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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将心比心能不动心 ...


  •   刘川风本来是执意要把一年送回春月雪的,但一年劝他:“时候真的不早了,留你母亲一个人在家你放心吗?我都不放心。”,刘川风很感动,匆匆别了一年,回家去了。
      一年默默往回走。本来出门前,她劝自己要放下一切,度过一个愉快的夜晚的,可是与引流星的灯市重逢,又让她心猿意马起波澜。
      她轻轻叹了口气。没想到旁边也有人叹了口气。
      “谁?”她裹紧外衣,问道。
      引流星缓缓转出。
      一年无言的望着他。
      “一年姑娘,你好像有心事的样子,是谁惹你不开心了吗?”
      “如果我告诉你是谁,你会帮我打他一顿吗?”
      “如果有必要,我可以。”引流星认真的说。
      一年拿手掌摸了摸前额,“那个人是你啊,你会打自己吗?”
      “嗯?你说什么?”
      “没什么。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恰好经过这里。你进去吧,我也回去了。”
      看着引流星转身离去,一年忍不住喊道:“你是在担心我吗?”
      引流星回头笑笑,渐渐走远。
      一年回屋刚关上门,休念就站在她面前。
      “妈呀,小祖宗,你非得这么神出鬼没的吗?吓我一跳。”
      “我看见你们了。”
      “你也去看灯了?”
      “我是去看人。”
      “看哪个人呀?好看吗?”
      “你当然知道我看哪个人。”
      “对不起,我不知道。”
      “我要说我是去看引流星,你信吗?”
      “不是不可以。但以你现在的身体状况,是不是不太明智?”
      “放心。我只是观察一下他而已。请问一年姑娘,如果我和引流星在你面前打起来,你会向着哪一边?”
      “哈!还是别了,我不喜欢看人打架,全然没有正常人的样子,倒像两只狗。没得污染了我的眼睛。”
      “你说的没错,狗一般的日子,我过过。丧家之犬,见人叫咬,咬得过的日子少,被群狗一起咬的日子多。”休念说的很平静,一年听来却似咬牙切齿一般。
      “你知道吗?我刚才想要说保持中立来着。可仔细一想,事实上救我一命的财宝可是拜你所赐,这是一份好大的人情哦,我应该站在你这边才对。”
      休念嘴角一歪,“这倒不用,你还是保持中立吧。”
      “其实,我向着谁有用吗?我连一把刀都举不起来。我站在谁那边,倒是会成为谁那边的累赘,绊脚石而已。”
      “你这一说,好像很有道理。”休念挑挑眉毛,深深点两下头。
      “你只想到武力,果然是个莽夫。你忽略了智力。”
      “我又不是要对抗千军万马,我只想杀一人而已。”
      “算了。你杀了仇人是痛快了,可你想过没有,失去北山大人的菱花,她又该怎么办?她马上就要得到应得的幸福了,如今一切付之东流。她的伤痛又有谁来安抚?”
      “这我没有想过......”
      这还用想吗?失去一切的痛苦,我早已深深体会过了。那深入骨髓的绝望无助,如今仍历历在目。

      被乳母他们娘俩从观音庙救回以后,得知是首相翟关大人造反屠了皇室全家的十三子,如五雷轰顶,痛不欲生。
      孑然一身的十三除了乳母,世上再无亲人,一开始他连死的念头都起了,幸好乳母寸步不离的照看。半个月以后,十三的眼泪没有了,痛苦全部转化为恨,十三的表情和以前的岁月相比,起了翻天覆地的变化,现在他这副样子,就是亲爹看了,也不一定能认出他来。
      等城中渐渐平静,白象国政变尘埃落定,白象变为原仓的一块属地,普通小百姓们很快接受现实,日复一日过着和从前相差无几的生活。只有十三,永远回不去了,他那狰狞的面目,甚至引起了邻里的恐慌。虽然大家并不知道他就是原来的尊贵的十三王子,可乳母还是胆战心惊,无一日心安过。
      半年过去了,十三终于学会了隐忍自己狂躁的内心,他渐渐的肯出门帮助二郎做活,以前饭来张口的养尊处优就像一场梦时时午夜闪回,谋生的艰辛让他愈加痛恨夺走他一切的人。
      现实生活中的弱肉强食让他明白,一个人必须足够强大,才能在世上立足。他刻意锻炼自己的筋骨,渐渐的连二郎都佩服他力大如牛。可是光有力气有什么用,碰上对方带了刀或剑,自己还不是以卵击石?
      他偷偷接近那些侠客刀客,盘算着能否偷师学艺。
      乳母很担心他,劝他安分守己,平安度日。他也知道,如果自己惹出什么乱子,乳母和二郎必定会跟着遭殃。
      是时候独自闯荡了。十三挑了一个比较清闲的季节,独自出了门,他不想和乳母道别,不想经历涕泪交流的分手场面。主要是害怕被乳母的苦口婆心打动。要走,就坚决的走,决不能回头。
      孤身行走,这一路上吃的苦头,十三数也数不清了。虽说一身的力气可以出卖,可买家实在不好找啊。每次受挫都令他恨意更深,而每次有人垂怜,向他伸出援助之手,也会令他感动泪目,却只能将感激之情默默藏在心中。
      孤单无人的夜里,他仰望星空,他听说人死后可以去到另外的世界。他暗想,那个世界就是遥远的星辰吧。因为太遥远,透过来的光虚无缥缈,令人倍感绝望。他的心好冷,冷的都要结冰了。
      直到他遇到了师父。

      “我猜你也没有想过,”一年打断他,“我们都是只想着自己的事,得过且过。要是人人都为别人着想,世上哪会有这许多苦痛之事。”
      “那位菱花姑娘,她现在?”
      “哼,别告诉我你现在动了恻隐之心,晚了!”
      “我能去看看她吗?”
      “上哪儿找她去?都失踪这么多天了!”
      “别人或许找不到,但一年你肯定找得到。”休念非常笃定的说。
      “奇了怪了,我是专为找人的人吗?你该走了,今日我要早点歇息。”
      “可是今晚我害怕孤单。一闭上眼全是鬼...”
      “你搞错了吧,昨天才是鬼节。今天不是啦。”
      “可能我跟你们有时差,我的鬼节是今天...”
      “走,滚!”
      忽然外面有人敲门:“一年,一年你睡了吗?”
      原来是门房上的大哥,给一年送来一封信。是菱花写来的。
      “如果方便的话,明天可否来庄上一见?”
      “说曹操,曹操到。”一年自言自语。
      “是菱花的消息?”休念刚才已经爬上了房梁,这会儿又悄没声的下来了。
      “如果你明天有空,可以陪我出去走一走。现在,送客!”
      “好,好,我走,我走。”
      “还有,你的剑法是谁教的?这人教你剑法也就罢了,怎么还教你爬人房梁这样的劣技?”
      “能活命的,都不是劣技。”休念洋洋自得的出去了。

      “将军,你可回来了!”七角一看见引流星就像看见失散多年的父母一样激动。
      “怎么啦?”
      “不是我,我可没想你,是那位白大小姐!”七角压低声音凑在引流星耳边:“白大小姐非要等你回来,要问一句话再走。那不,虎着脸在那里坐半天了。”
      引流星进了会客厅,白羽忽的一下站起来。
      引流星连忙躬身道歉:“忽然有点急事绊住了,回来的晚了,招待不周,请大小姐见谅。”
      “哼!”白羽冷笑一声,似要连珠炮骂起来,但没想到她半途愣是忍住了,没有再开口,直眉楞眼的看了半天,忽然眼圈一红,狠狠一甩袖子,跑出了客厅。
      “大小姐......”
      “都是我自找的,什么话都不用说了!”
      美人走远了,引流星回头一看,西门月和七角都像看大熊猫一样在盯着他看呢!
      西门月是什么时候来的?还是他本来一直就在这里?
      西门月不敢直视引流星的目光,无意义的咳了两下说:“引将军,要是没有别的吩咐,在下这就回去了。”
      西门月溜了,引流星拿眼瞪着七角。七角摊开双手说:“将军干嘛登我?我什么也没干。”
      “我就问你你为何什么都不干?不能帮我分忧,要你何用?”
      “话说回来,也不是什么都没干。我主动给西门将军制造机会。西门将军也很卖力的表现了自己。”
      “好,坐下。你给我仔细说说,西门月是怎么个努力法?”
      引流星忽然腆起一张八卦脸,热情地拉七角坐下。
      “他不就是,变身哈巴狗,举着两只小前爪,小舌头一吐一吐的,大小姐,您看这个,大小姐,您看那个……”
      “哈哈……”引流星已经掌不住了,扶着桌子笑弯了腰。
      “后面还有更精彩的呢!”
      “你说,你说。”
      “西门月看人家一脸不待见的表情,忽然就结巴起来,说日后还要常来常往的……”
      “哎,我也希望他们常来常往。”引流星悠然说。
      “将军,这我就不懂了,这白羽好歹也是名门千金,长得也不赖,怎么我感觉你嫌弃得很,拼命往外推呢?”
      “我并没有嫌弃,只是没有眼缘,喜欢不起来。”引流星难得的对七角吐露心声。
      “那么你看那个一年姑娘有没有眼缘呢?”七角眨巴着眼睛,想套点话。
      “好了,你该回去休息了,我也要睡了。”
      “哼,每次都这样!”
      这俩消停了,屋里的灯光先后熄灭了。可西门月那里却翻腾开了。

      西门月虽没有谈过恋爱,但在长夜漫漫,无心睡眠的日子里,还是对姑娘有过憧憬的。再加上自以为丰神俊朗,对姑娘的要求定的也比较高。虽然他大姨妈见一次就嘲笑他一次,“邻居家的狗,都生过三窝了!”但他却依然保持一颗雄心壮志,“非大家闺秀不娶,非美若天仙不娶!”
      如今,合乎标准的人真的出现了!西门月敏锐的察觉到引流星对这位白大小姐并不感冒,那就不客气了,两晚上他是用尽了招式献殷勤,又是买花灯,又是买吃食,又要搜肠刮肚的找些有趣的话题调节尴尬的气氛,别看他是一位武将军,这一通忙碌下来,可把他累坏了。
      虽然收效甚微,但西门月毫不气馁:因为白羽明显和引流星翻脸了,等她回过神来,知道谁才是真正对她好的人,谁才是最佳的夫婿人选,那时候再叫她知道知道西门大将军的手段。
      再说了,她日后久居原仓,只要能见上面,就有我施展魅力的机会!西门月暗暗鼓励自己,谁知竟然不小心诉诸于口了,小五在隔壁嚷道:“将军,你说什么呢?”
      “没你的事!”
      “那最好了,我先睡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西门月似梦非梦的看见一个大美人款款走来,抛一个媚眼,又拿葱白似的手指掩住轻笑的嘴角,西门月一把拉住那只手,放在唇边亲吻起来,美人并不拒绝,仍然笑着,西门月得寸进尺,顺着手腕胳膊吻上去,吻上去,吻到肩膀了,又白又嫩又软的肩头,沾满了西门月的口水,而那优美的脖颈更像一湾诱人的池水,让西门月情不自禁想沉溺。西门月小心翼翼地凑嘴上去,却觉得冰凉之极,完全不像活人的肌肤啊,他一个激灵张开眼一看,原来自己正抱着自己的剑亲嘴呢!
      他气恼地扔开剑,闭上眼却再也梦不到那个美人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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