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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第 28 章 要是有人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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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间流传下来的赤柔将军之说,真的只是“说”,没有一张与其相关的画像,没有特殊原因,就是卫亭舟不喜欢。
“删了吧。”卫亭舟冷淡的嗓音擦着吴端耳尖滑过。
韩霄犯了大忌还不自知,捧着手机实时播报:“别呀!哎卫副,您不上镜,本人比照片好看多了!我之前拍了您好几张照片,光线构图都没这个好,啧──就是姿势有点别扭,这样,您稍微抬抬头离吴老板远点,我再拍一张!”
吴端被卫亭舟一句话搔得从耳尖尖到心尖尖都痒痒麻麻的,微不可查地耸了下肩,把异样往下压了压。
谁知卫亭舟还不算完,贴着他耳畔又开了口:“拍了……好、几、张?”
“对啊!”韩霄献宝似的举着手机要往这凑,“您对比看看,那些绝对都没这张好看!”
“小霄,你往那边站。”卫亭舟睨着韩霄身后一块碾子似的石头说。
这下连呼吸都清晰地喷在颈侧,避无可避,吴端耳根泛起一丝潮红。
“这儿?”韩霄立刻掉头比划着往那挪,“怎么了卫副?石头下面有东西吗?”
卫亭舟伏在吴端肩膀上,感受着他脊背微燥热的气息,在煞凉的秋风里像个小太阳。
吴端不知道卫亭舟发现了什么,用尽全力稳住身形和神情,背着他往前走了几步。
等韩霄站到那石头上,卫亭舟示意吴端放他下来,说:“周围用力踩踩。”
“哦……”韩霄直眉楞眼地照着做,天色越来越黑,他打开手机手电筒照着亮跳到了石头上,铆足了劲抬脚就是一跺,“这下面──啊──!!”
只见以石头为中心的周围一圈地面被韩霄踩塌了,碎石黄土裹着他砸进了黑漆漆的洞口里。卫亭舟在塌陷的同时把手腕上的镜链甩了出去,卷住掉落的石头悬在了洞口。
“小结巴!”吴端上前几步,对着洞口大喊。
“我、我没事,啊不,有事!我、呜──”韩霄话又说不利索,后面索性不说了,嗷嗷的哭声旋转着飞出了洞口,但听得出哭得中气十足。
卫亭舟素白的手拉住镜链把石头拽出了洞口,接着又把小霄卷了上来。
韩霄差点被石头砸成“十曰十韦雨肖”,后怕地捂着胸口直抽嗒。
吴端探身看了看,经过两米多的圆洞口之后再往下豁然开阔,空间不小的样子,人工挖掘的痕迹很重,不知道是个什么所在。
吴端转头:“你看出什么来了?”
卫亭舟轻弓起右腿靠在松树下:“石头松了。”
吴端:“然后呢?”
卫亭舟:“小霄不听话。”
吴端:“…?”
所以你就把他往地洞里坑?
吴端确认韩霄没受伤,跟卫亭舟并排靠在树上说:“好一个狼心狗肺的美人。”
“过奖。”卫亭舟甩了甩发酸的手把镜链又绕回手腕上。
“你这样容易孤生,要是给你们单位姑娘们看见恐怕要集体失恋了。”
卫亭舟平淡地说:“求之不得,我不需要任何人,活在黑暗里的人,靠近他须得舍弃光明,通常没什么好下场。”
“要是有人不稀罕那些好下场,偏要跟你凑在一块呢?”
吴端低下头,几乎贴着卫亭舟侧脸,颈侧那颗痣分外红,妖娆得像是要活过来。
卫亭舟有点诧异,但只是片刻,他就又操起见鬼哄鬼的随和气,微笑着说:“那就跟我一起在黑暗里烂掉吧。”
怎么可能有人愿意傻得跟他凑一块呢?
这时,一声清脆的“咔嚓”打碎了已经略微妙的气氛,小霄吸着鼻涕嘟囔:“是真好看,吴老板、卫副,你俩不当模特真的屈才,就是你们之间的距、距离怎么总是这么不同寻常……说真的,你俩好好调整下姿势我拍一张……”
合着这傻孩子还是没明白自己为什么会遭这份罪。
“冷冷地冰雨在脸上胡乱的拍──”
“哎哎!卫副!你快看有信号了!是赵主任!”韩霄捧着冰雨飞溅的手机原地蹦了起来。
吴端抱着手臂:“你再嘚瑟人就挂了。”
韩霄忙乱地接起来,“嗯啊是是”地答了一通,挂了电话又给赵北川发了位置,觉得自己终于得救了,抹干眼泪凑到卫亭舟眼前后知后觉地问:“骨折疼吗?”
卫亭舟:“……”
──
“老王辛苦你一趟,按这位置去接卫副回来,加班补贴给你双倍,回头给你放长假。其余人到楼下集合,去中心医院。”赵北川放下电话长出了口气,一颗心终于自如地跳动起来。
王万年这几天推了无数相亲局在总局泡着,好在丰城分局这段时间安分得很,连个破除封建迷信的报告会都不用做。他晃着车钥匙说:“我为组织辛苦无数趟了,总局不能光算加班费啊,得着重体现一下人文关怀,比如给广大单身狗们发个对象啥的。”
赵北川眼皮子都不抬:“醒醒,地主都被斗倒了,阶级矛盾正在调和,包办婚姻一生不幸。”
“我家八辈贫农。”王万年这几天又把膘吃了回来,翻着白眼把门开到最大,闪身奔向了落松谷。
“赵主任,那十二具尸骨的DNA结果出来了,”小队长郑泽扬着一沓资料走进办公室,“各年龄段都有,死者籍贯也很杂乱没有特定性,但都是外地务工的流动人口,死亡时间在一星期到半个月之间,根据颅骨遗留的术痕,可以确定是死后被人制成人骸活动了一段时间,他们周围人没有报过警,不在失踪人口范围内,这些也侧面说明了这个问题,最后不知道为什么,被集中销毁在了河里。”
赵北川说:“明天,排查这些人的活动轨迹,走访密切接触者,看看能不能揪出他们共同接触的人。”
“是!”郑泽把资料放到赵北川桌上,风一样卷出了门。
徐紫烟在楼下忙而不乱地指挥着一辆辆载满工作人员的大巴车驶离总局大院,然后上了自己的车等赵北川下来。
“老陈真不来了?”赵北川问。
“我刚看他朋友圈,人已经到三亚了。”徐紫烟把手机晾给他看。
陈江三小时前晒图,戴着墨镜躺在沙滩上,四肢紧贴着细软的沙子,周边被他压出了一个人形的印子。
“行吧,不来就算,名额给他留着,等他回来。”
十分钟后,徐紫烟精准地把马刹拉地卡在了医院停车场的路边石上,并且割裂了车胎。
赵北川:“……说实话,你驾照真不是买的?”
徐紫烟:“闭嘴。”
医院照旧灯火通明,救护车呜哇叫着出门拐上了马路,门诊大厅人来人往,是个生命力旺盛的好地方。
档案室组织体检有专门的通道,为了避免引起不必要的恐慌所有人都没穿工装,在通道里有序地排着队。
赵北川和徐紫烟在队伍后头远远地跟着,好不容易脱离紧张的自查工作,都松了口气,有一搭没一搭地闲扯了一会儿徐紫烟就待不住,跑出去抽烟。
队伍从四楼排到了一楼入口,内外勤们拿着单子一个科室一个科室地进,再一个个出来,远看跟蚂蚁似的。
忽然,门诊大厅的灯泡“啪”地爆裂,怕黑是人的本能,挂号的人立刻慌乱起来。
有工作人员喊着“所有人原地别动”,拿来新的灯泡和梯子要更换。
人们勉强站在原地,眼巴巴盯着换灯泡。
赵北川正犹豫着要不要喊几个外勤帮帮忙,就听见楼上传来无数惊叫,接着,一楼药房和各科室的灯泡一个接一个地炸裂,黑暗犹如潮水涌过来,四面墙体从上至下流出一道道黑色液体,夜色中竟然还反光。
一楼大厅全面灭灯,所有人抱头鼠窜,惊叫声此起彼伏,扛梯子的被往来的人撞的东倒西歪,场面彻底失控。
徐紫烟刚点着一支烟就见门诊大楼从一楼开始,一层一层地灭起灯来,紧接着传出了惨叫声,她立刻反应过来出事了。
然而还没等她冲到门口,楼顶上流下一条条墨一样的痕迹,在整栋大楼外墙上飞速蔓延开来。
她瞳孔一缩,前不久才跟这墨痕打过交道──回生咒!
黑影果然又回来了!之前在一中它没讨到便宜,这回……是悦城最大的医院,每天的人流量是个十分可观的数字,它选在这里施咒,成功率几乎是学校的几十倍!
徐紫烟不敢再往下想了,她扔了烟就要进门疏散人群,可大门在她即将触碰的刹那“嘭”地关上,死活拉不开。
她只好拍着门大叫:“老赵!老赵你在哪!能不能听到!黑影回来了你快组织他们疏散人群!”
赵北川谨慎地伸长了脖子去看,发现墙上流动的液体是由一个个古文字汇聚而成,字迹小而圆,软塌塌的没骨头。
他瞪大了双眼:“回生咒!”
千防万防,各地应急响应几乎都调整到了特级,可黑影好像跟悦城有仇似的,偏要悦城人民给他祭天。
“所有人立刻疏散人群!避开墙体别被咒文沾到!”赵北川大吼,“从现在开始所有人听我指挥!”
外勤们同时扔了体检单奔向所有出口,内勤则安抚老弱病残,把秩序稳了下来。
院方领导还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正吩咐启动应急电力,就见一群人内外分明地忙活起来,中间一个看起来文质彬彬的人扯着嗓子嚎:“南门打不开?北门呢?也打不开?东西……妈的不用回答我了,肯定打不开!先回来!郑泽!郑泽呢?!”
“在!赵主任我在这!”走廊西边一个年轻的声音响起,“所有出口都被堵死了!”
领导们知道今晚体检的不是普通单位,看他们牵头忙了起来也明白不是普通停电,纷纷撸起袖子加入了激烈的“护民”工作中。
咒文是从楼顶开始往下淌的,赵北川吩咐:“把所有人疏散到一楼快快快!!”
郑泽领着外勤们火速蹿上楼一层一层的清人,好在这不是住院部,门诊楼从一楼到四楼全是科室办公室,进来的都是能自主活动的。没一会儿,乌泱泱的人群被清了下来,除了几个跑得慢的遭了殃被吸进墙体,剩下的人全部挤在了一楼。
徐紫烟终于想起来有种工具叫手机,忙打给了赵北川:“老赵!黑影!回生咒!”
“我知道!”赵北川在嘈杂的背景音里显得格外柔和,尽管他嗓子又快喊哑了,“外面什么情况!”
“打不开门!楼体已经有一半都被咒文吞了!”
赵北川吼:“让老王接上卫副和吴端快点来!我这能撑一会儿是一会儿!”
这么会儿功夫楼里的咒文已经从楼上透了出来,天花板一片漆黑,不少外勤提了术起,纷纷拿出看家本事往天花板上施术,咒文碰到浅淡的团团光斑撤后了一点,蔓延速度明显慢了下来。
赵北川死死攥着拳头,知道这些普通外勤顶不了多久,心里把古今中外各路神仙求了个遍,祈祷卫亭舟和吴端能快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