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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 2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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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玄忍住要揍人的冲动,小心翼翼地帮林彻把碎发捋到耳后,她很平静,可是很苍白,连嘴唇都泛着浅浅的青,长长的睫毛安静的覆在脸上,留下一片阴影。
“扣扣”
刘玄把一直放在掌心的小手塞回被子里,起身去开门,却没有让人进来,直接把人推出去反手把门带上。
“她怎么样了?”
“睡不着,我让人给了药。”
“妈的,怎么又成了这样?”焦虑、烦躁、不解各种情绪无处宣泄,刘辞的表情扭曲得狰狞。
刘玄在走廊里的沙发上坐下,无力地用手支着额头:“我把许危言和小青的结婚请柬拿给她了。”
“哥?!”刘辞不可置信地盯着刘玄,可是面对他疲惫的神色指责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
“我本来只是去看看她怎么样了,可是她那个颓废的样子实在是让人看不下去,我不知道许危言是怎么对她说的,可是他既然决定要结婚了,怎么还能让林彻为了他……”
刘辞安慰地拍了拍哥哥的肩膀,他怎么会不懂他的纠结。刘玄喜欢林彻,应该是真心的,否则他们不可能在一起三年,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他们会分手,可是他看得到刘玄掩饰不了的关心与在乎。为了一个许危言,林彻的一再受伤让所有人都心疼,更何况是始终都没有放下她的刘玄,他怎么可能甘心放她一个人沉溺。
不是什么大病,可是林彻还是在医院躺了一个礼拜,刘玄几乎没有离开过,他让护士就在林彻的单人病房里又加了一张床。林彻看着他理所当然地要求这个指示那个,趁着没有人的时候骂他,“该浸猪笼的特权阶级!”浑然不记得自己也是仗着特权阶级的关照才住进这豪华得跟酒店套间似的的单人病房的。
刘玄凑到她耳边,用翩翩贵公子的声线,语气轻柔地仿佛情人间的情话,“老子就是喜欢仗势欺人~”
“噗”林彻一口水喷到新换的床单上,不可置信地转向刘玄,怀疑自己是不是产生幻觉了。
护士敲门拿药进来,看到床上的水渍几不可见地皱了皱眉头,“一会再给您换一套,这样睡会感冒的。”
林彻无辜地看着她走来走去地转了几圈终于出去了,不禁感叹:“这高干病房的护士素质真是不错~让她来服侍我真是委屈她了~”
刘玄瞥了她一眼,继续低头做自己的事。这女人就是不能惯,想前两年她哪敢这么跟他玩,可现在是越说越顺溜,丝毫不把他放在眼里了。
“哎,我说,小玄子,那个小护士是不是看上你了啊?”
“小玄子,你一直不回公司没关系吗?你可别把你爹给招出来啊,他会揪你耳朵的唷~”
“小玄子,你为什么不理我呀???~~~”
……
女人聒噪起来能有多烦人?没有最烦只有更烦……
刘玄阖上手里的文件夹,好整以暇地转身对着林彻,好像打算开始专心地听她废话。
林彻被“逼视”了一会,反倒闭嘴了,慢腾腾地躺下去,把被子蒙在头上,临盖住眼睛的时候还抽空偷偷瞅了刘玄一眼。
刘玄看着她好像乌龟一样慢慢缩回自己的壳里,犹豫再三还是开了口:“看起来你是没事了啊?~明天跟我去吃饭。”
“不要,我还病着呢~”病后的声音和平常比起来总是比较柔软,透过被子闷闷地传来,撒娇的味道非常明显。
“我看你精神很好嘛~”顿了顿,刘玄严肃了声音,“许危言也会去。”
被子底下的隆起一动不动,刘玄轻轻把被子掀起一角,“小彻?”
林彻背对着他,头枕在弯曲的右臂上,另一只手臂也搭在脑袋上,明明没有刻意,可是她的动作很明显地让人感觉到抗拒。
刘玄叹了口气,又重新帮她把被子盖上,对着床上白色的一团道:“小彻,试着出席,不管是为了谁。”
等了一会,见她还是没有回应,刘玄转身拿起椅背上的大衣走了。
林彻斜倚在床上盯着横放在腿上的礼服盒子出神。
昨天刘玄离开医院没多久,她就偷偷地换上衣服逃回家了。早上起来在家看了半天电视,没有等到刘玄骂人的电话,倒是造型店送衣服来要签收打电话问是否有人在家。
林彻收了衣服才想到刘玄该是早就知道她已溜回家了,还能一直忍住没有出现,与他以前独裁的形象相比,真是个人忍耐力的一大突破。
“靠,什么叫不管是为了谁?……我去不去跟谁有关系啊……”林彻烦躁地猛扯自己的头发,直到它变成一堆乱稻草。
“It broke my heart and I blamed it on you,you were kind and so gentle,but I refused to see……”林彻按着额头呻吟,不甘不愿地拿起手机,“喂。”
“五点半我会在你家楼下等你一刻钟,你自己决定。”刘玄的声音听不出一丝情绪起伏,但让人无法反抗。
林彻来不及回话就听到了话筒里的“嘟嘟”声,无力地把手机扔到脚边,蜷在沙发上抱着抱枕对着空气喃喃自语:“你自己决定……你像是让我决定的样子吗……什么玩意……”又用力把抱枕扔开,“等等等!等个屁啊等!”一边发泄一边没出息地瞟墙上的钟几点了……
除了当事人外加一个刘辞,在场再没人知道这看起来极为般配的两对年轻人之间发生过什么样的纠葛。林彻看着许危言与刘玄握在一起的手只觉得世事真是太奇妙,她抬头便看到斜对面挽着许危言的艾青在打量她。艾青穿了一件蓝青色的露肩礼服,下摆是鱼尾斜切的设计,没有花哨的图案或褶皱,配上闪得林彻眼睛痛的一套钻饰,披肩的直发自然地垂在身后,整个人看上去只能想到一个字 :贵。但是,非常适合艾青。
林彻暗暗观察完,再低头看看自己身上的白色旗袍,郁闷地只想把身边的男人掐死。在她匆匆跨上刘玄的车看到他身上那身骚包到极点的白色西装开始,林彻的脑子里就时不时地闪过刘玄以各种各样的方式惨死在自己手下的画面。在到达酒会后又见到刘玄的母亲大人以后,脑子里的画面瞬间更加丰富多彩起来,以至于控制不住激动地狠狠掐住刘玄的小臂。只是刘玄才面无表情地瞪了她一眼,她就偃旗息鼓地放了手。
她到现在都记得两年前去吃饭时无意中碰到刘玄的妈妈那次的情形,美丽的“贵夫人”只冰冷地和刘玄打了声招呼,又对刘辞稍有人气地问了句:“吃饭啊?”就径自和身边的人一起走了。对站在他们俩中间的林彻是瞟都没有瞟一眼。不知道的人谁会相信刚刚走过去的女人是这两个的妈?!随便换个邻居阿姨都要热情得多!当时林彻紧张得话都不敢多讲一句,就怕引火上身,结果这个女人从头到尾根本没鸟她。她在心里庆幸的同时又觉得被人当隐形人很郁闷,居然很不知死活地对刘玄说:“你妈妈好像道明寺的妈……”说完才觉得自己这样当着人家儿子的面说妈妈的坏话的举动实在很蠢,谁知脸板得死死的兄弟俩竟然都笑出声来,“小青也这么说过~”
当时她只在解释下粗略有印象小青是他们表妹,去英国好多年了。又怎么能想到这个真人会挽着许危言的手出现在她面前呢。
林彻的打扮无疑是亮眼的,白色的短旗袍,用的是上好的锦缎,藏着繁复的暗纹,偶尔在不同的灯光下折射出耀眼的光,并且,除了耳朵上的两颗黑钻耳钉和头上一根最最简单的檀木簪子,她聪明地没有带任何其它首饰。她的身体就是最好的展示品,在旗袍的衬托下,肤色白皙得几乎透明,本就有170的身高再加上她一如既往的十公分高跟鞋,让她即使站在有185的刘玄身边也不显得娇小,反而有旗鼓相当的般配,露在旗袍外面的那双小腿看起来更是越发修长。
许危言放肆地注视着明媚的林彻,浑然不觉自己的表现有多突兀,直到被身边的人拉了拉衣角才回过神来,他神色复杂地看着刘玄自然地把手放在林彻的腰上,连林彻偏过头去瞪刘玄的那一眼他都感到羡慕。
四人擦身而过,“好好照顾她。”许危言靠近刘玄耳边低声道。
刘玄笑了,索性站住,重又转身面对他:“不劳您费心,许总,还有,你们结婚的时候我和林彻可能不在国内,先预祝你们新婚快乐。”说完,无视许危言惨白的脸色和艾青祈求的眼神,拉着林彻混入人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