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第五十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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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力见秦昭这么激动，他怎么都劝不动，只好顺着秦昭的意去给他办了出院，等排着队在药房拿了一堆吃的和擦的药后，就跟刚才一样扶着秦昭又坐着车回了警察局。
期间彭力看着秦昭的手紧了又紧，他不禁感叹道，小孩子还是单纯的，再怎么样还是舍不得父母的，哎，苦了这个孩子啊。
幸好秦昭没有读心术，不然他听到这句话估计得气上加气地摇醒彭力这个智障。
警察局门外看热闹的人特别多，这死了人的东大街是穷人的聚集地，大家白天都在那待着卖些小东小西，现在东大街出了事，他们心里都特别害怕别人不来买东西了，就想看看警察局能弄出个什么样的说法来。
说白了，其实他们也就是来凑个热闹，那东大街死的人在他们那边，家家都有所耳闻，毕竟秦甘雄的名声坏得怕不是一丁点了。
而站在警察局门外最显眼的，就是被一堆警察拦着要死要活的王秀春。
王秀春今天的样子是秦昭见过最为狼狈的一面，平常她都是做个头发涂个指甲什么的，现在这副面貌可能是因为秦甘雄死了，王秀春太急了，都穿着睡衣，头发没梳地就跑过来地坐在地上哭天喊地。
“背时的老天爷不长眼哦，怎么能把俺家的顶梁柱给带走哦，让俺跟媛媛怎么活啊，俺家女儿还那么小！俺真的不想活了，你们拦着俺干啥，俺要跟俺当家的一起死！”
周边一阵唏嘘声，有几个年迈的阿婆都七嘴八舌的开始劝着王秀春想开些，连前来看热闹的周嫂，都有些不忍心看到，以前泼辣的妇女现在因为死了个汉子变成这样。
王秀春听到人劝，更是起劲儿地大哭，她边喊边把鼻涕眼泪都抹到了，她抱着大腿的一警察裤子上。
“请您节哀顺变，我们警察一定会给您一个公道！”
被王秀春逮着的警察脸色都不太好看起来，秦昭都能听出来那警察说这话时都感觉咬牙切齿的。
可王秀春是什么人啊，能跟她讲道理的人恐怕这会儿都还没出生。
王秀春一听警察这么说，直接开口大骂道：“啊呸，你这人就是没有死过老公吧！公道公道的，你这节哀顺变，俺老公就能回来了吗？俺这苦命的人哦！”
说完，王秀春竟然还用头猛撞那警察的大腿。
王秀春整个过程那撒皮赖脸的样子，着实让那警察额头青筋暴起一块一块的，要不是这么多老百姓盯着，他真想拿把枪直接给她搞死。
好在这个警察看起来是刚入行的，素质还是挺高的，只见那警察猛地把脚抽出来，面无表情地看着因为被他挣脱出脚而摔倒的王秀春，带有讽刺意味地道：“我没有老公哈，所以不能理解你的痛苦，但是你再哭你老公也活不过来，我跟你说，你现在冷静一点还能去停尸房看上一眼，不然等你以后给他办火化了，就只能看灰了。”
这警察的嘴挺毒的，一下子就把要爬起来骂人的王秀春给硬生生地堵住了嘴。
“你这，怎么跟死者家属说话呢！”
“副局好！”
这事影响得有点大，那副局看着外面人越来越多，他也站不住脚地跑下来想平息一下大家的好奇心，当然，他说这话只是单纯强调一下自己的出场。
副局背着手，走到刚才毒舌的警察面前，语重心长地说道：“小龙啊，咱们警察是为人民服务的，人民就是天，咱不能对老百姓这么凶啊！你说是不是啊？”
那叫小龙的警察脸都红了，也不知道是气的还是羞的，反正他小声地应了个好，就退到一边去了，再也没说什么话了。
而副局心满意足地用足了力才弯下腰，摆出一张笑脸，亲自给王秀春给扶了起来。
那王秀春没见过什么世面，如今被一个当官的这么客气，别说撒泼了，屁都不敢放一个，跟个哑巴似的站在那不吭声。
秦昭看着副局这场戏，嘲讽一笑，这突然的笑声给旁边一直扶着他的彭力给吓了一跳，他担忧地看着秦昭，心想这孩子是不是伤心傻了啊。
好在秦昭并没有笑多久，一会就收敛了情绪，能让副局这么说话的，不是有记者就是有大人物，不然他怎么可能这样说话，没把王秀春和这些人轰出去就算好的了。
果然，两三个人举着话筒跟摄像头冲到前面来，“局长您好，我们是清晨日报的记者，请问贵局对东大街杀人案有什么看法？能否向我们透露一下死者的死亡信息？”
副局看来是很享受被人恭维的，嘴一下子都快咧到耳根了，这记者前头喊人都不带个副的，直接就把副局都快捧上天了。
副局开心了够了，才象征性地干咳了几声，有些为难道：“死者的死亡信息在没有找到凶手之前，我们是不能暴露的，只能稍稍透露一下这凶手的杀人手法太过恶劣…….”
虽然这记者夸了副局一下，但副局再怎么都是副局，局长定下的规矩他也不敢改。
“但你要说我们对这件凶杀案有什么看法，看法很简单，就是希望能尽快找到凶手，将其捉拿归案，给人受害者家属一个公道啊！”
副局说完，眼神示意那拍照的记者给旁边傻站着的王秀春，来了个近距离的照片。
王秀春不蠢，看到摄像头还不好意思地拨弄了一下头发，可还是邋遢得惊人。
——
后面秦昭就不知道他们那些虚伪的人做了啥了，他和彭力绕了个弯地走了小门，被一个辅警给带到了停尸间。
那辅警一边开门一边对着秦昭开玩笑，“小孩子现在都这么大胆了吗？是看了什么破案的资料想自己来看看？听警察叔叔的话，学习才是正道，破案的事情交给我们就好啦。”
秦昭动了动唇，还是没说出口，他真的不想说自己是秦甘雄的名义上的儿子，就算秦甘雄死了，他也不想。
那彭力见气氛如此尴尬，又想了一下怎么说，才不伤到秦昭的心，“这位同志你怕是多虑了，这小孩，是里头躺着那位的儿子。”
彭力说得很委婉了，但那辅警还是摸不着头脑地问了一句，“是前来领尸的啊，这也太可怜了，看你也不大啊，还是个学生吧！”
秦昭没回话，彭力也不好跟辅警“唠嗑”，只好尴尬地对着辅警笑了笑。
那辅警可能是明白自己的话有些不妥当了，讪笑的一下就打开了门，这突然开门，秦昭都被停尸房里面扑面而来的冷气，给打了个颤。
秦昭站在门口冷眼瞧了一圈，可以说警察局的装备不太齐全，好多尸体只是草草裹了个白布给放到了地上，还有些白布上都有小污点，脏得不成样。
旁边的辅警看这两人的眼神，就知道他们在想那啥了，忙解释道：“时间长短分嘛，本来冷冻室就不大，这地上的尸体都是新鲜的，那柜子里都是死了好久没破案的，咳，你们要找谁啊，我给你看看。”
“秦甘雄，你……”
彭力还没说完，秦昭便打断了他，秦昭冷着脸指着一具地上盖着白布的尸体，“我找他。”
那白布一看就是新的，尸体摆动方向也跟其他不一样，秦昭不知道为啥，总觉得那里躺着的人是秦甘雄，当然，辅警给他的话，也证实了秦昭莫名其妙的感觉。
辅警走过去看了看白布下头压着的纸，乐了，“这人还真是秦甘雄，你这是父子同心了吗？”
秦昭听见这话顿时冷笑一声，父子同心这个词用在他身上可真是太讽刺了。
彭力见秦昭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他怕这辅警再说什么给秦昭气坏了，连忙找了个理由给辅警带出去，让秦昭跟他爸爸好好独处一下。
本来那辅警还有些不乐意，毕竟他是守这些尸体的人，要是出了差错谁保证啊，但他看到彭力塞给他的烟，一下子就没话说了，这烟盒一看就高大上，啧啧，赚大发了。
他们俩把停尸房的门一关，秦昭就垮下了脸，他抬着脚步慢慢地走了过去掀开秦甘雄脸上的白布，居高临下地看着脸灰青，五官不平的秦甘雄。
“老畜生，你可真会早死，怎么就不好好活着呢，以后还能死在我手上呢？”
秦昭蹲下身，笑了笑，喃喃自语道：“你看看，别人都给你眼睛给挖了，一点都不对称，多难看啊！来，我给你好好弄弄。”
秦昭脸上的笑敛住，愤怒的情绪有些止不住了，他伸手想把秦甘雄的另一种眼睛掏出来，但在离秦甘雄眼睛只有几厘米时，他顿了一下，又收回了手。
秦昭五官都有些扭曲，他恨不得生嚼秦甘雄的骨头，但理智尚存的他放弃了。
“你瞧瞧我这脑子，我都快忘了，现在还不能对你动手，要不然上面粘上我的指纹就不好了，怎么？你也很失望对吧，没事，王秀春那死女人是不会出钱给你火化的，顶多给你入个土，等你下葬了，我给你刨出来，分个尸，把肉都煮给你女儿吃，好不好？”
秦昭说着说着，像是很满意自己做好的决定，都开始在秦甘雄的尸体面前，说着煮他肉的几十种方法。
好在秦昭声音小，又隔了门，外面的人也听不到，不然早进来给秦昭突突了。
过了一会，秦昭蹲麻了腿，他刚想站起来甩甩脚时，不小心踢到个东西。
是一个装了眼珠子的透明玻璃杯，上面还贴了一张纸。
纸上只写了一句话：送你的，喜欢吗？
作者有话说
第57章 第五十七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