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第 3 章 游戏的开始 ...
-
周一刚下课,如梦就看到手机上五六通未接电话,都是家中号码。心里一沉,预感有什么不好的事发生了,赶紧回拨。
父亲接的,声音倒很平静,让她尽快回家一趟,有事和她商量。她庆幸只要没人出事就好。
如梦也不敢拖延,请了假就直接到火车站买票回家。
进家门就感到气氛严峻,梅母见她一巴掌就甩了过来,如梦左脸颊火辣辣的。
父亲赶紧拉住她,如梦见母亲眼睛红肿,兴许已哭过很久。
“怎么这样不由分说。”父亲责怪梅母。
“能不能先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
“她还装无知。”梅母扔过来一张纸,“看看自己干的好事,不知自重。”
如梦捡起来,是一张医院的化验单,上面白纸黑字写着梅如梦已确认有身孕一周。荒唐,这是如梦所有的感想,且不论她从没出格,更是连医院大门都没踏过。
“这是谁的恶作剧。”她连笑的力气都没有,此人也算有本事,竟然能做出一张假的化验单。
“男方已有人来,让你结婚生下孩子。”父亲说。一旁梅母又已泣不成声,“养你这么大读这么多书,尽是给祖宗丢脸……”
“爸、妈,我没有怀孕,也没有做出让你们丢脸的事,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父亲从信封拿出一叠照片,是那晚斯琮带她回家和送他回去的照片,被人拍下来,照片上的日期也已被消除了。他说昨晚一位自称是斯琮母亲助理的男人来访,说盛母的意思是让他们结婚。
如梦静下心来跟父母解释,她知道自己惹上了一件麻烦的事,而且对方像是早已预谋好的。她父亲也感到了事情的蹊跷和危险,昨天从他们坚决拒收的见面礼看来,对方是一个权贵阶级。
他们大抵确信了女儿的无辜,但接下来又心生恐惧,到底是怎样的一群人要开这种玩笑呢。
如梦不想让他们操心,况且也是于事无补的,她宽慰他们,许是她朋友跟她开的玩笑,她回学校去问清楚就好了。幸好他们也是知轻重的人。
弟弟梅如雪放学回来悄悄揶揄她,未来姐夫很帅。如梦瞪他一眼,他才正色道:“姐,你没事吧。”
“目前不知祸福。”
“你该不是被□□老大看中要你当压寨夫人吧。”
“我不清楚,你少胡闹,在爸妈面前不要危言耸听。”
“如果你被逼婚成功怎么办?”
如梦有些丧气地看着电视屏幕,没出声。
回到学校就接到盛母邀约的电话。
司机接她到目的地,她才了解到盛母正是自己的顶头上司。自从踏入方氏妆妍那一刻起,她就是别人手下的棋子。只是不知道自己竟有这么大的利用价值。
“让你受惊了。”方亦彤是典型的知性女性,天生丽质保养适宜,智慧老道。
“不知道总裁为什么这么赏识我,要兜这么大的圈子。”她想弄明白自己的价值。
“你这么聪敏,不久就会明白了,我挑选的孩子,总不要辜负我的期望。”方氏笑意盈盈,看不出伪装。
“恐怕我……”
“不要说气馁的话,我会生气的。”虽然是一样的轻声细语,却能让人预料到她的火气。
“我还未到适婚年龄。”
“这倒不必牵挂,证件上总有记错的时候。”
“我还想读完大学……” 如梦自觉卑微。
盛母走过来抚摸着她的长发,“放心,只让该知道的人知道而已,你继续上学,只不过换了一个新家而已。”
如此简单……吗。
如梦深知权势是要迁就的,她不想看到方氏的怒火因自己波及她在乎的人。忍一忍而已,只要活着。
“和斯琮好好相处。好好整理自己的心态。”
她自己走回学校,六月的阳光让她吹着空气也不能清醒。盛斯琮,他不像一个会演戏的人,难道会被自己母亲设计?
斯琮在设计图纸时,接到母亲的电话,他只被告知自己已须准备接受自己的伴侣,对象是如梦,他搁下笔,回想着母亲的话,“上次见你们相处得也不差”。一切早有预谋,只不过女人的战争总不能免俗,他已猜到几分。
那个叫做如梦的女孩真的这样驯服,也许是过分明白自己的处境吧,她看上去是一个聪慧的女子。诗意的名字,如梦的存在,那么纯洁却要卷进这场战争。
他的母亲也应很喜欢她,不然不会让他好好待她,她选择如梦到底是因为那边还是自己的私欲呢。
从家里回学校之后,如梦一直有些萎靡。藏喜询问她家里的是,确认无事才放心,但总觉得她还是没什么精神,比以前更沉默了。如梦说来来去去太累了,她就没多想,如梦是一个不需要别人操心的人。
如梦苦笑,自己未满二十岁时的遭遇不是每一个人都能经历的。
收到斯琮打来的电话,她到校门口见他,黑色的奔驰很是扎眼。
斯琮下来为她开车门,他很是从容,如梦倒有些尴尬。毕竟开过洋荤的人就是不一样,虽然只是想法,如梦还是责怪自己多事了。是非之地,权衡分寸是她必须的。
“晚上一起吃饭,她要在家中宣布我们的事。”
“嗯。”斯琮的坦然让她安心,他给她可以依赖的错觉。
“有什么想去的国家吗?”
如梦吃一惊,难道还要什么新婚旅行之类的。
“顺便玩玩就在那边登记吧,少惹是非对你比较好。你还不满二十吧。”她有些感激他的体贴。
“嗯,英国。”伦敦多雨。
“伦敦多雨,很喜欢雨天?”
如梦颔首。为他的默契心喜。
进入盛家主宅,如梦终于明白了自己中彩的原因。
斯琮是牵着她的手进去的,第一次被异性这样牵着,不禁红了脸。她对斯琮很顺服,自己也有些意外。
这样走进去,就碰到了斯悦、可怡兄妹,旁边一位柔弱矜贵的妇人想必是他们的母亲楚氏。大家这样见面,都很吃惊。斯悦的脸也有点涨红,看似在隐忍什么。
这时盛夫人才缓缓登场说道:“斯琮,这是你的小妈,弟弟和小妹。你很小就去美国,大家不认识是正常的,以后一家人不要见面不相识,今天大家就借此聚一聚。斯琮你也正式和各位叔伯打一下招呼。”
落座时,主席空缺,盛夫人又说:“你父亲还在国外不能回来,现在也不是很正式,我就来主说一下今天的事吧。”她径自坐上盛父的席位。
如梦时不时看看斯悦的母亲,是一个和盛夫人脾性大不相同的女人吧,如梦从没有把权贵之人想得有多尊重婚姻,所谓讽刺的“家中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但她也能出席这种场合,想必地位不低。盛父到底是公务繁忙还是不忍坐看二妻相斗呢。
如梦不敢窥视斯悦,虽然她直觉他一直在盯着她,目光灼人,难道盛夫人想要利用她来刺激情敌?以报夺夫之恨?可哀可叹。
盛夫人宣布斯琮和如梦的婚事,在座哗然,盛夫人继续说:“这已是水到渠成的事,双方家长也都同意,择日去注册,因如梦年纪还小,等她念完书再补办婚礼,各位还要多多照顾她。”
盛夫人语带双关的话,引起一众目光扫向她的小腹,如梦脸也快烧起来。斯琮给她夹菜,唯恐天下不乱。饭后的甜食太腻,她本不喜甜品,又为不辜负别人的殷勤,吃到反胃一阵恶心,众人再露出恍然的表情。
在院子里吹风,斯悦追出来,激动地质问,那天晚上遇到的是不是斯琮。
如梦点头。
“是他侵犯你了吗?他威胁你?”
“没有,是我自愿的。”
“你愿意嫁给他!”
“当然。”
“你撒谎!你明明喜欢意旻。你在赌气吗?”
“我不是一个死心塌地的人。”
“你不是我认识的梅如梦。”
“那只是你不够认识我而已。”
“这是一场阴谋!”斯悦有些咆哮,“如梦,你跟我走好不好。”说罢便拉她。
如梦冷漠地甩开他,“你要认清现实。”
斯悦像是受不了,一脸的不可置信,他是温室里培育出来不能经受刺激的花朵。
“如梦,”斯琮唤她,过来握住她的手,“进去吧,夜露重。”
斯悦痛苦地钉在原地,他憎恨所有的人。从他一出生就被冠上情妇儿子的称呼,父亲对母亲的宠爱招来的祸事,母亲的软弱她只要守着她的爱情就能独活,自己喜欢的女子以后却要改称嫂子。他不相信如梦如此随便,这从始至终就是一场复仇,夺夫之耻,夺父之恨。如梦只是他们把玩的棋子,不可原谅。
他知自己身世一来就很疑惑,所谓感情究竟是什么,恋慕他的女孩不少,他没有从她们身上得到自己找寻。如梦给他的是冰清玉洁,善解人意,自此念念不忘,伤害他要守护的女子,不可饶恕,他觉得周遭连空气都肮脏,就要窒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