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爱》毅本正经

8、第 8 章 想你

　　过了好久，见浴室里还没有动静，王明心里有点着急道：“陈嘉，该出来了！”给他回应的只有空荡荡的风声，窗外的天越来越沉，黑压压一坨云压住这片天地，空气沉闷令人窒息：“陈嘉，听到没有，该出来了！”一遍遍的呼喊并没有传来熟悉的声音。
　　王明拧住门把手，旋转打开浴室门，惊了，门并没有从里面锁住，很轻松便拧开了，王明自己制作的热水器完好的呆在那里。干燥的地面证明了王明的想法，那个小家伙并没有洗澡。手微微颤抖，即使刘玉清不爱自己，可是那些年对一个人的悸动陪伴了自己度过每一个空虚寂寞的夜晚，与其说他对刘玉清的是爱恋，但这么多年下来早已经在岁月中变成一种感情的依赖，他是一个倔强的人，在感情上更是，前些年家里一直催促他赶紧找一个，为了让他早点成家，母亲更是故意装病不起。即使这样他还是固执己见，他无法和一个自己不爱的人过一辈子，更不想玩弄人家感情，在相处一段时间后突然跟人家说心里的位置已经被人占了去，无法和你在一起这种伤人伤己的感情游戏。
　　他颤抖着把手搭在门把上，视线在房间的每一个角落扫荡了一圈，希望能够找到那个小家伙，他想，刘玉清还不至于太狠心，留了一个念想给自己。往后的日子，他也许、可能不会再全心倾心一个人了吧，就算没有能够共度一生的人，但有个小家伙陪在自己身边，能够短暂的缓解那些思念的孤独，给自己乏味的生活增添一些活力。才二十七八左右的人，总还是被一把年纪的黄大娘叫做老头子，长得老实的他，平添一份木讷，傻傻的活像七老八十的大爷大妈。
　　一个小小的身体蜷缩在木桶旁，脑海里还尚存一丝意识。他不想就这样死在这里，他还有王明爸爸，还有那个虽然不爱他，但曾经很爱他的妈妈，他想起小时候每个夏夜里，妈妈唱的《鲁冰花》，那歌声，那么甜，每次他都会做甜甜的梦，梦里的妈妈那么开心，爸爸也不会打妈妈，一家三口坐在夕阳里看天边的晚霞，云卷起，云舒开，妈妈柔和耐心的问他：“你看这个卷起的小云朵，像不像嘴里塞着小笼包的嘉嘉啊，真像啊，那么可爱！”彩霞真的很美很美，可是到底什么时候.....到底什么时候妈妈不再爱自己，不，不是的，她还是爱我的，都是爸爸的错，是爸爸爱上了其他女人，抛弃了妈妈，都怪爸爸，我讨厌爸爸，他为什么要抛弃妈妈，妈妈每天勤劳的、尽心尽力的为他做那么多，我没有这样的爸爸，我只有王明爸爸，他才是我的亲爸爸，稚嫩的脸颊上刘小爱两行泪水，眉头紧紧皱在一起，就算是能够弹奏乐章，应该也是苦涩心酸的滋味儿吧，不久，又好像想通了，理顺了某些糟心事，眉眼间竟带上了笑容。
　　可怜的王明眼睛被蒙上了雾一般，还不见小家伙的影子，也怪不得他，那小家伙太瘦小，更何况他瘦骨嶙峋的身体在庞大的浴桶后面遮掩着，就那么晕乎乎的一团，脸颊微微泛红，也不知是生病了，还是梦到叫人血脉喷张的画面，额头上的汗浸湿了刘海，贴巴在脑门上，巴掌大的脸颊轮廓更加清晰，小嘴儿殷红殷红的，亲爹亲妈见到自己这么可人的孩子，怎么忍心丢下不管不顾。
　　幽幽的月光穿过厚厚的云层透射进来，板砖承受它的重量，猫影状的一团东西一动不动，与浴桶的影子融为一体，王明内心的第六感指引他走向那儿，他直觉一定是陈嘉，没错的，太瘦小了，肉眼可见的小肉团，像小猫一样蜷缩着，脸上带有不正常的嫣红，那模样倔强又让人心疼。好想给这个孩子自己全部的爱，刘玉清和她丈夫的事不应该让这么小一个孩子承担，至少他不该为大人的行为买单，他应该拥有一个快乐的童年，像其他小孩一样，可以上学，读书，交朋友，甚至是可以爬树打架，调皮捣蛋，而不应该如此老成、没有一点儿小孩的活力，这是不应该的，王明内心认为。
　　“陈嘉，你是怎么了，醒醒。”手抚上小家伙的额头，细细的密汗沾湿了王明的手心，急得他手颤抖个不停，“嘉嘉，你那里不舒服？”
　　“难受，脑袋难受”软弱无力的趴在温暖厚实的怀抱里，让他前不着地，后不靠山的虚无感让他有了依靠，陈嘉就这样迷迷糊糊的睡晕在王明怀里。这让王明顿时手足无措。
　　“喂，黄大娘，陈嘉生病了，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他看着怀里一直在冒汗的身躯，手心都被打湿了，一颗心忐忑不安，只能紧紧的把这具小小的身体搂紧在怀里。
　　“咋回事儿，我这才回来，这么久生病了”黄大娘真是恨铁不成钢啊“你赶紧用热毛巾给小家伙擦身体，家里有退烧药没”黄大娘这才回到家，王明就打来电话，还没喝上一杯水呢，一想到王明一个大老爷们那会照顾什么小孩哦，又在家里翻箱倒柜的找出前两天去买的退烧药，顺带还拿上柜子里的消去感冒灵，匆匆忙忙的拿上药就往王明家跑。
　　“王明，开门，拿药去给孩子吃，吃完蒙被子里发发汗，明天早上就好了。”王明一溜烟跑到门口给黄大娘开门，往杯里倒上烧好的开水，用嘴吹凉了要给小家伙。
　　“大娘，您这药小孩子能吃吗？”
　　“你看，我给糊涂了，我家小胖好像吃的是儿童感冒药，这怕是不行，这可这么办。”黄大娘懊恼得不行“你看我这狗吃的记性！”
　　王明彻底慌了神，看床上的陈家现在跟熟透的虾米似的，蜷缩在被子里，嘴里迷迷糊糊的不知道在嘀咕什么，“大娘，你在这里帮我照看着这孩子，我去隔壁村诊所感冒药。拜托您了大娘！”
　　“你这说的什么话，大娘怎么会嫌麻烦，快去快回。”
　　“爸爸，别走，”小孩儿攥着王明的手腕。
　　“爸爸去给你拿药，大娘在这照顾你。”黄大娘给王明使了眼色，再不去就要烤成小乳猪了。
　　“爸爸，爸爸，别走.....”
　　王明觉得他这辈子都没有用这么快的速度在奔跑，就连陈玉清离开的时候都没有，现在竟然是为了她和另外一个男人孩子，人生如戏一点也不假，大汗淋漓的站在诊所前面，“医生，七八岁孩子要吃的感冒药。”话还未出口，一把散乱的零钱已经抛物线水平掉落在方方正正的桌上。
　　也许是这样的事见多了，医生也不见怪不怪，头也没抬，转身走进狭窄的药房，整齐的货架上摆满了各种各样的药品，他抽取出几个类似治疗感冒药的瓶子，被修裁整齐的正方形报纸上，红红绿绿的几个药片被他快速的折叠包起来“给！”
　　“谢谢啦，改天请你吃饭”王明见桌上散乱的零钱，内心琢磨着应该不太够药费，也想不出什么办法，只好请医生吃顿饭以表达谢意。
　　“哎，这都第几个这样说了。”感叹一声，手上的笔在表格上划上一横，低头继续看他的《霸道总裁爱上我》，这书有点儿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