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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憧憬的明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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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梦吹到空调风稍微舒缓了些,她问斯悦找他何事。
坐在对面的斯悦有些局促,有些辜负自己在外的花名,也许面对自己在意的人时人都会腼腆,可是如梦注定是要让他失望的。被不喜欢的人纠缠是最头疼的事。
“这个周末是我的生日,有个聚会想邀请你。”见如梦有拒绝之意,他赶紧补充,“都是你认识的同学。大家说就当是同学聚会而已,一定要来,行吗?”
如此恳求,如梦有些为难,“单纯的同学聚会也无妨,毕竟我们也算得上是同学了。”
如梦嚼一口冰块,注意到斯悦正盯着她,便眉头一皱。
斯悦低下头说:“你还记着以前的事。”
如梦道:“你不提起我倒忘了。”有什么值得记住吗,被斯悦这等人物垂青一眼的益处就是被他的亲卫队狙击而已,她尚能应付。
“你现在有男朋友吗?”切入正题了。
“没有。”如梦继续,“但是还是喜欢那个人,不是你。”
“可是他……”最讨厌的就是他这一点,明明知道如梦喜欢的是意旻,却老要拿他的无情来刺激她。也许以前她和意旻还是有可能的,不过看到今天的情形,她气馁了。
“即使如此,我想即使没有意旻,我们也还是不可能的,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我希望你能明白,不要再折腾自己。”
“你为什么没有试过就拒绝我?”
“我们认识也已经很久了。”
“你是听到什么传言吗?我不是一个到处拈花惹草的人。”
风流的人从来都不会给自己贴上风流的标签,如梦笑笑,他该以情圣自居。他是一个健忘的人,对着下一个目标就能忘记前女友的名字,多情之人必薄情。
“没有一丝机会了吗……”声音细若游丝。
“对不起,你应该适合更好的。”如梦此时觉得自己冷酷得令人心寒。不知道将来回想起来时会不会后悔,也许回忆总是镀上了遗憾的色彩,可是此时他是如梦不想纳入生活的课题,明明那么美丽就像一触即碎的泡沫,怎么也找不到真实感。她要的不是一个梦。
也许是知道注定了悲伤,从一开始就背上重重的壳免得被伤害。爱情是两厢情愿的,审视自己也觉悲凉,花前月下的吟唱残忍地忽视了独角戏的凄凉,对斯悦的不留情面就像是现世报。
“我明白了……可是聚会希望你会去。”斯悦看着对面的如梦,秀气可人,执意决绝。
如梦点点头,“尽量。”起身欲走,“我找了一份暑期兼职,现在要去面试。”
“我送你。”
“不用了,就在附近。”比起他的私骑她宁愿去挤挤公交。
总是要从悲伤过渡的,为什么现在就不能恢复呢。如梦说服自己做好心情转渡的准备。
方亦彤在审阅她的特助Allen送来的资料,梅如梦,长得倒是清秀。
“据说,斯悦很是迷恋她,从高中就开始追她。”
“在找暑期工?把她送到我们公司来。”得不到的永远是最牵挂的,就让我来试试那娇惯的公子朝秦暮楚的感情深浅,“打下手就好。”
如梦还在几家百货商店蹉跎时,接到了方氏妆妍的面试通知,她倒是愣了一下,自己在网上胡乱发了几张简历不记得有一家是方氏妆妍的。尽管狐疑最后还是前去一探究竟。
一样的壮观队伍,多是些妆容精致气质怡然的OL扮,素面朝天的她倒真像温室里的一株意外的野花。即使是同样来应聘文案翻译的也比她成熟优雅,这种阵势说明此家公司有一定的影响力。
她宽心不少,这样被刷也是情有可原,毫无遗憾。过程还算顺利,最后依然是程式化得回家等通知。
当然,这没有让她久等,第二天就收到正式录取的通知,让她自己以及周围的人都觉得她走了狗屎运。
与亲近的几个人一起出去挥霍了一顿,回来时看到酒架上一瓶蓝色经典没多想就提前预支生活费买了下来,有了后期的保障人总会变得大胆,不管那是不是会兑现的,超前消费是一件刺激的举动。
回宿舍就跟父母汇报了,已把酒寄回去了给嗜酒的父亲,父母违心地笑骂她的乱消费。
似乎一切都比预期的要更加鼓舞人心。
周末,和意旻一起去斯悦的生日聚会,地点是一家会员吧包厢。成年以来,如梦第一次进入酒吧,红男绿女在明暗的灯光下神秘妖艳。
七八个同学与如梦都是点头之交,女生中有一位略显稚嫩的是斯悦的妹妹盛可怡,虽然抹了粉脸蛋却不比哥哥精致,个儿却比如梦稍高,有一六五左右吧。可怡也观察了会儿如梦,罥烟眉含情目确有其人,简单的T恤淡蓝牛仔,低扎的长发,明事从容的举止的确与她们大相径庭,哥哥钟情的也许正是她的与众不同,环绕着他们的是争妍斗艳的百花,很难不偏爱一株幽雅宽容的绿树。
如梦送给他的是一本不菲的相册,她把高中她、意旻、斯悦和另外几个同学的一张合影嵌在里面。礼物都堆砌着没有拆开,送完祝福,许了愿,在男生的喧哗声中奶油草莓就开始乱飞,如梦在游戏里被罚了几杯红酒,那种晶莹通透的液体与果汁是截然不同的,从第一杯开始她就被酒精下咒了,周身烧起来,血液像是一下全涌到头上。她迷蒙中桌上已空了十几瓶,身边坐着一个女生咿咿呀呀地讲电话,其他的唱歌的唱歌,打游戏的打游戏,如梦顿觉狭小的空间氧气不够,跟意旻说了声摇摇摆摆地开了门,清冷的空气扑面而来。
头重脚轻,倚着墙抱腿蹲下,昏昏欲睡。
“盛斯悦在里面吗?”斯琮走到门口便问一声蹲着的如梦,他只是遵母命给斯悦送一份二十岁的礼物,他有些不明白这次为什么执意要他亲自来一次,要二十年未曾谋面的兄弟相认吗。
如梦撑着眼皮仰视他。
斯琮一愣,看着那双朦胧的眼眸,她在努力凝聚意志,目光涣散,只能盯着他不言一语。
如梦听不懂他在讲什么,只是喃喃自语,“XXXXX01,找……梅老师。谢……”小时候,父母总是教育小孩迷路的时候如是说。
斯琮轻轻打开门,酒气扑鼻,音乐震天,所见都是面红耳赤之人,他们都专注着自己的事没人招呼他,“给盛斯悦的礼物。”
倚在沙发上的盛可怡抬眼道:“就放在那边,谢谢,自便。”
她没有认出他,许是不认识吧,她刚出生时斯琮就去美国至今。
退出来,刚才的女孩已酣睡。他试着拨了一下她刚刚说的电话,不像是本市的,也许记错了,回应说是空号。
斯琮到倒杯水,俯视着躺在自己床上的陌生女孩,烂睡如泥。踱回客厅,他在怀疑刚才怎么就把她抱回来了,担心她的安全吗。也许她醒来反而更担心自己的安全。他看上去还像个正人君子吧。
新闻还没结束,听到手机铃声,信号灯在如梦压在身下的裤带里忽闪忽闪。斯琮轻轻翻转过她的身子,取出手机。
“请问梅如梦和你在一起吗?”声音焦急。
“嗯,还没有醒过来。”他看看叫做梅如梦的女孩有被吵醒的迹象。悄声走了出去。
对方像是松了一口气,接着紧问:“请问您的地址,我现在去接他。”听的出来,他非常在意那女孩。
斯琮感觉到别人的注视,转过身,如梦已经站在他身后,刚睡醒还有些不知状况的模样。
“你朋友的电话。”他把手机递给她。
如梦接过来,就被里面的声音吓醒了,斯悦着急地在问话。
“哦,斯悦……我醒了……没事啊,你不用来了……我自己回去。嗯,到宿舍就给你电话……好的。”
如梦说话间一直注视着站在她面前的斯琮,高大英俊,和斯悦眉眼几分相似,应该和他们差不了几岁,只是他看上去更成熟。
“我是盛斯琮。”
听到这个名字,她就隐约猜到他与斯悦的关系,他没有斯悦那样令她排斥,许是不了解的缘故。
“我叫梅如梦,谢谢你的照顾。”
“我送你回去。”他的言语平和却又似无法拒绝的命令,“梳洗间在那边,我在外面等你。”他意指如梦散下的头发。
从斯琮的公寓出来,看天色晨曦绝美,她才意识到已到清晨。
如梦并不怀疑他带她回来的动机,直觉告诉她跟他在一起并不尴尬。
斯琮帮她把车窗打开,“我并不知道你带了手机,你喝醉时说过一个号码,打过去是空号。”
如梦很是困惑,听他报出几个数字,她不好意思地说那是她家里的第一任电话,不经历不知道她醉后有自曝家门的喜好。
“令父是老师?”
“嗯,在小学任教。”
“那你的名字也是他取的?”
如梦笑笑,“可以说是盗用的吧,取自李存勖的《如梦令》,在词中尽是诗意,单取出来就很俗气。”
“倒没有觉得,原谅我一直呆在国外不是很精通中国古诗。”
“词原是:如梦,如梦,残月落花烟重。”
“如梦,如梦,残月落花烟重。”斯琮重复一遍也觉诗意尽出。
他送如梦到校门口,斯悦和意旻在她宿舍下面等她,看到身影都松了一口气。斯悦很是自责,她劝说几句。
猛然想起今天是周六,要到方氏妆妍去报到,又打起精神。
方亦彤在办公室接到电话,据说比预期精彩,便让对方好好把胶片洗出来。她正醉心于一项新的谋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