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阴阳怪气】背光∏（1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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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情提要：番茄主人格恢复，和花少北谈了一下，知道花生米的逆天本领，决定去亲自求花生米。
“复活LexBurner？”
花生米淡淡地瞥了眼花少北身旁的老番茄，干脆利落地说了句：“不要。”
他毫不拖泥带水的态度，让花少北产生了一丝丝尴尬。看着头也不抬继续做自己事情的花生米，花少北咬咬牙，走了过去，极其自然地挽起对方的臂弯把他从自己的世界拉了出来：“虽然我知道这很冒昧，但蕾丝对我的意义不亚于某幻，他也是我极其重要的朋友和亲人。所以，如果可以，我想请求你也救救他。”
“这已经不是‘冒昧’的范畴了，”
花生米看了眼胳膊上的那只手，一向厌恶肢体接触的他竟难得地没有拍开，反而顺着对方的力道离开了实验台，略带无奈地看了对方一眼，漠然道：“几乎是得寸进尺的程度了。”
“啊这，我…”
花少北慌张地松开手，有些局促地挠了挠头：“对…对不起啊，我也不知道……”
花生米低头又瞟了眼空荡荡的手臂，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随后神色如常地继续道：“且不说复活一个人需要的多大的代价，就只是他来找我，我就不答应。”他一边说着，一边抬起下巴充满敌意地指了指对面紧皱眉头老番茄：
“几天前见面时他还不相信我，现在怎么又来求我了？而我又何必要倾尽所有去帮一个曾对我刀枪相向的人？”
老番茄一下子就了然了。
——这应该是他不在期间茄帝捅得娄子。
虽然他不知道在他沉睡期间茄帝和花生米之间发生了什么过节，不过眼下唯一能够复活蕾丝的就只有他了。
和复活蕾丝相比，其他什么都不重要。
这般想着，老番茄的眼中闪过一丝坚定的决绝。
就在花生米和花少北都以为他要拔枪来强的时，老番茄做了一件让他们都极度震惊的事情。
“对不起，我为之前的冲动向您道歉。”
只见对方双膝一弯，直挺挺地猛然跪了下去，膝盖与地面接触时发出的巨响砸在了对面两个人的心上：
“请您…不计前嫌复活他。无论什么代价都无所谓。只要您…让他活过来，哪怕要我的命去抵去泄愤，我也毫无怨言。”
“你…”
花生米略带惊愕地看着面前的青年。失了焦距的眼睛就那样定定地注视着自己，万念俱灰的模样好似垂垂老矣的暮年老人。
他对他没有什么印象，只记得几天前见面时这人嚣张不屑的模样。当他看向自己时，眼中虽杀气正盛，却也亮得好似一团熊熊燃烧的火焰。才几天时间，他就像变了个人似的，眼中光芒尽暗，徒留一片燃到山穷水尽的死灰。
“拜托了。”
老番茄的声音波澜不惊，但若仔细倾听，又能分辨出其中轻微的颤抖。
“我…”
花生米收起了一开始的敌意和不屑转过身子，轻不可闻地叹了口气：
“你起来吧，我帮不了你。”
花少北更是震惊地看着跪在地上的番茄，三步并作两步地冲了过去，抓住他的胳膊使劲往上抬：
“番茄你这是干什么？！赶紧起来啊！”
老番茄没有起来的意思，依旧杵在原地，仿佛钉在了地上一般，任由别人怎么拉扯，也始终屹立不动。
“花生米…！”
花少北见拉不动番茄，就只好把花生米拉到一旁，小声道：
“我知道这一定是一种很复杂很逆天的技术，所以你拒绝，我是理解的。只是…”
他又看了一眼那个永远扛着超出自己责任范围担子的红发青年，不忍心地撇过了头：“番茄他，虽然很好相处，但我知道，他是有自己的傲骨的。如今…他竟做到了这一步…就说明，老大对他而言，真的是要比自己的一切还要重要的存在。
所以，如果你还有什么别的办法的话，就请你帮帮他吧——哪怕，不能复活老大，给他一点点安慰…让他稍微舒服点也好…”
他了解他。
他们都是有着自己的骄傲的人，如果不是逼不得已，又怎会屈膝于他人？
“有些事，不是我说了算的。”
花生米无奈地摇了摇头，扶起了地上的老番茄：“已经开启基因锁的人，是没有办法进行克隆和复制的。”
“基因锁？”
听到新名词的老番茄终于重新抬起了头，不解地看着花生米，反复咀嚼着这个词：
“什么是基因锁？”
“所谓的基因锁，是指的人体内所隐藏着的最基本潜能，”
花生米瞥了眼花少北，稍加思索，继续道：
“人的基因中有很大一部分片段并没有被使用，所谓的开启基因锁，就是指将这些沉睡着的基因片段给启用起来，将人体内的潜能破开极限的使用。”
“突破人类的极限？”
花少北没有注意到花生米的眼神，看来也在尝试着接受这个新的词汇：
“可人类的极限，是那么容易就突破的吗？”
“是的，所以说人的细胞是有限制的。”
花生米叹了口气继续道：
“之前也会有出现过有人在危急时刻开启基因锁的情况，比如为了救孩子的母亲突然爆发出惊人的速度和力量，可以一瞬间抬起一辆卡车。
但是他们开启以后都会在短时间内直接毙命。而他们死亡的原因也不是因为基因崩溃和潜能耗尽，只是因为自我催眠后引起的器官功能紊乱、爆发时的细胞加速分裂耗尽了人的寿命。”
“那，你的意思是说老大已经开启了基因锁？”
花少北看了眼老番茄，小心地问道：
“可是…如果蕾丝开启了基因锁的话…为什么他没有直接毙命，反而出现了快速衰老的现象呢？”
“这就是我要说的第二件事了，”
花生米拉出椅子坐了下来：
“开启基因锁的方法一般为：经历危险，
刺激身体潜能。而衔尾蛇的研究，则是制造一种特别的病毒原液，让人的身体处于极度危险的境地，刺激身体强制开启基因锁，以此来达到定向选择的作用。但因为开启基因锁的初期会在体内生成剧毒的毒素，因此大部分人都在短暂的开启基因锁之后死亡，除了少量具有具有天赋或者运气好的幸存下来的人之外，很少有人能够真正利用基因锁的力量。
而开启完之后会因为过度榨压身体的力量而超出□□承受的极限，开启者会陷入极度的痛苦之中。大多数开启基因锁第一阶都会因为承受不了痛苦而死去。但是，随着开启的次数增加，当身体达到适应这种状态时、后遗症会变成只是全身肌肉抽筋这种程度而已。
只是，基因锁的开启一旦形成惯性，那么后期就会经常不经意间开启，开启的次数多了，对人的伤害自然也就变大了。”
听到这里时的老番茄心里一沉，他突然就明白了为什么蕾丝可以几次突破人类的极限做到那么多高难度的动作，原来这都是以透支生命为代价换来的！更让他难以接受的是，蕾丝的几次开启基因锁，几乎每一次都是为了救自己！
老番茄突然觉得自己很可笑，他一边说着保护蕾丝，却一边亲手将蕾丝一步步推下深渊。
花生米没有注意到老番茄的异样，继续道：“生物能活多久取决于细胞能分裂多少次，一个细胞分裂出来的两个细胞并不是和以前的一模一样，细胞核里的基因会破损一部分，而分裂到一定次数以后，这些细胞都会因为基因破损而无法继续分裂制造新细胞，人就衰老而死。
如果一直是突破基因锁的级别，不断开启新等级，对自己的身体倒是没有什么伤害，反而会不断地洗练自己的体质，从而将自己的身体提升到前所未有的高度。将来达到改造基因也未尝不是不可能。
但，如果是同一等级的基因锁重复性开启的话，那么就只会加速自己的细胞分裂，加速自己的衰老和死亡。
听你们的描述，我觉得他应该是停留在一级基因锁，但这么快就…保守估计，至少应该强制开启过三次了。”
老番茄眼神一暗，他估计得确实没错，起码他现在已知的就有三次了。
但，他说得越正确，越是证实了自己的担心和猜测。蕾丝，真的是被自己所累。
他的喉结动了动，却没有发出一个音阶，好像在瞬间失去了语言功能。
饶是和他有过过节的花生米也有些看不下去老番茄现在的表情了，于是，他搜肠刮肚地又补充了一句：
“这种药剂若是被投放到全人类身上，那么起码三分之二的人都会因为承受不住这份压力爆体而亡。但我经过这些天的研究发现，你的血液里有一种特殊的抗体，不仅和这种催化剂不反应，反而甚至会有抑制作用，所以非常适合用于制作血清，或者说这种药剂的解毒剂。”
“衔尾蛇的计划，”
老番茄突然打断花生米道：
“是把这种催化药剂投向全人类是吗？”
花生米愣住了。
他本以为此刻颓唐低落的老番茄不会注意到太多的细节，所以那些安慰的话也只是下意识地脱口而出，却没想到这短短的一句话，反而暴露了自己。
“你是衔尾蛇的人，而怪异君是你们的人，对吗？”
这种时候还能留意对方语言中的漏洞，还能保持冷静理性分析的人，难怪会成为阴阳怪气的副队长。
花生米抬头看向目光平静的老番茄，同样波澜不惊地摇了摇头：
“我不是衔尾蛇的人。至于你说的那个人，我不认识。”
“那你是怎么知道这么多衔尾蛇内部的机密的？”
“内部机密？”
花生米不屑地冷哼一声，小声嘀咕道：
“这些所谓的内部机密大多还是我告诉他们的呢。”
随后他又看向老番茄，恢复了之前的漠然和疏离：
“总之，不管你信不信，我都可以告诉你，你的血，救得了全人类。”
老番茄闻言苦笑了一声，无奈地低下头。他终于知道怪异君之前说的“救下更多人”是什么意思了。如果说衔尾蛇的目的是向所有人投放这种催化剂，那么他和花生米研制的就是能够解救人类的药剂，这么说来，他们从事的是和衔尾蛇敌对的工作。那么，这么大的工作量，能够提供这么高端的技术，能够目的这么统一，想必这背后一定有一个偌大的组织在暗中操控。
但到目前为止，能和衔尾蛇公开敌对的组织，简直屈指可数。
可花生米又说他不认识怪异君，同一个组织，同一个工作目的，说不定还是同一个部门的人，会彼此不认识吗？
整件事看起来疑点重重。他现在唯一可以确定的就是，衔尾蛇的确有见不得光的重大阴谋，而怪异君也的确知道部分内幕。阴阳怪气只是恰好在一个节点被卷进了另一场巨大的阴谋之中罢了。
可，为什么别人的斗争，却要以牺牲他们的人为代价。
“所以，我的血真的可能成为拯救人类的解药吗？”
老番茄喃喃地重复了一遍，露出了一个嘲弄的笑容，摇了摇头：
“我究竟何德何能，让上天予我拯救天下的能力，却独独不给我拯救爱人的权力。”
万般皆是命，半点不由人。
这一切都是天意，强求不得的，就像因果，不容干涉。
许是想起了花少北说的，给他一些聊胜于无的安慰，花生米只好无奈地叹口气回到房间，将一个盛有金红色光泽的液体的瓶子取出来，递给了他：
“这个是我之前所在地方的研究出的类似致幻麻醉剂的东西，名字叫黄昏。剂量把握好的话可以用于麻醉，让被麻醉的人沉浸在最美好的回忆之中不痛不痒地接受手术或治疗。作用时间——八小时。
但是切记，每次的剂量不能超过3mg，更不要连续使用，因为它制造的幻觉特别真实，所以如果长期使用，就会陷入现实和幻境夹缝中，沉溺梦境或无法分辨现实，最后睡死在梦里。”
花生米眯了眯眼睛，依稀记得黄昏的研究者，九方赦说过的话：
“黄昏是个绝美但短暂时段，陷入其中无法自拔的人，稍不留神就会掉进黑夜里。梦境和黄昏一样美好，同时也一样虚假。你绝不能让自己掉进去，因为黑夜降临时是来不及逃跑的，夜里没有出去的路，醒不来的人只能被黑色吃掉。
黄昏和它的颜色一样诱人，梦境也是同理。但不管怎么说，也不过只是一场幻觉罢了。想自暴自弃的可以直接喝一整瓶，相当于安乐死，可能计量超过一定值的时候就能让人在梦里死去，也就相当于把生命定格在了黄昏，彻底坠入黑暗。”
这也是叫它“黄昏”的原因。
九方赦的制毒造诣是全组织最高的，却也是整个组织最文艺的，所有他研究的毒药都被冠以唯美的含义和名字。
刚开始研发黄昏的时候，它只是一种致命的毒药，是千鸿引挖掘出了它的另一用处。从那之后，即使是毒药，妥善利用可以成为疗伤的药。
就像阴阳怪气一样，明明是一把萃毒匕首，此刻却成为了闪着熠熠寒光划破黑暗的利刃。
同样，黄昏的作用，也如蕾丝对番茄一样，明明是致命的毒药，却成为了他做梦都不敢奢望的特效药。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阴阳怪气】背光∏（1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