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 6 章 大型家暴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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显示器里从前到后分别坐着周桂强、刘文超、顺哥，最后边那个先前一直没说话，此时开了口：“周老师又讲课呢？”
周桂强立刻紧张起来：“不、没有，班长，就讨论一下，没……”
那班长没等他说完就起身招呼：“齐顺走了，厕所。”
到目前为止依然看不出任何有价值的信息。
镜里困了四个人，到底谁是亡者，生前又有什么放不下的，为什么要让外面的四人重复他们的动作？
吴端始终没点那根烟，在手里轻摩挲着，不知道在想什么。
也不知道是不是受教室环境影响，韩霄突然举着手说：“我我我……”
薛萱被他惊了一下，张口就喷：“你什么你，幼儿园才毕业么，舌头捋直了说话！”
韩霄瘪着嘴，小声说：“我来之前拍了这四个学生的案卷资料。”
“那你不早说让我们在这猜谜？！”
“……吓忘了。”
资料显示，周桂强籍贯S省东南陵溪镇，家中贫困，只有他奶奶他爸和他，因为成绩突出，今年九月被悦城一中特招入学。
其余三人都是悦城本地人，家里都比较殷实，其中班长李一腾和体委齐顺平时走得近。刘文超则是不上不下那种，扔人群里就找不到了。
据班主任说，四个人里三个都是班里的尖子生，平时也没跟谁有过节，属于“别人家孩子”类型。
根据之前显示的画面，可以看出四个人之间明显划分成两个小群体，班长李一腾和体委齐顺是强势的一方，刘文超和周桂强处弱势。
几个学生之间能有什么不死不休的矛盾？
显示器里，李一腾和班委出了门，刘文超坐了会儿，偷偷从桌洞里掏了什么出来，然后走到周桂强桌前，拍了他肩膀一把，说：“我出去下。”
周桂强点了点头，继续埋头刷题。
没过多久，那个空脸的周桂强身影开始慢慢变淡，像过度曝光的照片，不一会儿就消失在了座位上。
“这是……死了？”韩霄有点呆。
卫亭舟脖颈还带着红，抬手轻抚了把，看向门口，没说话。
所以周桂强是这个镜的亡者？死亡原因呢？还有刘文超，为什么会跟索格古族沾上关系？
吴端总觉得哪里不对，但一时又说不上来，他从前不是没被镜困过，毕竟跟死人打交道是故族传承的一部分，但他从没见过这么诡奇的镜。
就在这时，显示器里的画面再次定格，这次里面空无一人。
薛萱联想到之前画面静止时，他们跟着里面的学生排排坐好后才恢复正常，可这次……怎么学？
要死人的。
韩霄显然也明白过来，亡者意识里要求模仿和重复他们的动作就是为了这一刻，他要让外面的人永远出不去。而他，是那个代替周桂强坐在最前面的人。
所以他要死？？？
他脖子嘎吱嘎吱地转过去，那小眼神能在空中划拉出全球各国语言的“救命”二字。
可惜后边三位选择性眼瞎。
韩霄觉得自己药丸。
“如果不重复他们的行为会怎么样？”薛萱被韩霄的眼神看得发毛。
吴端没说话，溜达到显示器前，轻声念了句：“三。”
这时，卫亭舟也起了身，走到门口。
“哥？你说啥？”
“二。”又是低低的一声。
然后没等任何人反应，直接捞起一把凳子向上狠狠地一甩。
与此同时，门口那边“轰”地一声，什么东西炸了。
韩霄扶着自己的脑袋又缓缓挪回来，他看见自己转头求救的功夫，身后的两位爹，一个砸了闹鬼的显示器，一个炸了打不开的教室门，正在擦手。
气氛一度冷到极点。
薛萱龇牙咧嘴地以眼神问：“这种情况下我们会不会直接死？”
韩霄麻木地摇头表示，这题超纲了。
就在那俩扎堆的鸡以为会从哪冒出厉鬼来索命时，他们脚底的地面“喀”一声，崩开一条手掌宽的口子。
“一。”吴端吐出最后一个字，“给脸不要。”
卫亭舟：“得寸进尺。”
镜碎了。
紧接着从那条口子开始，一发不可收拾。地上像凭空飞起一条黑龙，蜿蜒着盘住了整间教室，黑色所及之处，土石迸溅。
卫亭舟离得近，拎住他俩后脖领子扔出了门外。
“卫、卫卫副！”韩霄带着哭腔的声音被砖石砸得断断续续。
“去叫人。”卫亭舟温和冷静地命令。
四下又起了风，从四周开裂的墙缝里钻了进来，吴端被风土眯了眼，在瓦崩砖裂中喊了一嗓子：“萱儿，带他走！”
薛萱知道她哥有能力自保，也没整两句狗血肉麻话，拖着软成一团的韩霄下了楼。
整个教室晃得像地震，头顶的灯管排着队地崩裂，四下很快一片漆黑。那些黑色裂缝活了般，粉碎了瓦墙还不够，试试探探地朝两个活人卷了过来。
这是亡者意识的崩塌，带来的结果往往有两种，一是识随镜去，镜碎了，也能把那些挂碍一起带走；二是没了镜的寄托，人会更加疯狂。
眼下这景象显然是第二种。
“我们来讲道理，同学，”吴端一边躲着那黑色裂缝，一边说，“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就算不能跟人说，那给家里人托个梦不行么？非得折腾我们？”
没人回答他，砖土碎石劈头盖脸往下砸，头顶已经露出了漆黑的夜空。忽然眼前扭曲的黑暗中好像有光一闪而过，他下意识去抓却被突然一只手从背后卡住了喉咙。
“本不想现在取你性命，偏生要往死路走。”卫亭舟鬼魅般出现在身后，正前方不远处，他的眼镜落了土，盖住了浅光。
一股没来由的烦躁闪过吴端心头，他觉得脑袋都冤大了，他什么都没干就被追着杀，这上哪说理去？
“那个，卫？卫副是吧，咱们讲道理，不知道您对我有什么误解，是从前有个跟我长得很像的人欠你钱了还是拆你家房子了？”吴端把手隔在卫亭舟的手和自己喉咙中间，挡住收紧的力道，“贵局不是国家单位么，究竟什么事能劳动您这么大一领导亲自出山？”
卫亭舟没理会他鸡零狗碎的试探，一句话不说手上继续发力。
镜内空间已经崩得差不多了，亡者依然没有声音。漫天扬洒的灰尘落了两个人一身，又一下被风卷走，不远处的角落里，蹲着瑟瑟发抖的两个人。
正是李一腾和齐顺。
他们重见天日后，一脸惨白地吱哇叫着跑下了楼。
吴端这才看清周围，他来时明明翻上了二楼，但现在，他们却在楼顶天台。
四个人，两个跑了，一个死了，如果周桂强是这个镜的亡者，那刘文超呢？
雷云迅速被风笼到一处，顺道卷走了若隐若现的星子，凝聚的层云中，密集的闪电接踵而至，劈开夜幕的瞬间整个世界默得像副巨大的剪影画。
片刻后雷声轰然炸起，整个校区仿佛都跟着颤了几颤。吴端歪了歪头，险些给劈聋了。
到此为止道理是讲不通了，吴端左手握住卫亭舟手腕，反身一转把卫亭舟推到了前方，那腕骨干净平滑，皮肤有些凉，握在手里好似一块灵玉，吴端不由攥紧了些。
两人位置完全掉了个儿，卫亭舟手腕被吴端反扣着，压到了还未崩碎一堵残墙上。
吴端比卫亭舟高出将近一头，视线从上到下刮着卫亭舟的右颈侧的红痣和漂亮的锁骨，一路滑进了衣领中。
卫亭舟不知道身后的目光如此放肆，他转过头，没了眼镜，那副含情的眉眼更加昳丽浓稠，他右手向外一探，抓住了一道火焰色的光。
手中那细细的镜链火焰色暴长，同时链身瞬间涨到水管粗细，延至将近两米。卫亭舟抬手，火链在他头顶划出一道绚烂的弧度，链尾钩子似的剐向了吴端。
吴端松开他，后退了几步。这个人明显是听得懂索格内话的，但他随后又矢口否认且对自己处处下杀手，他实在想不到他是什么身份。但吴端这个人独自在红尘里滚久了，也不是什么善茬，向来奉行先下手为强。
“大佬，得罪了！”说完提剑重重压了上来。
“后辈放肆！”卫亭舟脸上温润含情的面具裂开，露出了阴鸷的底色。
长剑下劈的势头被火链缠住，两方神器相撞发出清脆的声响，混在炸雷里滚出去老远。
火链和剑柄短时间触碰过后又开始发烫，但双方目前都顾不上了。
韩霄折回来，老远就见卫副在楼顶跟人掐架，火链舞动，剑影雪亮，在电闪雷鸣的背景里十分玄幻。
“哥！！”薛萱在楼下嘶着嗓子喊，可她哥听不见。
火链缠住吴端后卫亭舟忽地撤了手，那链子好像有生命般，绕着吴端转起了圈，几秒钟的功夫就结成一个复杂的法阵，把吴端困在了里面。
吴端扫了眼浓云密布的苍穹，忽然脱力般叹了口气，问卫亭舟：“我到底哪儿得罪你了？”
“倒不如问问你自己，怎么得罪了背后的人，特地要你来送命。”
“......我背后要是有人还至于交不起房租了？”吴端声音弱了下去。
空气中已经飘起了雾气，教学楼顶也不知道是个什么构造，地面开始往外渗水，空气阴冷得像小刀，顺着吴端肺管一路刮下去，顷刻间整个胸腔就麻了。
他好像扛不住湿冷的环境，已经到了强弩之末，缓缓跪在地上，四下的火链越收越紧，那火苗非但没有带来一点温度，反而燃尽了周围的氧气，他喘不过气了。
他们在楼顶一个站一个跪，都一动不动，在薛萱看来她哥已经不行了。
“哥……”薛萱带着哭腔说，“我怎么能救你下来，你说句话……”
她哥没回应。
忽然间，楼顶卷起了狂风，吹散了空气中的水雾，一道凄厉的闪电横着劈开夜空，直接砸在不远处另一座教学楼顶。
这时，档案室值班的外勤被韩霄搬了过来，十几辆外勤车把这栋教学楼围了个水泄不通，外勤们穿着统一制式的服装，训练有素地鱼贯涌上了楼顶。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 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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