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十二章 “男子汉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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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敢直视王明的眼睛，低低的埋着头，“男子汉大丈夫，怎么能怕打雷呢！”王明用脸蹭小家伙脑袋顶的漩涡，头发已经不打结了，软软的略长的黑发遮住了他的半张小脸，好有手感，不对，有下巴感。
“怕打雷，好弱鸡哦。”王菲菲悄咪咪的在离她很近的陈嘉耳边说，陈嘉小脸一红“我才不怕打雷。”
立马把埋在王明肩颈的小脑袋“刷”的抬起来，把正在蹭脑袋顶的王明下巴撞得够呛，还好有强大的意志力，并没有把他俩摔下来。
“爸爸，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陈嘉愧疚的低下头。
“好了，我跟你俩说一件事”王奶奶的葬礼已经办完了不久，王菲菲没人带，是只能住在王明家了。葬礼那天，泥皮猴倔强的没有哭，跟个小木乃伊一样看着奶奶入土，到现在，王明和陈嘉都没有看见王菲菲哭过，依然跟王明见到的泥皮猴一样调皮，可是又感觉已经变了，变得懂事很多。她会把家里面的脏衣服都拿到河边洗了晒起来，会在吃晚饭后和陈嘉抢着洗碗，会在晚上洗完脚之后默默的呆在王明身边，不主动说想睡觉。等待自己吩咐她下去睡，王明知道这泥皮猴无声中已经长大了。
“陈嘉已经长大了，泥皮猴也不小了，我经过彻夜思考决定送你们两个去上学。”其实在这个年代，大多数大人是不让自己的孩子上学的，在他们看来，他们的一生都应该与这片祖祖辈辈遗留下来的土地系在一起，没有人会想着离开自己一辈子住的地方，他们认为自己的孩子也应该这样，可是王明不一样，他父亲让他上学，虽然只上到高中，却已经影响了他的人生观、价值观、世界观。他能感受到这个世界的变化会越来越大，他的一些考上大专的同学早就去城里发展了，他的高中文凭让他开了这个厂，他清楚地意识到，将来没有学历学识是跟不上时代的，不能浪费这两个孩子读书的时间和机会。
“镇里面的小学我已经去看过了，老师和同学都很友好，本来只有小家伙一个人去上学我还很担心，”他把视线放在泥皮猴身上，“不过，现在你们两个一起有个伴，爸爸就放心了！”陈嘉默默的移动身体，想让王明的关注点都放在自己身上。
“叔叔，你放心，我会照顾好哥哥的”泥皮猴把“哥哥”这两个字加重读音，小大人似的拍拍胸膛，鄙视陈嘉的同时表明自己很可靠。
“我是哥哥，才不需要你照顾”他赌气一般暗中把泥皮猴往外推开，想让自己占据在王明的最大视野中，王明看着他的小动作，活脱脱一个生气的小河豚，“可是我想跟爸爸待在一起，我不想去学校。”
“每个人都要去上学，只有上学才能学到更多的知识，等你们长大后，爸爸老了，你才能养爸爸。”
王明把陈嘉抱在怀里，晓之以情动之以理：“嘉嘉现在不去上学，以后赚不了大钱来养爸爸，爸爸只能在大街上被人家唾弃，又老又丑，最后在大路上被冻死都没人管，小家伙忍心看到爸爸流落街头吗？”他装作愁苦的模样。
陈嘉瞪大了眼睛，惊慌失措“不，我不会不管爸爸的，我可以和爸爸一起做石头来买，赚钱养爸爸，我不想去学校。”
皮猴看不下去了，“哥哥，奶奶说过只有好好读书才能出人头地，别人才会看得起叔叔，才能当大官赚大钱养叔叔。”
“是这样吗？爸爸”他略显疑惑的双眼看着王明。
“应该是吧。”王明看看泥皮猴，又看看陈嘉，不确定的说。
暮色四合，天气转凉，王明带两个小孩吃完饭洗漱后便上床睡了，他和陈嘉睡在他和刘玉清睡的主卧，泥皮猴再怎么样也是一个女孩子，王明把她安排在陈嘉之前睡的那个小房间，在她的枕边两个小故事才把人哄睡。相比于排斥上学的陈嘉，她则显得很激动。王明常常觉得他俩的性格换一下就完美了。
“小鬼别乱动，早点睡。”王明拍打小家伙的后背“明天上学激动得睡不着了吗？”
“爸爸，我不想上学，我想待在你身边。学校里的人都不友好。”其实他最怕的是王明在他去上学的时候悄悄搬走不要他了，那个奇葩叔叔和他的说话他都听到了，一字不落。
“上学可以认识更多的朋友，学到更多的知识，你跟妹妹去上学要好好照顾她。她要是被人欺负了，你要告诉爸爸。”王明试着让陈嘉改变对学校的偏见。想让照顾妹妹这个任务激励他，他已经是一个小男子汉了。
“爸爸，你是不是不喜欢我。”他想问是不是因为妈妈的原因所以不喜欢自己。要不然为什么可以毫不犹豫的把自己送人。陈嘉攥紧王明的衣角，他希望自己能永远在爸爸的怀里，一直一直，哪里也不用去。
“陈嘉，爸爸永远都是爱你的，”对于陈嘉的思维他难以去用正常小孩的思维来理解，经过这么久的相处，他能感觉到这是一个极度缺乏安全感的孩子，刘玉清，你对这孩子到底做了是什么。
“明天是一定要去上学的，爸爸永远不会离开，宝贝要学会独立，要不然以后没有爸爸陪着你可怎么办呢！”
“我会一直在你身边，哪里也不去。”陈嘉固执的抱紧王明。
“宝贝~睡吧~睡吧，梦里有糍粑耙~，梦里有大龙虾~”小孩子的倔强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拉出来，时间会一层一层洗涤我们原来的想法。王明哼着儿时妈妈哄自己睡觉的安眠曲，只要哼这首安眠曲，他总是很快就能入睡，也许是美食对那时候的自己诱惑力太大了，总是想啊想啊的就睡过去了。
他不知道陈嘉有没有睡着，反正自己哼了没多久就想象力爆棚与美食相会去了。
床头柜的第一层里面有一个玉雕，缺了一块，跟妈妈很像，陈嘉伸出小手按在王明的下巴上，浮肿的那一块是今天自己撞出来的，嘴缓缓对着隔着手背的地方吹了吹“吹吹就不痛了！”抵不过眼皮像铅一样沉重，沉沉坠入梦乡。
王明在梦中饕餮，所有美食在眼前一个接一个飘来飘起，麻辣龙虾，充满肉香味的茄子，软糯粘稠，他的手跟着盘子在空中飞舞，使劲够啊，怎么也够不着，急眼了，四肢一跃起来想要把空中的食物给扑倒，大手一扬抓住一个软软的小茄子，这茄子的感觉不是那么真实，似乎缺了点坚硬的感觉，在使劲一捏，真像肉一样陷了进去，凹进去了。
陈嘉一哆嗦，整个人都不好了，手上一个大红印，一只大手攥住自己的上节胳膊，还生怕是假人，使劲往死了捏，他不禁打了个寒颤。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十二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