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阴阳怪气】背光∏（1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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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某幻和花少北二次告白后，二人的关系拥有了突飞猛进的进展。
黄金搭档重归于好，这对任务的进行和计划的进展有着不可或缺的重要作用，大家对这样的结果表示十分欣慰。
只是，中国boy和老番茄的眼中还带了一丝微不可见的担忧和略带羡慕的哀伤。
但，热恋中的小情侣并没有发现这点微妙的不同。只是在闲暇之余，经常跑到彼此那边，聊聊天，看着对方训练，或者干脆不说话，享受着在一起的这份温馨。
某天，又一次尝试恢复“自己”毁灭的数据无果的某幻甩着手走到了沙发上擦着枪的花少北旁边，看似不经意实则无比精准地指向了门口架子上的吉他：
“花少北，那把吉他是你的吧？可以用它给我弹首曲子吗？”
“可以啊，你想听什么？”
花少北毫不犹豫地一口应承下来，笑眯眯走向门口，走到一般时却像突然想到了什么一样停下了脚步，意味不明地回头看向某幻：
“你怎么知道那把吉他是我的？”
那是某幻之前送给他的吉他，在某幻出事后，自己也曾抱着这把吉他去他的墓地旁边弹过几首曲子，却因不知道他究竟想听的是什么，而缺少了弹奏的动力。
后来搬到临时总部这边，由于各自的房间变小了，他也就只好把它挂在门口对向沙发的架子上了——也方便自己每次擦枪的时候都能看得到它。
但，那个架子是公共区域，他后来也没再拿起来过，某幻又是怎么知道那把吉他是自己的呢？
“因为只有你会嘛。”
某幻无所谓地耸了耸肩，满不在乎地笑笑道：“毕竟我年轻的时候也接触过几年的乐器，所以一看你手上的痕迹，就知道是弹吉他留下来的咯。”
花少北的眼神闪烁了下，犹豫着开了口：
“所以…你也会弹吉他？”
“是啊，我记得我还出过一两首歌呢，”
某幻点了点下巴，好像在十分费力地回忆着什么很久以前的事情：
“当时好像还有一家公司想和我长期签约作曲来着，不过因为我当时年纪不大，做音乐也只不过是心血来潮的纯爱好罢了，所以就拒绝了他们，没再继续发展，专心去搞我的程序了。”
心血来潮吗？爱好吗？
花少北知道，某幻只是在叙述一件再平凡不过的、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情。但直到现在，他才明白一个道理——原来，天赋真的可以吊打努力好远的距离。
他的心血来潮，他的一时兴起，就可以把他送到自己奋斗多年都无法企及的高度。
无奈地闭起眼睛，电光火石间，花少北的脑海中突然响起了某幻的声音：
“真正冷血的人，是弹不出这样温柔的音乐的。”
“我不是很懂音乐，我只是比较懂你。”
“我不是很懂乐器，这是我托懂吉他的朋友给你挑的，你看看合不合适？”
“喂，花少北，你能为我弹首曲子吗？”
再次疲惫地睁开眼睛，记忆中带着几分小心翼翼试探的人和此时站在面前眼中闪烁着期待兴奋的人融为了一体。
“他知道…”
花少北失去了焦距的双眼无神地盯着某幻喃喃道：
“原来他一直都知道……”
所以…说不懂音乐，说不会挑吉他，都是假的…
他所有的隐藏，都是为了衬托自己。
他所有的退让，都是为了成全自己。
他知道自己的梦想，知道自己的失落，知道自己的自卑，知道自己的憧憬，所以选择了藏拙，选择了不再在自己的面前拿起吉他，选择了当一个安静的倾听者，隐藏了自己的天赋，就是为了照顾自己那点脆弱的自尊心。
“你说谁？知道什么？”
某幻有些疑惑地问道。
花少北抬起头，定定地看着某幻。这就是他记忆中某幻的样子，却不是他记忆中的某幻。他不仅没有了自己的某幻脑中的记忆，也少了一份只有那个某幻才拥有的温柔，和对自己的偏爱。
是他错了。从一开始他就认为这就是他的某幻，就错了。
失去了记忆的某幻，生命中没有花少北的某幻，本就和他认识的某幻，不是同一个人。
如果某幻从未遇见过花少北，如果花少北从来就没出现在他的人生，那么某幻也不会是自己认识的某幻。他可以不用藏拙，他可以依旧骄傲恣意地活着，他可以不用为了花少北去争黑客榜第一而在档案上记下黑暗的一笔，他可以不加入任何一个组织，他可以不用一辈子在提心吊胆中度过，他可以不用把一辈子赌在一个冷血的杀手身上，他可以娶妻生子，甚至还可以安安稳稳地活到晚年，拥有儿孙满堂的正常生活。
所以，既然他复活了，站在生命中没有花少北的另一条人生路上，自己就不应该再打扰他。这一次，如果，他的世界不再有自己，那么，很多事情是不是就可以避免？
那么，如果自己的世界如果没有了某幻呢？
“你不是他…”
花少北低着头轻声说道。
“什么？”
“我说，你不是他，”
花少北推开面前的某幻：
“所以，请你不要再出现在我的面前。”
“我就是他，我就是某幻！”
终于反应过来的某幻突然觉得自己的内心如坠冰窖，他猛地颤抖了起来，那种浓浓的，无法言说的感觉再次包围了自己。这一次，再也控制不住感情的自己不可遏制地吼道：
“我们明明就是一个人！只不过我比他出现的要晚一点，为什么你不能接受我？”
“你们不一样，”
花少北笑着，却红了眼睛：
“因为我的某幻，早就在很久之前，为了保护我去世了。”
是的，自己的某幻，那个和自己一起走过来的某幻，早就为了保护他而去世了，再也不会回来的那种。
而现在的某幻，则是该拥有正常人生，却误入他这个漩涡的受害者。
是自己的执念太深，是自己没有看得清，拉了一个无辜的人下水。
失去了就是失去了，而那些失去的东西之所以珍贵，是因为他们独一无二，无可替代。
他依旧是某幻，只是不再属于自己。而自己，也不该再纠缠他。
某幻惊愕地看着花少北，原来，他之前的感觉没有错，那种透过自己的眼睛看着另一个灵魂的眼神也是真的。
自己只不过是少了一段记忆，但，对花少北而言，现在的自己，和曾经那个有记忆的某幻完全是两个人。
那种奇异的感觉顺着脊柱再次爬上了后脑勺，白头发的小子说那是因为自己爱上了花少北，可，他还说那是因为自己不过是继承了本体肌肉记忆的替代品。
他很清楚，我就是我，不是任何人的替代品，少了一段记忆不能代表什么，大不了和花少北重新开始，用新的记忆去替换旧的记忆就好了，但看他刚刚的反应，也是把自己当成一个拙劣的替代品了吗？
“花少北，你看看我，”
某幻吸了一口气，强迫着自己挤出一个无害的，友善的笑容。他像个溺水的人拼命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般握住花少北的手放在自己胸前，波光粼粼的眼中闪烁着小心翼翼的、祈求认同的卑微：
“你看看我，我明明不比他差，为什么我不可以？”
“我不希望你像他，”
花少北看到了他眼中闪烁着的希冀，在心底长长地叹了口气，将手慢慢地抽了出来，略带不忍地扭过了头：
“虽然你们确实长的一模一样，但你永远代替不了他。因为我爱的只有他，所以，我只要他。”
某幻脸上的笑容再也无力维持，眼中最后的希望和期待也就此破灭。他绝望的闭上眼睛，自嘲地笑了笑。
花少北，为什么你对所有人都心怀善意和柔软，却唯独对我这么狠？
我本不喜欢任何人，我无所牵挂的人生本可以潇潇洒洒地过一辈子。可，你为什么要费尽心思地让我喜欢上你，却又在我投入深情后又残忍地把我推开，还告诉我，我不是他。
从一开始，从你接近我开始，你就把我当成他了吗？
如果可以，我真希望先认识你的人，那个给你留下难忘记忆的人，是我。
花少北撇过头，拧着眉毛闭上眼睛，带着一丝颤抖地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对不起，又一次破坏了你平静的人生。
其实他本可以把某幻当成一个新的个体重新开始一遍，但，意识到他们是全然不同的两个人后，他顿时就失去了动力和力气。
因为他知道，他不会再喜欢上其他人了。那份悸动，那份狂热，都不会再和任何人重演了。就好像是之前喜欢一个人太久了 ，把所有的力气都用光了，没有信心去喜欢另一个人了。
失去喜欢人的能力前，我已彻底体验过了喜欢人的感觉。好像失明前，看过极光、彩虹与海洋。从此，除却巫山不是云。
花少北和某幻都是成年人，分得清轻重缓急，知道当务之急什么才是最重要的事，所以他们之后都默契地没再提这件事。
他们依旧可以坐在一起开会，一起讨论下一步的作战计划，只是他们再也不会没事的时候去看对方的训练了，休息的时候也只是选择回到各自的房间里默默做自己的事情。
“这就是近期的计划了，”
老番茄站在会议桌前面，轻轻敲了敲众人面前的白板：“但现在的我们现在对衔尾蛇总部的信息掌握并不多，技术性的问题有马哥在支持着，只是，除此之外，我们有没有其他的方式可以再多了解一点呢？”
他将目光锁定在了花少北身上：“北子哥，你知道花生米的身份来历吗？”
被突然点名的花少北显然没想到话题会抛到自己身上，愣了三秒后赶紧摇头无奈道：
“其实并不是很清楚，只知道他一直在帮我，每次都会在我需要的时候出现。”
“那，你知道他为什么帮你吗？你们之前认识吗？”
“不知道，我们之前也没见过。只是，我每次见到他都会有一种说不上来的熟悉感，而他好像对我也有类似的感觉吧。”
花少北认真地回忆了下，如实回答道，随后又看向老番茄：“番茄，你是你想到了什么吗？”
“嗯，我只是觉得他每次出现的时候都太巧合了。”
老番茄摸了摸下巴，皱着眉分析道：“无论是上次你和马哥遇险他赶来的时间，还是后来他提出复活，给我黄昏，以及对衔尾蛇内部研究的了解程度，都让我觉得他和衔尾蛇可能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可他也确实帮了我们好多啊，”
看到老番茄对他怀疑的态度，花少北赶忙急切道：“不能就因此说他就是衔尾蛇的人吧！”语气中带着一种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护短感。
老番茄看花少北一副关心则乱的样子，和中国boy交换了一下眼神，后者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先冷静一下。
“我当然相信北子哥相信的人，所以我也没说他就是衔尾蛇的人。”
番茄则是温柔地笑着耸了耸肩：
“我只是觉得他可能了解一些我们不知道的信息。这个时候，自然是能够掌握对方的信息越多越好，所以我想请北子哥去找一下花生米问问和衔尾蛇相关的事情。毕竟，比起我们，花生米显然更信任你。”
老番茄说的句句在理，自己也没什么拒绝的理由。况且，如果花生米真的能告诉他们关于衔尾蛇的信息，也能摆脱其他人对他的怀疑。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就是不想看到花生米被怀疑和针对。
“那我去找他了。”
花少北闷闷地说了一句便起了身。
“等一下，”
老番茄叫住了他，将身子支在了桌子上：
“距离我们正式侵入衔尾蛇总部的时间还有两周左右，大家趁这段时间好好准备和休息一下吧。也许，这会是我们最后一次任务，所以…”
他顿了一下，眼神扫过在坐的众人，却没有看到一丝的退缩和恐惧，便也露出了一个释然的微笑，用极尽轻松的语调说道：“所以，大家若还有什么没有做的事，就尽快去完成吧，人生的最后，起码别留遗憾。”
话音刚落，众人眼中顿时闪过了各种复杂的情绪。每个人都有自己放不下的人或事，都有自己未完成的遗憾。所以，大家都只是稍加思考便纷纷若有所思地离开了会议室。
老番茄长长地呼了一口气，刚要坐下，便瞥到了坐在一旁不紧不慢收拾桌面资料的中国boy，便一时心生好奇，戏谑开口：
“你怎么没走？人生没有遗憾了？”
“我的遗憾，今生已经无法弥补了，所以去不去也没什么区别了，”
中国boy无奈地摇了摇头，又将目光转向了老番茄，高深莫测地笑笑：“再说，你不是希望我留下来吗？好歹也配合了这么久，要是连这点默契都没有的话还怎么执行最后的任务啊？”
老番茄也笑了笑，他们之间果然拥有一个眼神就能读懂彼此的默契。
“我希望你能去跟着北子哥找花生米。”
“怎么？你不相信他？怕他反水？”
中国boy也学着他刚刚的样子调笑道。
“不是不信，而是太信了，”
老番茄苦笑着摊摊手：“以前蕾丝在的时候就跟我说过，北子哥虽然是个杀手，但是眼神清澈的不像干我们这行的。他的内心干净，直率，对友情，爱情，都无比看中，所以，一旦被他认可，他便付出百分百的真心去对待，去信任。所以，我担心他会被花生米骗，也担心他被伤害。而你比较理智冷静，所以有你跟着，在暗中把握着，我比较放心。”
“好，”
中国boy闻言也收起了笑容，认真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说了句：“你还真是个操心的老妈子，番茄，这点一直都没变。”
对此老番茄只能表示无奈，谁让他这个天生操心的命碰上了一群让他怎么都放不下心的人呢？他认了。
花生米最近总频繁地觉得自己身边的气氛略带诡异。
而这种诡异感，在这天他一个人走到一条小巷子里的时候发挥到了极致。
“跟了我好几天了，也该出来了吧？”
他冷冷哼了声，还真是一群没有耐心的家伙，现在就忍不住动手了。
“花生米！”
角落中突然跳出来一个带着面罩的人愤愤不平地指着自己喊道：“组织待你不薄，你为什么要背叛组织！”
花生米自觉好笑，反问道：
“我什么时候背叛组织了？”
“你帮着和咱们组织做对的组织，消灭了咱们自己人，还这么久不回去，给他们提供帮助，这不是背叛是什么？”
“我想你搞错了，我那句话的意思是，”
花生米眼神一凛，刷地从袖口甩出两把枪，抬起左手，扣动扳机：
“从未加入，何来背叛？”
“砰！”
“你！！”
角落中陆续跳出更多的人，他们看着倒在地上的人，个个都咬牙切齿，更不得把他生吞活剥：“杀了他！”
“就凭你们？”
花生米冷笑一声，接连几枪解决了前面的五六个人。
看着倒下的人越来越多，为首的人终于也慌了神，慌慌张张地朝后面喊道：
“用那个！”
“头儿，上面不是不允许…”
“闭嘴！再不用我们就要死在这里了！”
“…是！”
花生米皱了皱眉，不知道他们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下一秒，一个玻璃珠大小的铁质弹丸便朝他飞了过来。
花生米略一闪身，轻松躲了过去。弹丸掉在地上，顿时向四周扩散出红色的烟雾。
他心中一惊，慌忙捂住口鼻，却还是吸入了部分气体。
顿时，眼前一阵阵发黑，声音和四周的味道也渐渐离自己远去。
他霎时就想了起来这是自己之前仿制黄昏时做出来的失败品，可以让人暂时失去五感的毒药。
虽然这种状态在人身上持续十五分钟，但它落地爆发的时候却会对周围的环境产生不可逆的伤害，小小一颗里面的毒剂足以让方圆一公里的土地在五年内寸草不生。
所以这种东西自从研发出来便被他和衔尾蛇的领导直接列入违禁品列表。
现在他们却用这种东西对付自己，这种卑鄙而又不择手段的方式让他的心顿时凉了半截。
况且，以现在的局势来看，失去五感，就意味着任人宰割。他也不知道对方下一步会有什么动作，只能凭借着最原始的感觉判断。
但，还好他能通过风产生的气流判断自己周身的情况。他能感受到子弹划过风，却没有一颗打在自己身上。
就这样大概持续了十分钟左右，药效渐弱，他隐隐约约能够听到和感觉到一丝外界的变化了。
就在这时，他突然感觉到了一阵安静。
反常则妖，他一直相信这一点。所以，他打起了120分的精神。
悉悉索索的声音，好像有人朝他跑过来。
花生米立刻进入戒备状态，判断好方位，试探性地发出一枪。
“啪”
“叮”
子弹花少北打入胸膛的同时，似乎有什么东西掉了下来。
“花生米…是我…”
渐渐恢复五感的花生米这才感觉到了不对劲。最先恢复的是嗅觉，所以他也最先闻到了熟悉的、混合着薰衣草味道的血腥味。
“…花少北？”
他试探着，带着一丝不可置信地意外小声问道。
“是我…”
花少北大口喘着气，回应道。
“花少北…是你吗？”
听着花生米这次似乎带了点哭腔的发问，花少北才注意到他现在应该是处于一个看不到也听不到的状态，于是他抱着对方的手便又紧了紧，在对方的背上画了一个√。
得到了准确答案的花生米更慌了，他想到自己最后一枪打中的那个向自己跑来的人，于是强烈地挣扎了起来：“你受伤了吗？那些人呢？是我打中你了吗？”
“不是…不是你打中的，”
虽然知道对方听不到，但花少北还是尽可能用温柔的声音安抚道：
“没事…不怪你…”
于是，在下一个瞬间恢复了听觉的花生米便听到了对方一直重复着的“没事”“不怪你”
愧疚感混合着记忆中对方满身是血的样子再次席卷了自己，无能为力的恐惧感再次包围了自己，他现在只想赶快逃离这里，回到只有自己的那个角落缩起来。
“我在利用你啊！我从头到尾都在利用你啊！你放开我…”
拼命地想要推开花少北的花生米选择了口不择言。
“我知道，”
谁知，花少北却毫不惊讶地咽了口血，笑着摸了摸对方的头发：
“但我，心甘情愿被你利用。毕竟，你还是帮我复活了某幻不是吗？”
“你也知道，那不是他……”
花生米哽咽着无力地捶打他的肩膀：
“放开我…再这样下去，你会死的…”
“没事的，”
花少北温柔地捂住了对方漂亮的眼睛：
“别看，待会…就会没事了…”
记忆中那人气若游丝的声音和面前的人逐渐重合：
“别看……”
“花生米乖哦…一会就没事了…”
“花少北！！”
听着枪声一路跟过来中国boy一拐弯就看到了满身是血的花少北，还有手里拿着枪抱着他的花生米。
一瞬间，伤心和愤怒顿时冲到颅顶。
中国boy大步上前，小心翼翼地把陷入了昏迷花少北抱了过来，在确认没有致命伤后狠狠地推了一把花生米，紧紧地攥着拳头，冷冷道：“番茄真没看错人，你竟然真忍心骗他，伤害他！亏花少北那么信任你，出门前还替你说话！”
说完，愤愤地哼了一声，抱着花少北离开了。
最后恢复的视觉只让花生米看到了中国boy抱着他离开的背影，还有他垂下来的沾着鲜血的胳膊。
花生米愣愣地站在原地，仿佛回到了很久很久以前。
上一次他经历这副画面时，也只能远远的、愣愣地站在一边，看着他最在乎的那个人被抬上担架，垂下一只沾血的胳膊。
“这个死猫！救它干嘛！就应该让被车撞死！”
“我的少北啊！呜呜呜，他还那么小！”
“都是这只晦气的猫害的！把它给我扔的远远的！要是我的少北出事了，把它剁一百次都不够！”
花生米脱力地跪坐在地上，看着一地死去的敌人，心如死灰。
他救了自己，自己却差点杀了他。
对不起…
我只是不想让预言成真，我只是不想你踏入无法跳出的循环，我只是，不想看到你万劫不复。
但我却没想到，
真正害了你的人，竟然是我。
对不起！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领导，又一个小队失控了，”
kb皱着眉将最新打出来的报告递给了抿着咖啡的男人：“这次不仅被团灭，在市区内造成了极大骚动，还用了违禁品造成了极大的环境污染，导致各大媒体研究院都在提取研究我们的毒物弹成分。这要是被查出来，我们不就直接……”
“别慌，查也就只能查出来和咱们有合作的几家大型的地下生化工厂，短期之内还查不到咱们头上，大不了弃卒保帅，再找新的合作方，”
男人揉了揉太阳穴，一副格外疲惫的样子：“倒是这几个失控的小队，一而再，再而三地给我惹麻烦，看来也是真的等不及了啊。”
“等不及什么…？”
“等不及要造反，”
男人又抿了口咖啡，语气听起来轻松得像在说晚上吃什么一样：
“——自立为王啊。”
“什…造反？”
kb被他的话震惊地一时说不出来话，半晌才憋出一句：
“他们…为什么要造反？”
“噗，你还真可爱，”
男人忍不住笑了声，将咖啡放到旁边的桌子上，将交叉成塔状的双手支在了自己翘起的二郎腿上：“造反还需要什么特别的理由吗？无非是对现任领导者的不满，对自己的待遇不满呗。原来衔尾蛇在□□上一家独大，他们即使心怀怨气，但离了咱们也无处立足，不得不委身于此。
但，现在多了个阴阳怪气和咱们做对，虽然咱们暂时性地占了上风，却也有几次被他们算计，差点翻车。他们看出了我们的势均力敌，都期待着这次我们两个组织间最好闹个鱼死网破，好让他们坐收渔翁之利。但，在此之前就有人等不及想提前挑起我们之间的战争，这才一而再，再而三地给我捅娄子。”
“那咱们直接和阴阳怪气和解，”
kb既不想让自己的组织被消灭，也不想最后和花少北做对，最后想了个折中的办法：“不就没问题了吗？”
“你想的到美，”
男人笑着又端起咖啡抿了一口：“且不说我有必须坚持下去的理由，就以现在的局面来看，对方都能说出让咱们血债血偿的话了，还有挽回的余地吗？”
“也是…”
kb有些失落地低下头，看来这场大战是在所难免的了，突然，他像想起了什么般抬起头看向男人：“您怎么今天突然对我说这么多啊…”
“因为我要下台了呗。”
男人像个恶作剧的孩子般调皮地眨了眨眼。
“您别闹了，怎么可能？”
kb无奈地耸了耸肩：“就算有那么几个想要造反的小队，我相信他们对您的地位也不会产生什么威胁的。”
“你说得对，所以，能影响我地位的，自然不是什么毫无威胁的小队，而是衔尾蛇。准确的说，是现在的〇。”
“是衔尾蛇？是我们自己？”
kb感觉自己彻底被绕懵了：
“怎么说？”
“还记得我之前让你黑进安全部调查一些关于衔尾蛇前身的资料吗？你后来还问我为什么加入得那么早还需要你来查那些资料。”
kb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我记得我当时说了句话：‘从我进来的时候，衔尾蛇内部的两部分，就已经开始貌合神离了。’”
男人苦笑着用右手的食指叩击了几下膝盖：“我当时并没说谎，是因为后来我才发现，自己真的接手了一个烂摊子。”
“老番茄，”
花少北站在医院的走廊上，透过病房的玻璃，看着已经脱离了危险却依旧躺在床上，面如金纸的花少北，不带丝毫感情地冷冷开口：
“你是阴阳怪气的现任队长吧？”
同样站在病房外关注着花少北的老番茄闻言愣了一下，似乎有点不明白对方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提出这样的问题，但还是点了点头。
“我把一切都告诉你，”
花生米眯了眯眼睛，幽绿的眸子里闪着恍若能照到骨子里的寒光，波澜不惊的声音背后压抑着无处发泄的滔天怒火：
“关于你们费尽心思想要掌握的，有关衔尾蛇的一切，我都告诉你。
只要你答应我
——别再让花少北涉险。”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阴阳怪气】背光∏（1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