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阴阳怪气】背光∏（8） ...
-
回去以后，老番茄就给自己请了长假，整天泡在阴阳怪气总部的实验室里不出来，也不和其他人有过多的交流，就像换了个人一样。
这天，终于看不下去的怪异君冒着自己可能被一刀毙命的风险，试探着开了口：
“番茄，你…还好吧？”
见对方没有反应，依旧静静地躺在检查台上，不由得胆子大了些，走近了，咬了咬牙继续道：“我知道一切都是因我而起，所以，如果你有什么不满，仇恨，就对我发泄好了！我决不反抗！”
说罢，他又拿起一把手术刀对着自己，目光灼灼地看着老番茄：“如果那些都不能平复你的恨，杀了我也可以。”
闻言，老番茄懒懒地半睁开眼睛，似笑非笑地盯着怪异君，眸子里寒气仿佛一把无形的利刃，直接刺穿他的胸膛：
“杀了你，蕾丝就能回来了？”
“这……”
怪异君被噎住，半晌说不出一个字。末了，愧疚地低下头，小声道：
“对不起……”
老番茄皱着眉挥了挥手，好像已经厌倦了这套说辞：
“我要是想杀你的话早就动手了，根本不会留你到现在。”
“那你…”
怪异君疑惑地抬起头看着对方，刚要开口便被打断了。
“我只是有些疑惑想让你解决一下。”
老番茄说着，指了指旁边检验台上面摆着的血样：
“这是我今天上午新抽的，你帮我看看出了什么问题。为什么我完全没有出现蕾丝的情况。”
怪异君讶异地看着桌子上一排排血样，默默咋舌。
这么多，别说是今天上午新抽的，就是几天抽这么多，也受不住啊。
更何况，他不知道自己今天来找他，这几天泡在实验室，怕不是天天都在用自己做着类似的实验。
怪异君一边无声感叹着，一边开始了动作。
操作期间，他不时用余光瞟着一旁闭目养神的老番茄。
这个即使连休息也依旧紧皱着眉头的男人，脸色更是呈现出一种病态的苍白。
他知道，这应该失血过多造成的贫血。
老番茄好像从醒过来以后就再没好好休息过，现在又这么折腾，真不知道他是想要研究出一个结论，还是真不想活了。
怪异君暗自叹了口气，将混合后的液体放进了仪器。
说来也奇怪，上次在医院医生说过，他在抢救的时候心跳已经停止了，后来不知道为什么，不仅奇迹般地恢复了心跳，更是在醒过来当天避开了所有监护医生跑回来。
不仅没有和蕾丝一样的后遗症，现在又像个没事人一样，着实令人感觉不对劲。
但，事情不能只看表面。
怪异君无奈地摇了摇头，打开了仪器，将里面的液体取了一滴制成标本放在了显微镜下。
毕竟，当初蕾丝也是凭着表面骗过了所有人。
他一边转动着显微镜，一边仔细观察着，却突然皱起了眉头，看向了一旁的老番茄：
“番茄，你当时…真的注射了那种药物了吗？”
“怎么了吗？”
老番茄听到怪异君的话也发现了不对，赶紧起身凑了过来说道：“我确实注射了，但是当时很快就晕过去了，所以不知道之后发生了什么。是我的血液里出现什么问题了吗？”
“你的血液没有问题，”
怪异君苦笑着取下了显微镜下面的标本：
“或者说，什么都没有。”
“没有问题？”
老番茄一边思考着，一边重复道：“什么叫什么都没有？”
“正常人注射完这种药物后，基因链会直接崩坏，而像蕾丝那种人，则会和这种药物直接融合，从而得到对身体的强化，但若是过度使用，就会出现反噬，出现快速衰老或者脏器衰竭的情况，”
怪异君说到这里的时候，看到了老番茄默默攥起的拳头，立刻明白了他的愤怒的悔恨。
他伸出手，想要拍拍对方的肩膀，却在刚即将碰到的时候又缩了回去，继续解释道：
“但你不一样，你的血液里什么都没有。没有这种药物残留，也没有融合的痕迹。就好像…从来没注射过这种药物一样。”
就像从来没有注射过一样…
老番茄一下子愣在了原地。
他的大脑瞬间陷入一片空白，只能无力地问道：“这种药…不是没有可逆性吗？”
“是的，理论上来说，外界再注射什么药物都是不能逆转这种药物带来的副作用的。”
怪异君知道他想到了什么，却依旧只能无奈地说下去：
“但你这种情况，更像是从内部产生了什么东西，直接分解了这种药物。”
“简单说就是…它无法作用于我？”
老番茄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看着怪异君：“你不是说这种药物从来都没有研发过吗？我从来都没碰过这种东西怎么可能一次就产生抗体？！”
“就像你说的，你之前从来都没有注射过它，所以不可能是抗体，只能说，是你自己体质特殊。”
怪异君也觉得奇怪，这种剧毒的东西为什么在老番茄体内不仅完全不起作用，反而还会被分解。
“体质特殊…”
老番茄像是突然想到什么一样，厌恶地看着自己的双手，冷笑道：“体质特不特殊我不知道，但这具身体确实属于怪物倒没错。”
突然，他回了神，一把抓住怪异君的肩，急切地看着他道：
“那…如果从我的血液中提取一些东西做成血清，是不是就可以解决蕾丝的问题？”
“你的血液可以抵消药物影响，所以，你的想法，理论上…可以。”
怪异君看得到他眼中的期待一点一点地暗了下去。
不用想，就知道他在想什么：
“可惜……”
“可惜…”
老番茄重重地垂下了头，将怪异君没说完的话接了下去：
“蕾丝已经不在了。”
原来，他们费尽心思寻找的解药竟是自己。
滔天的巨浪将老番茄狠狠卷入海底，他在名为懊悔的海中不断下沉着，直至眼前一片漆黑，再见不到任何一点光亮。
如果，他能早点下决心去陪蕾丝；如果，他能更早放弃一切；如果，他早点注射同样的东西，是不是，一切就还来得及？
‘后悔了？后悔没有早点去死是吗？’
带着戏谑的熟悉声音又一次再脑海响起。
老番茄闭上眼睛，想要刻意忽视这个声音，但对方似乎没有放过他的意思，依旧步步紧逼：
‘我早就说过，你的优柔寡断迟早害死所有人。’
‘蕾丝已经被你害死了，下一个，是谁呢？’
“闭嘴！！”
老番茄猛地睁开眼睛，愤怒地低吼了一声，一拳打在了墙上。
正想着该如何安慰番茄的怪异君被吓了一跳，他左右看了看，刚刚根本没有人说话，不知对方让谁闭嘴。
他张了张嘴，还想说点什么，却见老番茄头也不回地冲了出去。
脑海中的人像是被激怒了一样，疯狂地大叫着：
‘让我闭嘴？你有什么资格让我闭嘴？事情发展到今天的地步不全都是你的错！是你胆小怕事，是你优柔寡断，是你犹豫不决，是你害了蕾丝！’
大片大片的回忆像海啸般袭来，压的老番茄一时无法呼吸。
他不知道跑了多久，也不知道跑了多久，只能任由脑海中的人继续喋喋不休地吼叫着。
过往的一切像夹杂着无数蜂针的毡垫，温暖，却带着不可忽视的刺痛。
老番茄捂着头，大口大口喘息着，他死死攥着拳头，一拳打穿了街边的橱窗，任由玻璃碎片将自己的手划得鲜血淋漓。
玻璃破碎的声音吸引了一众人马，不少人闻声看了过来，却只看到了一个红发的男人像疯了一样揪着自己的头发。
“你不要再说了！！”
老番茄红着眼睛吼道，但颤抖着的双腿却暴露了内心的恐惧。随着越来越多的人聚了过来，他再也忍不住，抱着头脱力地蹲了下来。
咖啡厅的侍者看到了门口的变故，赶忙皱着眉去楼上汇报。
靠在窗边的男人整端着咖啡静静地看着报纸上的新闻，午间的阳光洒在了男人如金子般的头发上，竟勾勒出几分岁月静好的感觉。
侍者愣了愣，似乎在思考要不要破坏这种静谧的氛围，但考虑再三，还是忍不住开了口：
“老板！门口有个疯子打碎了我们的玻璃！”
奇美拉有些不悦，难得得空来自己的店里喝杯咖啡，怎么就碰上了这种事。
无奈地放下了杯子和报纸，起身拽了拽衣服，跟着侍者一步一步地下了楼。
刚到楼下，就看到了门口围着的一堆人。
奇美拉心里咯噔一下，虽然一瞬间内心闪过无数种可能，但依旧不疾不徐地走了出去。
“是你害了他！是你害了他！是你！”
那个声音依旧在脑海中愤怒咆哮着：
“你口口声声说，不让我出来是为了保护身边的人，但你还是害了他！”
“对不起…对不起……
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
老番茄紧紧抱着头，像个无助的小孩一样，紧紧地闭着眼睛，缩在墙角不停地道歉：
“都是我害了他，是我的错……”
“茄茄！”
看清里面人的奇美拉赶忙焦急地拨开人群，冲了过来，看到缩成一团的老番茄时，心疼的要命。
他将手放到他的头上，像安慰迷路的小朋友一样，把语调放缓，慢慢地说道：
“那不是你的错。
一切的一切都不是你的错。”
说完，不顾周围人奇怪的目光，直接将老番茄揽入了怀中，轻轻地拍着他的后背，在他耳边声音低沉而笃定地说：
“别怕，我在。”
不知道这句话有什么魔力，当他说完这句话后，老番茄只觉得脑海的声音越来越小，渐渐归位安静。
奇美拉神情复杂地看着晕过去的老番茄，默默叹了口气，轻轻将他抱上楼，放在了休息的沙发上。
“老板，这…”
侍者有些不解地看着奇美拉。
“他是我之前的患者，”
奇美拉微微摇了摇头，眼神却没从老番茄身上挪开，轻声道：“让楼下的人散了吧，再重新换一块玻璃，别吵到他，让他好好睡一觉吧。”
奇美拉依然清晰地记得第一次见到番茄的样子。
这个木讷却很有礼貌的孩子，
这个乖巧的让人有些心疼的孩子，这个本该被好好疼爱却被被自己最信任的人抛弃的孩子。
他不知道他经历了什么，
才会导致第二人格的出现。
他只知道，当他的父母送他过来时，眼中流露的，是无法掩盖的厌恶与嫌弃：
“医生，你看看他到底怎么了？怎么有时候像突然变了个人一样？不会是得了精神病吧？”
“他没有，”
奇美拉看着手里的检测报告，抬头说道：
“他只是得了分离性身份识别障碍，就是我们常说的多重人格。所幸，他的另一个人格现在意识不是很强大，也没有主导身体的强烈欲望，似乎大多数时间都在沉睡。
所以，如果加以引导，
应该是可以诱导人格融合的。”
“说那么多其实还不就是精神病！”
男人不耐烦地扬了扬手：
“治什么治！我可不想被别人知道咱们家出了一个精神病！
这要是传出去了，不得被怀疑咱们也有精神病？
到时候我的脸往哪放？
我还怎么在单位混？”
“多重人格？”
女人皱起了眉，极度反感地重复着这个词语：
“如果治疗的话，应该会花很多钱吧？”
“目前患者的情况还算稳定，”
奇美拉皱了皱眉，孩子生了病，父母不想着如何治愈，反而想的是自己的面子和钱：
“所以应该不会需要太多疗程。”
“那一个疗程要多少钱？”
女人满是胭脂水粉的脸皱了起来，更添几分俗气和狰狞。
他报了一个数字。
“什么？要这么多？！”
这下不止女人，连男人都跟着张大了嘴巴，一副目瞪口呆的样子。
“真是个费钱的玩意，马上就上大学了，还在这个节骨眼上给我惹事。”
男人摇了摇头，一副打定了主意的样子：
“干脆直接把他送去参军得了，这下不仅能掩盖他得病的事实，还能一下子省出来供他上大学的钱。”
“是嘛是嘛，”
女人的脸上重新堆起了谄媚的笑容：
“军队生活一定会好好磨练他的，说不定一磨练，他的病就好了呢？”
奇美拉摇了摇头，无奈地叹了口气，转身离开，不再和这两个人有牵扯。
“医生，我是得了什么严重的病吗？”
咨询师里，红发鸳鸯眸的少年安静而拘谨地坐着，小心翼翼地问道。
“也不算是什么严重的病吧，”
奇美拉把检查单单翻过来扣在了桌子上，重新拉开椅子坐到了他的面前，温柔地笑着说道：
“只是你的身体里，又多了一个灵魂。”
“分离性身份识别障碍吗？”
少年倒是了然于心，
他低下头，半晌没再说话。
奇美拉再次轻轻地叹了口气，
这个孩子应该是了解过的。
这种事，放在谁身上都会难以接受的吧？
更何况，他只是一个十七岁的孩子。
“医生，你能先不要告诉我父母吗？”
那个孩子再次抬起头，
只是眼中却多了决然和坚定：
“我不想让他们为我担心。
更何况，我的家庭并不富裕。
他们为了供我上学，已经付出了太多，我不希望他们再为了我的病四处奔波。”
奇美拉愣了愣，这个孩子超出同龄人的成熟和异乎寻常的懂事令他心疼。
他甚至有些怀疑，自己在治疗室外面看到的两个人，究竟是不是他口中那个可以为他四处奔波的父母。
这个孩子，也许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自己信任和体谅的父母抛弃了吧？
他摇了摇头，怜惜地抬手摸了摸他柔顺的发：
“你是个好孩子，
只是，你知道拖延病情的严重性吗？”
“我知道，”
男孩乖巧地点了点头：
“在来之前，研究过一点。
只是，我知道这里面要负担的费用，真的太多了。毕竟，我总不能为了自己，让全家都跟着流离失所吧？”
奇美拉知道他的担忧。
很多精神类的疾病容易反复，而且难以根治，所以就会导致很多家庭不惜卖掉房子举家去外地治疗。
只是，这些不应该是一个备受煎熬的十七岁的孩子应该考虑的问题。
沉吟片刻，奇美拉似乎下定了什么决心。
于是，他从怀中掏出了一张不同于办公室桌子上的名片，把自己的私人联系方式交给了他：
“这是我的手机号码，有了它，你就可以和我直接联络，而不是通过医院。
虽然，不能为你免费治疗，但是，帮你解决一些别的小问题，还是可以的。”
他帮不了他。
但是他也不忍心再看这么早熟懂事的孩子万劫不复。
所以，这是他唯一的帮助。
“谢谢医生！”
那个孩子重新抬起头，眼中满满的崇拜和感激化作光芒流了出来：“我叫老番茄！我会再联络您的！”
正常情况下，副人格知道主人格的一切，但主人格对副人格却是一无所知，更别说正常交流了。
但是奇美拉通过催眠让老番茄的两个人格互通，拥有了互相通话的能力。
但主人格却经常会出现无法压制副人格的情况。
更何况，他们还没来得及治疗几次，老番茄的父母就把他送走了。
等他们再次相遇的时候，奇美拉已经开了自己的诊所，而那个时候的老番茄又不知经历了什么，患上了PSTD（创伤后应激障碍）作为军医，却再也无法拿起手术刀。
于是，他再次找到了奇美拉寻求帮助。
奇美拉只好再次对他进行了催眠，和他的副人格进行了长达几个小时的交流。
老番茄不知道他们都说了什么，只知道在那之后，自己的第二人格似乎很少再来压制自己了，只有个别情绪失控的时候才会再次出现。
所以这些年老番茄一直都很小心地控制自己的情绪。
但，这一次，他失控了。
好在他迷迷糊糊跑到距离奇美拉私人诊所不远的一家咖啡厅门口，又碰巧碰到了在这喝咖啡的奇美拉，不然如果副人格这次趁机再压制了他的话就完了。
这般想着，老番茄迷迷糊糊地醒了过来，一睁眼，就看到了一双金色的眸子。
“醒了？”
奇美拉拄着下巴看着对方小孩子一样懵懂的表情，心疼又好笑地关切道：
“感觉怎么样？头还痛不痛？”
老番茄木然地摇了摇头，依旧直勾勾地盯着眼前的人。
“怎么了？怎么这么看着我？”奇美拉揉了揉他的头，笑眯眯道：“是不是太久不见，不认识我了？”
“奇美拉医生！”
老番茄又有点红了眼睛，猛地坐了起来，伸手抱住了奇美拉：“我都好久没见到您了！这么久您都去哪了？”
“嗐，我这不是自己出来单干了嘛，总要偶尔去国外培个训充个电什么的嘛，但是大多数时间还是在这边的。”
奇美拉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像安抚小孩子一样笑着道：
“可能你也是太忙了，偶尔来的几次还和我岔开了，所以就觉得我好像好长时间都不在。”
“哦……”
老番茄闷闷地回应了一声，把下巴放在对方肩膀上，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奇美拉笑了笑，倒也不在意这小孩子一样的行为，只当是对自己的依赖：
“倒是你，最近过得怎么样啊，发生什么事了让‘他’又失控了啊？”
老番茄松开了奇美拉，低头看向了自己已经被包扎好的手，一股巨大的委屈突然就包围了他。
没有人知道他被迫成长咽下了多少委屈，父母的抛弃，战争的残酷，当初认为这辈子都无法再举起手术刀，废人般颓废的那几年，没有人知道他是怎么过来的。
奇美拉这些年对自己的帮助和引导，已经让他潜意识把他当成了自己的亲人。
于是，老番茄看了看周围，又抬眼看了看奇美拉，欲言又止。
奇美拉一下子明白了他的意思，起身锁了门，又坐回了他面前，笑眯眯地看着道：
“不用担心，这家咖啡厅也是我的，没有我的允许不会有人进来的，你想说什么就直接说吧。正好，自从上次分开以后，我也一直很惦记你。”
老番茄看了下门口，又看了眼面前的人，缓缓开了口：
“上次治疗结束后，我在回家的路上碰到了一个人……”
几乎是毫无保留的，他把从遇到蕾丝以后一直到现在发生的所有事全部告诉了奇美拉。
虽然中间省略了很多任务细节和组织的机密，但是关于自己的经历，他是一字不落地告诉了对方。
包括加入了阴阳怪气，遇到了一些志同道合的伙伴，一个彼此双向奔赴的爱人，最后天人永隔，自己心灰意冷，想要跟着一同去了这些，全部告诉了奇美拉。
而奇美拉也只是坐在一旁，面露微笑地静静看着他，不时点了点头。
作为一个合格的倾听者，他仿佛跟着老番茄一起再次经历了这所有的一切。
期间，老番茄也曾停了一下，看了一眼外面渐渐落下的太阳，有点羞涩的挠了挠头说道：
“我是不是…太能说了啊？”
“没有啊，”
奇美拉站了起来倒了杯水递给老番茄，笑着看着他的眼睛说道：
“你继续说，我就喜欢听你说。”
我喜欢听你讲。
若是开心的，我便陪你一起笑，若是不开心，我便在一旁给你擦泪。
你人生中那些我不曾参与过的重要时刻，能以这种形式重新参与其中，也是我的荣幸。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阴阳怪气】背光∏（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