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3. ...
-
我为谁惊.
2020.7.13 / 卫橘子
惶惶热市,视线无一不在傅卫二人身上。
傅秦怪稳稳跳到地上,转了转灵动的眸子。
“卫公子,我是傅秦怪啊!”
隐越怔到一抖。
卫谁惊淡漠的双眼起了点儿兴趣,不是对人。
“不勤快?城中有姓不的贵家么?”
傅秦怪强忍着翻白眼的冲动,耐心同未来大佬解释。
“傅,当朝圣上的姓氏。秦,秦长史的姓氏。怪,怪异的怪。”
卫谁惊敷衍哦一声,转身欲走。
傅秦怪喊住:“卫公子,你家住何方啊?”
卫谁惊五指骨感,全然未闻身后事,一心握着柠檬往嘴里塞。
傅秦怪顾不上诸多礼节,伸手扯住他因风吹起黑色斗篷的边角。
“你抢了我的柠檬!”
卫谁惊叼着柠檬回头,桃花眼灼灼,眼角红痣张扬。
“整条街上的柠檬,我的。”
“银子却是我付的!”
卫谁惊眼神透着点儿嫌弃,他扔下柠檬在篮子里,右手自胸前握出块金子。
“够么。”
傅秦怪答非所问:“你家所住何方?”
卫谁惊擦了擦手上沾着的柠檬汁,兀自贴近傅秦怪额头。
“傅秦怪,病傻了?”
隐越终于回过神来,赶忙跑过来拽住傅秦怪。
“姑娘,卫公子府邸离咱们府上一堵墙的距离。”
卫谁惊嗤笑一声,扬长走远。
傅秦怪腿软。
淦!书里没写反派大佬住傅秦怪这个炮灰的隔壁啊!
我是不是毁人设了…
“卫谁惊,我要与你成好友之谊!”
走在前处的卫谁惊淡漠勾唇。
嗤,谁信。
做不成母子,做小弟好了。
“不回应,我准你应允了?”
卫谁惊抛耍柠檬,目视前方,低低语,“不准。”
果摊贩子同包子铺贩子咬着耳朵。
“这傅家女儿难不成真是病坏了?”他指指脑袋。
“保不准。如此本性嚣张女儿安分在家四个月,指不定是闷得脑子糊涂了。”
果摊贩子禁不住笑。
傅秦怪真真是把原傅秦怪的本性学了个十成十。
嚣张不输,好斗志不输,爱惹事儿不输,欺恶欺善属于上上阶。
隐越从没怀疑过自家姑娘是真是假。
“姑娘,你怎得今日示好卫公子?倒与以往脾性不同甚远。”
她家姑娘本着当今圣上最最疼宠的侄女儿的名号,十几年来阙词指点闺阁才女装模样,俊朗男儿气娇体弱。
属实主动寒暄好友不多。
傅秦怪心情好的不得了,又是伸手戳了戳揪揪。
“你以为我房里的纸雀儿是变得?”
一百一十八个纸雀儿,只多不少。
隐越表情一言难尽,产生了对自己深深的怀疑。
“姑娘,那些纸雀儿,不是,您让我买的吗?”
傅秦怪:“……”
好,OK,对不起,打扰了。
她以为一堵墙,怎么说算是青梅竹马的关系,屋子里头的雀雀兴许是卫谁惊送的。
繁星散满黑幕,皓月当空照亮城内阴暗角落。
银河九星,光辉铺满大地。璀璨星空,以皎洁月光相称。
似夜风吹过,山桂花树飘着清香。
傅秦怪磨蹭进食后,偷着空喊隐越搬个木凳在山桂花树下吹风。
“隐越,你是不是傻。”她戳戳隐越揪揪。
“啊?”
“搬一个做什么。你不吹么?”
“哦。”
隐越没走两步,傅秦怪叫住。
“隐越。”
“啊?”
“到我箱子里取两枝做工精细的钗子送去表姑娘那儿。”
“哦。”
傅秦怪笑道:“你是木头么?”
往深了想,傅秦怪与卫谁惊好像真的不太熟。
点头哈腰寒暄没干过,各种宴会里相遇全做看不见。
唯一有话题的也只是在辩论谁是这长安城里头的第一。
为此,嘲讽出卖全来一遍。
她寻思着什么。
卫谁惊爬上墙头坐着,右手从胸前掏出一颗酸梅子扔向傅秦怪。
“傅秦怪,你酝酿着什么害人把戏。”
嗓音清冽又性感。
明朗黑夜里,少年翻墙坐落于墙头,单腿屈起,墨发凌乱。
傅秦怪瞥他一眼,神色兴奋。
“卫谁惊,你我做朋友么?”
杏眼眼漫着期盼。
“做梦。”拒绝得干净利落。
“为何?我与你有甚么过节么?”
卫谁惊嚼着酸梅子,不回答,只望着月亮。
“我是真心想同你做朋友的。”
“与我何干。”
傅秦怪对卫谁惊永远满分百的热情。
“我会做酸菜鱼!”
卫谁惊晲她,嗤笑道:“你去打听打听,长安城内,哪家酒楼的厨子不会做酸菜鱼。”
傅秦怪眼巴巴盯着他,“长安城内酒馆聘的厨子,自然是以长安城的顾客口味为主。我却是为你一人的。此一点,他们皆不如我!”
卫谁惊戏谑笑容乜傅秦怪。
双双沉默好长时间。
你看月亮,我看你。
“夜里凉,你仔细些。”
卫谁惊说罢,扔她一包酸梅子,跳回墙那头去了。
傅秦怪含着酸梅,笑意染上眼角。
皎皎明月,倾泻万里,山桂花树下树影绰绰。
这儿什么不好,有了卫谁惊,什么又都好。
“你同我说说卫公子的事儿。”
隐越神情故作气愤,同她碎碎解释着:“卫小世子是去岁才搬来的,那城内街角场面热闹得很呢。”
傅秦怪捻块糕点捣碎着玩儿,不亦乐乎。
“你接着说。”
“婢子是随谷伯出府挑选水坛中,听府外婆子们嘴碎着一耳朵的。说差了,姑娘可别欺负我帮着您倒药。”
傅秦怪手上动作一顿。
倒是没想过这等好处。
“嗯。你且说与我听听,可信不可信再论。”
隐越眨巴眨巴眸子,没怎么想,脱口而出。
“卫小世子先前在临门洲是一等一的好男儿。上至老人妇孺 ,下分三岁孩童,谈起来无一不赞不绝口。”
“怎么说。”
“打马过街擒拿偷盗贼人。腰间佩刀,脚踏乌靴上山除害。如此果敢风光男儿,哪家好女儿没把心思放在小世子那儿过?”
隐越不自觉挺起胸脯,略微骄傲的做派。
傅秦怪着重问:“先前?如今名声不大好了么?其中缘由你知晓么?快与我说来。”
隐越犯难。
“应当是,不好的?”
“说得明白些。”
“姑娘,姑娘。”隐越似是不大开心。
傅秦怪抬眸看她,眼神询问着怎么。
“婢子同您想着一处了。原本隐越要打算走近些听得明白些,没成想刚提起裙摆,谷伯碰着我躲懒!”
脸颊气得鼓起来。
“月银扣了,是么?”
傅秦怪不用猜都明晓。
“嗯!”
“气什么,不值当。回头你从我库房里拿枝钗子典当就是了,所当其多,归你。”
傅秦怪能放进库房里的玩意儿,自然是上乘做工。
非富即贵,非稀或一。
隐越笑眯眯颔首应着好。
傅秦怪扭头瞧她,“找个日子问问知情的女婢嬷嬷,仔细些,别露了我的名字。”
“奴婢知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