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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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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为谁惊.
2020.7.13 / 卫橘子
小摊离傅府近的犹贩子再三确认傅秦怪进府后,赶忙拿起锣走街相告。
那舔着糖人的小孩儿抱着铜钱袋欢喜跑回家去。
卖馄饨的摊主步子跨得极大,神色中藏着些侥幸。
哪里知道这女魔王会出街恐吓。
“长贵家的,跑那么快作甚?”
“收摊回家挨娘子骂!”
“挨得甚么骂?那女魔王出街,指不定玉娘子比你还怂!”
此言一出,周围聚拢的人开口大笑。
傅府,主厅。
香炉熏得是山桂花香,止咳。
傅山秋坐于高处,不紧不慢啜着茶,做派威严。
以管家谷伯为首,厅内站成两条排,礼仪恭敬。
“谷家,我且问你,姑娘偷着酒喝,你知情否?”
谷伯上前一步,微微弯腰起身,声音和善,“老奴知情。”
“好,我又问你,姑娘的酒打哪儿来?”
谷伯仔细回想,略沉吟,“怕是那日隐越丫头出府替姑娘采买脂粉,哄得我注明细时,含糊去了。”
“老则老矣,山秋如是。此事无需同夫人讲,往好了说,明白?”
“明白。”
“待姑娘回来,拦着隐越问问酒味儿仔细散了没有。”
“明白。”
五日后。
傅府有预兆般忙活了起来,角角落落俱备干净,丁点子灰尘不准有。
竹漏里换的是清水,泛着丝丝甜意。
负责清扫府内干净的鱼婆子没找着大丫头隐越,放轻脚步敲门轻问,“姑娘,老爷问你有尝起心去外祖家探探否。”
傅秦怪捂好被子,闻着了声儿,闷道:“不去,身子难受。”
才不要去外祖家吃狗头枣。
鱼婆子领声,退至院内,“姑娘注意些被子捂好,我派人去寻隐越丫头。”
傅山秋一听借口,没别的反应,抬手让鱼婆子接着忙活。
“谷家,去,闻闻马车内够不够香。”
谷伯颔首,走近帘子外嗅了嗅,煞有其事回:“够香,夫人铁定欢喜。”
傅山秋满意朗笑,揣好糖罐子就奔马车走。
“山秋老爷,山秋老爷!”隐越跑得气喘吁吁。
傅山秋跨上踏脚板的动作停下,转身询问,“如何?”
隐越飞快说明原因,“姑娘说请您等等,她梳洗好与您同去接夫人回府。”
傅山秋松口气,“不急,尚早。”
长街上,傅府的马车稳稳驾驶。
装饰低调奢雅,漫出丝丝香味儿。
傅秦怪极好的适应古代生活,说话用语贴切繁冗。
“您是说,褐表姐会来我们府上住段时间?”
淦!书里没说女主在傅府住过啊!
傅山秋点头肯定道:“不错,褐姐儿听你病愈,缠着你娘不休。”
难怪,书里写傅秦怪未舞完一曲,便倒地不醒后,傅府闭门六月,不接待任何人。自然是没旁的心思照顾统共见过三次的侄女儿。
如今她傅秦怪偏偏好好活着,那秦褐会放过攀高枝的机会才怪。
帘子两侧不时传来呼笑,听得傅秦怪玩心起。
她偷着空,猛然揭开帘子,大喊着:“我…”
没喊完,嘴巴里强迫塞着芝麻糕。
傅山秋捶胸无奈,“桃灼,你且安分些,这长安街谁人不知你乃傅秦怪?病好了如此嚣张,怕是你娘听了会揍你。”
傅秦怪吞咽下去糕点,“我就嚎嚎,不碍事儿。我娘揍我做什么,乖得很呢。”
一炷香后。
秦府牌匾高高挂中间,题字潇洒傲骨。
门前两头石狮子压制,其一嘴里叼着红宝石戏耍。
同傅府清雅不同,秦府更注重外在大气。
傅秦怪不用隐越扶,她一个空翻震惊候在秦府外的仆人。
“想看狮吼功么?”
小婢子傻傻点头。
“我不会。”
她娘还惯会摆架子,父女俩都走来正厅了,正眼也不给一个。
傅秦怪莫名其妙被推搡了下,心下了然,自觉担起活跃气氛。
“外祖一家好,桃灼是来接娘的。”
傅山秋嘴巴张开又闭上,干脆装死。
让这祖宗说好听话哄人,简直比下红雨要难得多。
秦氏抬眸打量她,云烟淡淡。
“桃灼,过来娘旁边坐着。”
傅山秋以为即将面临着大堂公审,慌到不行,努力镇定。
好在那丫头重情义,没挪动一步。
“娘,您快些原谅我爹爹吧。我病愈,全是爹爹的功劳!”
打脸措不及防。
傅秦怪急忙掏出帕子捂着低咳。
“他要是不带你进林子套野兔,你何来生病一说!”
“——桃灼表妹,许久未见。”
秦褐提起裙摆,缓缓而来,清冷绝尘。
傅秦怪险些摔跤,她转身礼貌颔首,热情问好:“褐表姐,多日未见!”
淦!这时候,男女主仅仅是互表心意而已。
迎秋宴上,两人貌似会把婚事定下,感情以此更进一步。
秦褐压住心里惊讶,保持着友好笑容,“往后数日,表姐做得不对的处儿,表妹多多包涵。”
别的不提,她傅秦怪能见一面夸得神乎其神的男女主,不枉来一遭。
“表姐多虑。”
好累,还要寒暄到什么时候!
天儿不错,轿子也软。
傅秦怪被她娘太过嫌弃聒噪,赶出来了。
任由小厮抬起轿子代步,她鹤立鸡群。
反正她爹爹是京城首富,她小叔是当朝圣上。
有犹贩子认得出来脸,当即丢掉小摊逃窜,忘不了告知其余顾客。
“傅秦怪出街欺负人啰!”
秦府小厮们:“……”
表小姐真真是威名远扬。
傅秦怪站在轿子板上,双手叉腰,“别跑!我不欺负你们!”
秦府小厮们目瞪口呆。
感谢表小姐让我见识到鸡飞狗跳后又其乐融融。
隐越见怪不怪。打姑娘病后,她已鲜少如此威风。
有风流少年郎打马过。
傅秦怪下意识目光上移,微微眯起眼,恍然大悟。
男主啊。
秦褐眼光太好。
傅秦怪点点隐越的揪揪,蹲下来,视线齐平,“隐越,去,前面果摊上的柠檬全买回来。”
隐越不问原因,拿着银钱袋往果摊跑。
领着小厮们晒了会儿日光浴,傅秦怪挠挠眼睛,素手微抬遮住日光。
惬意。
比躺家里吹冷气惬意多了。
“姑娘,姑娘。”隐越轻轻推搡。
傅秦怪竟是睡了过去,没头脑地摸了摸唇边,“柠檬买好了?”
隐越举起洗干净的柠檬,还沾着水,闪闪发光。
“摊娘特意摆着水桶,奴婢瞧着水也干净,浸了些时候。”
傅秦怪坐起身来,接过柠檬,没准备咬。
她细细端摩柠檬的皮。
不到三秒。
高处酒楼忽的跳出个黑衣蒙面人,动作迅速流畅。朗朗夏日,全身被捂着,除了脸什么也见不着。
傅秦怪茫然地摸了摸脸,有点儿疼。
却听见隐越带着哭腔道:“姑…姑娘,柠檬被抢了。”
傅秦怪抬起右手,还在。然视线下移,怔了怔,后抵不住展眉而笑。如寒冬破碎,夹缝间春意盎然。
“我服了,我柠檬!谁抢我柠檬!”
虽然是疑问句,但视线紧紧锁住跳上桌的男人。
傅秦怪描绘完衣着相貌后,心底升起丝丝怜悯。
淦!我白月光!中二反派!
“来,宝儿,妈妈手里这颗也是你的!”
语气迫不及待,蔓延出满心欢喜。
恨不得掏心窝子对他好。
卫谁惊动作滞住,突然觉得到手的柠檬灼热万分。
傅秦怪要高兴的晕过去了。
十几岁的反派好可爱啊!
卫谁惊咬上一口柠檬,丝毫不怕酸,反而舔了舔唇角溅到的柠檬汁。
“宝儿喊谁?”声音清冽如山上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