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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悲喜会他乡遇故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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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引流星出得春月雪的门,发现七角早已在门口等他半天了。
“怎么了,七角,怎么垂头丧气的样子?”
“别提了。”七角一幅牙疼的样子。
“好,我不提。”
“哎,你这人真是。你就没有一点好奇之心吗?”
“有啊,来给我讲讲,不要漏掉细节。”
“没有细节!”
“怎么搞得?我们的清纯帅哥......”
“姑娘自称叫杏花。我说我叫七角,然后她走上前来说‘脱吧!’我一听吓坏了,连忙说‘稍等,我有点尿急!’然后就仓皇下楼,然后就在这里,等你半天了!”
“哇呀,不会吧你?就这么怂了?”引流星忍不住哈哈大笑。
“好了,我的将军,别笑了。我打定主意了,还是回家等我老娘给我寻个媳妇来,在慢慢操练不迟。”
“明智之举啊!”引流星慨然叹道。
“明智之不举啊!对了你呢,你怎么样,成了吗?”七角热切地盯着引流星,弄得引流星都不忍心让他失望了。
“本将军自然比你强一点。”
“嘿,感觉怎么样?那个,疼吗?”
“疼!我的耳朵至今还疼!”引流星摸摸耳垂。
“怎么会搞到耳朵上去了?你们也太猛了吧?”七角傻里傻气的问道,问完才反应过来,引流星在逗他玩呢!
七角就指着引流星坏笑。
“这事可不能让西门月知道了。你说呢,将军大人?”
“绝对不能。”
西门月白天告假回了家。
因为这几天,白羽也不在原仓。她随父亲白大人一起回了洛日。大约是汇报原仓的一些情况,和交割一些文书类的东西。官员的迁徙变动,也不是一句话就能解决的事,总要搭上几车官样文章,再加上把原仓的空气搅动的格外紧张的那股暗流,白大人一下子觉得自己的性命金贵起来,之前和朝廷索要的价码也显得有些小气了。于是他要再到洛日活动活动,演说演说,弄得自己格外重要起来。
西门月虽然在追妻路上磕磕绊绊,整天拿着小心,累得七荤八素,可是进展却微乎其微,他着实也觉得累得不轻。于是,就有点想爹想妈了。
父亲是个生意人,小眼睛里透着狡猾和精明,唯独对风花雪月的事一窍不通。
他爱抽旱烟,只有市场上烟叶价格的变动能让他激动起来。喋喋不休数落半天。
对西门月这个儿子,他当然是有些引以为傲的,所以一听说,儿子正在向着成为朝廷大员的女婿这个方向努力,他竟然也激动起来:“我最近要去趟洛日,有笔马的生意要谈。要不要我去拜访一下未来的亲家呢?”
西门月赶紧制止了他,“八字还没有一撇呢!再说,你一个马贩子,跑到人家去,也不合适啊!”
“怎么,这还没一撇呢,就瞧不起你马贩子爹了?”西门月的父亲西门英鼻孔里哼出一团烟气。
“哎呀不是,我是说您现在去不合适!你怎么就听不明白呢?”
西门月本来是找父亲大人商量讨个主意的,结果到头来把父亲编排一通,依然是没有一点主意。
西门月告假的时候,那个得意洋洋的表情,阴阳怪气的语气,把七角膈应的又是翻白眼,又是吐舌头做呕吐状。引流星轮番看着二人表演,眼睛都快不够用了。
“将军你说,他西门月告假回家,是不是跟女人有关的事情?”西门月没走多远,七角就忿忿不平的问引流星。
“八成是吧。”引流星已经把身上那件长衫脱下来,整齐的叠好,收起来。
“那小子,看来要赶在我们前边了。”
“这种事要看缘分,急是急不来的。”
两人正说着,有小军官报告上来,说胡老板送来了消息,说细柳庄上出现了黑衣人的踪迹。
细柳庄,是原仓城郊比较大的一处农庄,地势平坦,环境优美,城里的好多达官富户都在庄里拥有自己的别墅,隔三差五出来住住,感觉生活格外有档次,有调调。
正因为它不是单纯的庄户村落,引流星才觉得很有必要好好调查一番。
出发前一年就建议休念,“能不能换一件衣服?这套黑衣服太扎眼了。”
“不把仇报了,我是不会脱了这身孝服的。你怕什么?让他们尽管放马过来。”
“行吧,您艺高人胆大,我们都只是瞎操心。”
一年感觉休念有点豁出去的意思,这事早一天了了,他早一天解脱。所以他已经不太介意暴露自己的行藏。
细柳庄真的无愧于它的名字细柳在,一踏进通庄的大道,但见全村四周俱被垂柳包围,青翠欲滴的盎然绿色在阳光下发着油亮的光芒。一年穿了一件淡黄色的裙子,走在柳树下,像一朵可爱的花苞,休念看着那美丽的背影,心里升起莫名的愉悦。
他故意放慢脚步,尽量延长这一小段美好的时光。
柳枝低垂,时而拂过他的脸颊,痒酥酥的感觉让他忍不住嘴角上扬。
“一年,你是怎么选中了这么好的地方?”休念也是刚刚才得知一年在细柳庄买了一处大宅子。
“不错吧,想不想在庄里长住?我可以帮你买一块地。”
一年还没有放弃劝休念过安定生活的念头呢。
“是很好啊。不过我的乳母她住的地方也不错,也有小河绕村,也有绿树丛丛。不知道他愿不愿意搬来这里和我同住呢。”
这是个好兆头啊!一年觉得,既然休念还有牵挂的人,那么他就有机会放下屠刀,重新开始的。
“看,前面那间就是啦。啊,菱花在门口等着我们了。”
走近了,休念看清菱花姑娘穿得裙子有点特别,完全不似一年那样的款式,腰带特别靠上,而且袖子也不是水袖,而是非常紧凑的窄袖,再往上看,发型就更不一样了,原仓的女子都是束发的,或者高马尾,或者两髻,或者单髻,但菱花却是散着头发的,只把两鬓各取一缕头发在脑后系结。
休念忽然睁大眼睛:这是白象国的女子妆扮!
他忍不住紧走几步,来到菱花面前。菱花面色平静,双眼注视着他。
休念的脑子里电光石火一般闪现无数记忆碎片,有的是一个模糊的笑容,有个伴随着银铃般的笑声“十三,别跑那么快!”“十三,小心冲撞了你父王!”
“千千,你是千千!”休念内心翻腾着,犹疑着。因为毕竟五年之久了,千千的面容也有了很大改变。
“十三王子,我是千千啊!”菱花的笑容里带着悲伤,向休念伸出手。
“为什么?怎么是你?”休念刚要伸手握住菱花的手,忽然想起自己前几日刚刚杀了眼前主人的未婚夫婿,一阵愧意像虫咬似的揪住他的心脏。
“我也不想这样。我也希望我是别的什么人,而不是十三王子认识的人。”
一年见情形有些尴尬,连忙招呼两人,“坐下再说吧。”
休念百感交集,目光不敢直视菱花。
倒是菱花仔细看了休念的脸,痛惜地说:“怎么把脸伤成这样?”
“不小心,打输了,就要挂伤。”休念嗫嚅道。
“你的剑术现在是一流的了,这可比从前大大的进步了。”
“以前我练得都是花架子,哪有什么招式,”休念暗道。他虽知菱花只是单纯的真诚的感叹他的进步,可心里还是别扭着,因为毕竟,他就是用这把剑,用这超凡的剑术,一剑杀死了北山大人。
“别想那件事了,真的。我不会恨你的,北山,他只是我的一个恩客而已。他还不是我的相公。”千千终于还是拉住了休念的手。
“都过去了。”
来自故国的故人的手,手温把休念冷漠的心渐渐焐暖了。
“千千,这些年你是怎么过来的?你是怎么到了这里?”
“要说我怎么到了这里,可能要从我是怎么去了你身边开始说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