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爱》毅本正经

9、第九章 “还出

　　“还出汗吗？”透明塑料袋里九包感冒药，颠簸散乱在口袋里，红蓝白一堆，王明尴尬的摸摸头，“黄大娘，您先看着这孩子，我弄水来。”黄大娘瞅瞅他，说出心中的忧虑“王明啊，我很担忧这孩子......”
　　“好嘞，我这就去弄水。”他那里不知道黄大娘要说什么，他也没养过孩子，这养孩子的事情他也说不清，水壶咕噜噜冒泡，打断了他的愁思怪绪，倒上七分满的开水，黄大娘正在用热毛巾给他擦身体，“大娘水来了，我来喂，您歇会儿。”
　　用嘴唇试了水温，刚刚好四分热，六分冷，正适合入口。那一堆散乱的药，他看着比例分好了，应该没什么问题，杯沿触碰到干燥惨白的嘴唇，顺着嘴角流到脖颈，家里可用的吸管，王明轻轻掰开陈嘉的牙关，把药丸放进去，抿一口温水抵上小家伙的唇，他内心现在就希望这陈嘉快点好过来，对于小家伙微微眯起的眼睛毫无察觉，目光涣散，没有聚焦点，好难受，身体好难受，“爸爸，身体好热，我好难受。”
　　触碰的嘴唇一触即分，“醒了，喝水。”
　　“呜呜呜......”陈嘉脸部扭曲，看起来异常难受，“呜呜呜......”
　　他嘴里好像还含着药，王明内心十分尴尬，大概是嘴里太干，药片把嘴黏住了说不出话来，可是现下人都醒了，也不可能用“溺水急救法”，四眼相对有点尴尬，虽然还是是小孩子，也都是男的，可是下不去嘴啊，“来，张开嘴，把水喝下去。”
　　陈嘉卡姿兰一样的大眼睛看着王明，“乖，嘉嘉要学会吃苦，把药咽下去在喝水。”
　　黄大娘去外面倒完水，水都接来第二盆，见这药还没喂完，说不尽的心酸无奈卡在喉咙里，要是刘玉清那女人在，这家还能像个家，如今家不像家，王明毕竟不是女人，带着这么一个小孩子，大人遭罪，小孩更是遭罪呦，“明儿啊，你放着，大娘来喂！”
　　王明只能尴尬的站起来，把水杯递给黄大娘，黄大娘哄了陈嘉一会儿，陈嘉迷迷糊糊就把要都吃下去了，估计是在发汗，热晕了过去，嘴里嘀嘀咕咕的说起梦话。
　　黄大娘给陈嘉擦身体把王明的短袖给小家伙穿上了，一截大喇喇的胳膊露在外面，他给小家伙拉上耷拉在肩膀上的衣服，一朵梅花印的胎记在陈嘉的左肩膀，白皙的肩膀上白白的点缀上这么一朵梅花，要是个女孩，长大后不知道该是多么妩媚动人。这么一张脸倒是跟刘玉清有七分像，不知道以后的情路会是像他妈妈那么执着，还是像他爸爸那么三妻四妾啊，反正希望不会像我死脑经才好，王明心里暗暗自嘲，嘴角带上一丝苦笑。
　　放下挂在挂钩上的帷幔，王明走到客厅，给王欲达拨了一个电话：“欲达，不找了，她没有心思留在这，迟早也会离开，你回来吧，路上小心点。”没等王欲达回电话，他就先挂了。
　　“嘟嘟嘟~~”
　　“这都什么事儿，王明你有病啊，我话都还没说你就挂了。”刚看见一个身影畏头畏尾的往车上赶，身影还很像刘玉清，这就来电话说不找了，我看起来很像小丑吗王欲达眉头拧在一起，踢了车轮两脚泄愤，刘玉清这婆娘水性杨花，真不知王明中了什么邪，娶了这婊子。
　　刘玉清上的那辆车很快从视线消失，起了雾的鬼天气让王欲达没来由的感到心烦，开上他那破车，尘雾在空气中打一个旋，车子在一阵烟里绝尘而去。
　　届时，陈嘉全身是汗，活像水塘里滚过的鱼儿，那鱼儿至少鱼在水中游，鳞上不沾水，这陈嘉全身湿乎乎的，王明也不嫌弃，顺手拿起旁边枕漆红木上的湿毛巾搽去手上的污渍，手背贴上渗出一层层密汗的额头，温度下去了不少，但还是不再安全范围之内，自己还需细心照料上一晚才行，人将三十，已经适应了孤独，可又怎样，当遇到一个可以给自己生活带来些许活力的变数，还是忍不住想要抓住。
　　王明打量着躺在床上的小小躯体，瘦弱、娇小，现在又是无依无靠，墨色染上房间的最后一处暗黄，自己已经无路可走了，目前来说也没有别的选择了。事实已成定局，等人醒了去镇里看看，多买几套合适的衣服，家里空间也够，需要置办两人生活的用品，刘玉清进门前置办的没多少东西，走时又带走不少钱财，伤脑筋啊！
　　“爸爸，”陈嘉动动身子，身侧一只胳膊将自己揽在怀里，另一只被压在颈下，血液阻塞，睡着的人没意识，看着的人心疼不已，他缓慢的挪动压在身上的一只胳膊，仿佛一个幼崽在小心翼翼的维护自己珍惜不已的玩具，可现下眼前的人不是玩具，是一个有血液流淌，有脉搏跳动的活生生的人。孩子的心性总是很纯粹，不论经历过什么，他们的阅历还没有达到成年人的高度，要经历社会这一熔炉的烧制真正本质的东西才能发生彻底的质变。小孩子对于喜欢的东西是忍不住去靠近的，就像现在，晨光照射在一个成熟男性的面颊上，光芒从肌肤上的细小绒毛反射而出，真的很迷人，一个小家伙忍不住用稚嫩的爪子蹭了又蹭，被蹭的人感到脸上痒痒麻麻的，眼睫扇动，微睁，阖上，反复几次，怕是感受到酸麻的胳膊略感烦恼的“咂咂嘴” ，抽出印出一片红印的胳膊，赤红的肤色很是显眼。
　　“玉清，玉清”王明睡得迷迷糊糊，嘴里碎碎念，
　　“啪”一记飞脚，陈嘉用实际证明，“你老婆早跑了”不等王明反应过来，陈嘉趿拉着自己的布鞋就去洗漱。
　　“死笨蛋，一个烂女人有什么好惦记的”完全忘记自己就是从“烂女人”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不知道哪里来的起床气还是觉得替那个大笨蛋不值，陈嘉一直固执的到早饭点都没有和王明说话，王明觉得很郁闷，自己啥都没做就惹这毛孩子生气了，“难伺候哦！”
　　天气很好，阳光穿过柳叶枝条的缝隙洋洋洒洒的落在地面，王明带着陈嘉到了镇里，这里的小镇还算景色宜人，赶集的日子王明听爸爸说过，那是一个长长的故事，只是那时太小，记忆里剩下关于这个故事的传说零零散散，今天的集市不算热闹，陈嘉套着一件肥大的纯棉黑色裤子，跟在王明后面，是的，他的脚几乎在王明抬起略后的那只脚后跟就踏上它原先的位置，步步如此，一半的印记就包裹了后来的脚丫子。
　　“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