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爱》毅本正经

11、第十一章 小身

　　小身板拱到王明面前，拍拍自己的后背，示意王明把泥皮猴放到自己的背上，陈嘉被王明养了还没到一个月，身体却没刚见时的削瘦，泥皮猴在他的背上竟然显得小小的一个，王明拍拍小家伙的肩膀，“把菲菲姐送到隔壁房间去，烧点温水给她擦脸”。
　　“知道了，爸爸”他扫了一眼王明身后躺在床上干枯的尸体，他是害怕的，但是他更知道现在他不能当拖油瓶，手指捏紧衣缝，把泥皮猴背到隔壁的卧室，这间房字很小，狭小的空间不见阳光，阴沉沉的，陈嘉在不断的给自己打气“没事的没事的，嘉嘉很勇敢，嘉嘉不怕。”他把自己以前不知道从那个道士听来的驱鬼话语在嘴里重复不停地念叨“妖魔鬼怪快离开！”
　　灶台上的火已经非常微弱了，陈嘉看到灶台旁的两根奇形怪状的干木头，捡起扔进火炉中，火星子噼里啪啦的响起来，把他吓了一跳，“呀”的一声跳出一米远，王明正在整理奶奶的尸体，毕竟自己不是王奶奶的至亲之人，根据这边的风俗，这个过程中需要亲戚儿女来整理，之后入土为安，王明也是第一次做这种事情，手足无措，又被陈嘉一声尖叫，吓得手一抖“出什么事了？”王明急匆匆的跑到房间里。
　　“火喷出来了”小家伙好像被吓到了，见王明进来，慌慌张张的躲在他身后，“伤到了吗？”
　　“没有”他把手背在背后，像个做错了不可饶恕的大事的人，王明不放心的检查了他的全身和双手，确认无误后，拿起旁边的铁质洗脸盆，到院子里打水放在火上，把陈嘉安排在王菲菲的旁边坐下，自己替王菲菲擦完脸，叫陈嘉跟她一起躺床上休息。
　　“爸爸，我想跟你一起”陈嘉拉住王明的衣角，“乖，别闹，跟菲菲姐姐一起休息，等下姐姐醒了陪着她。”
　　王明眼神严肃不可质疑，“菲菲的奶奶走了，到另一个世界了，不能再陪着姐姐了，以后或许她要跟我们住一起了，”王明脑子浮现出王奶奶儿子的样子，平时吊儿郎当的在村里逛，十天半个月不回家，他摇摇头，手抚上小泥皮猴那稚嫩的脸蛋，“这么小的孩子，怎么舍得！”小家伙定定的看着王明，“爸爸要收养泥皮猴”他想到自己，自己是不是也是因为他的舍不得才不忍心丢弃呢？
　　他沉默的看着这一切，枕着枕头迷迷糊糊睡着了，王菲菲睡在他的旁边，身体蜷缩成一团，陈嘉想离开这张床，看着王菲菲，他好像看见当初的自己，他什么都懂，他希望睡在旁边的是爸爸，他想爸爸抱着自己，他像一个极度缺乏安全感的孩子，但是王明已经出去处理那些繁琐的事情。
　　就像王明猜测的那样，王菲菲的爸爸并没有来，可能那个人渣从来没想过自己抢钱会把自己的老娘弄得阴阳相隔。在葬礼上，老实来说就是把老人入葬的现场,就只有王明、小家伙、泥皮猴、王欲达还有王明请来的一些帮助入葬的人，王奶奶这么多年没有什么亲戚，寨上一些邻里因为老是遭到王家儿子的骚扰，也不往来。
　　“王明，玉石厂的那事儿差不多了，我们给了伤者家属一笔赔偿金，人也差不多好了，你看你什么时候回去整理一下那些成品和半成品，弄下来还是有一笔可观的收入的！”王欲达在安葬好王奶奶后与王明商量再开厂的事。
　　“再等几天吧，欲达，最近我可能回不去，厂里面可能你要再一个人顶几天。”
　　王欲达幽怨的看着他，“兄弟，这厂咱两人开的，你可不能撒手不管啊。”
　　“这么多年了，你还不相信我的人品吗？我这边暂时放不开”王明看着在外面玩耍的两个孩子，陈嘉与一棵大树面面相对，泥皮猴在中间转来转去，一根皮绳在脚尖不停地飞舞，王欲达顺着他的视线看出去，“你看那两个孩子，女孩子是王奶奶家的，这两孩子也到读书的年龄了，等我安排好这两孩子。”
　　“真就这么养着了？”王欲达看着王明，他一直觉得小孩子就是来折磨双亲的，上辈子相互之间的孽缘孽债太大，孩子才投胎到这户人家。
　　“那不能还怎么办？”王明无奈的笑笑，回头一脸严肃狡黠的看着王欲达，“要不......”王明还没将话说出口。
　　“我最讨厌小孩了，我不会养的。”他连连摆手。
　　“想要哪一个？自己挑”王明努努嘴角，恶趣味横生，开玩笑的看着王欲达，悠悠的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王欲达不知搭错了哪根筋，回应了“呐，带把的，给我养？我一直想要个儿子，给不给？”他和王明抬杠一般，竟然真的讨论起养孩子的问题。
　　“给，怎么不给。”一个身影掩藏在门外，不住的往外冒金豆豆，泥皮猴不知道跑哪里去了，院子里的泥土散发出暴雨即将来临前的气息，空气沉闷让人窒息。
　　“算了算了，我是真的不喜欢小孩子，你又不是不知道，别想让我给你养孩子”王欲达讪讪的说，暴雨的气息浓厚的让人窒息，王欲达起身打算离去，“兄弟，处理好事情早点来厂里，不得不说，没你我真的不太行！”王欲达这话真是让人容易误解，王明一巴掌拍在他背上打出一声闷响。黑沉沉的天上像是有了领头羊，一声接一声“轰隆隆”的开始响起一声声闷响。
　　他转身走出门“下手真重，”一出门，看见小男孩慌张的急急转身，“王明，你家孩子受啥刺激了？”他疑惑的看一眼，健步飞快的走了。
　　最后一声雷声，天空开始下起一颗颗暴雨，不久就在地面的积水处打出极高的水花。泥皮猴不知道从哪里蹦出来，手里捧着一捧小蝌蚪，大大的脑袋，十分之七的尾巴游啊游，“小家伙，快来看蝌蚪！”王明看见王菲菲手里的玩意儿，脸都黑了。
　　“女孩子别玩这种东西，赶紧放回去”王明斥责王菲菲，把她抱起来，拭去脸上的泥垢，“小家伙谁教你喊的！要喊哥哥，没大没小。”陈嘉站在门口，他想跑走，躲避他一点也不想看见的温馨画面，可是倾盆大雨的世界让他感觉无处可去，只能呆呆的站在屋檐下。王明看他失魂落魄的，以为被雷声吓坏了，把他抱起放在自己的臂弯，小家伙挣扎了几下，发现反抗无果后就放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