是真正的她吧，可是这一年多里如此这般的女人又是谁呢？刘玄迷惑了。
　　即便为林彻的真面目所困惑，刘玄也没有忽略弟弟脸上那散不开的纠结。刘玄再看看醉得酣畅淋漓的林彻，有些懂却不是很明白。
　　那天本来没有打算让林彻去他那边的，可是她醉得几乎不省人事，刘玄第一次有了想照顾人的冲动。但是一边站着的刘辞又让他放心不下，他们这一大家子，看起来圆满，可是刘玄心里真正的亲人也只有这个弟弟和北京那个严厉的老爷子。
　　正当他把车开过来从刘辞手里接过林彻，刘辞便向他道了声晚安径自打车离开了。

　　喝醉的林彻除了睡觉没有任何不良反应。但是刘玄坐在床边的沙发上盯着睡得近乎昏迷的“祸水”看了大半夜。
　　第二天林彻醒来，只一眼就反应过来是刘玄的房间，只是主人不在。虽然不记得自己喝醉以后的惨况，可是那之前的情形可是还历历在目啊。林彻摇摇头叹了口气又窝回被子里，这样的情况，简直就是前功尽弃啊~
　　那天直到林彻离开刘玄也没有回来，林彻想来想去也没办法在这时候打电话给他，便留了张纸条告诉他自己回学校了。
　　刘玄再次出现，已经是一个星期后了。
　　不知是心理作用还是别的什么原因，刘玄觉得林彻不一样了，不再是之前那个凡是处变不惊的精装版女人，而变得有血有肉起来。会大笑，会有点小脾气，偶尔也会撒娇，甚至会拿他开一些无伤大雅的小玩笑。
　　她这样算是把他当作半个自己人了吗？刘玄想到她的改变，不禁莞尔。
　　可是一想到刘辞，又笑不出来了。
　　吃过那顿饭，刘辞就再没有和他见过面。约过他两次总说和朋友有约了。刘玄也试探性地问过林彻，林彻居然一脸惊讶：“呀！真的嗳，他都没有来找过我……大概忙吧……”感慨完还顺便提醒他这个哥哥，小朋友长大了，不要老盯着人家，人家也有私生活的。刘玄彻底无语。虽然林彻变得越来越有意思，可是偶尔他还是会想念那个冷静聪明先知先觉的女人。
　　直到刘辞要回去读书，他们才有了第二次碰面，这是他们兄弟俩从小到大最生疏的一个月，即便那些常年身处两地的日子，也从没有像这段时间一样几乎没有一点联系。
　　但是刘辞粉饰太平的能力显然在这些年里显著提高，哪怕刘玄主动提到林彻，刘辞依然表现自然，甚至能说笑般地与他分享她小时候的糗事，仿佛所有的一切都是他自己的幻想。刘玄只好作罢，无论如何，总不能直接问他弟弟是否喜欢自己的女朋友。
　　只是刘玄完全没有想过，按他之前一贯的方式，和这个麻烦的女人说再见，才是最简单直接的选择。

作者有话说

　　这个题目是改了又改啊。。。。。。真是一个喜新厌旧的作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