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扬》靳池

13、13 所以你不是

　　第二天一早，刘立他们就来了，陆北七打开门的时候以为自己瞎了。
　　“你们干什么，这什么东西？”陆北七看着刘立他们，把他们挡在外面，“你拿帐篷干什么？”
　　“住你家。”
　　“我呸啊。”陆北七捂住脸，“拿走拿走。沙发不可以将就么，带帐篷干什么？”
　　“帐篷宽。”
　　“老哥！”陆北七对着屋里喊了一声，“班长他们造反了，你赶紧来看看！”
　　陆南一打着呵欠从屋里出来，看见刘立他们瞬间清醒：“你们干什么？”
　　“不干什么。”
　　陆南一看了看：“算了，放进来吧。”
　　何云天拿起充电器充手机：“等会儿去玩吗？”
　　“你们吃了吗？”陆北七打开冰箱，“我们都没吃。”
　　“南哥，不知道你，好些了吗？”胡天问。
　　陆南一看了看他：“你在说什么？”
　　“你没觉得，有点什么不一样？”孙亮问。
　　“什么不一样？”陆南一有点懵。
　　“你没看见你弟头上包着纱布？”刘立问。
　　“你没感觉自己浑身都疼？”胡天问。
　　“你没觉得头疼？”何云天问。
　　陆南一看着他们：“啊，你们不说我还不知道，我怎么了？”
　　“喝酒了。”五个人一起说。
　　陆南一看了看陆北七的头：“你，你这个，是我砸的么......”
　　“不是啊，我自己摔的。”陆北七拿出几个鸡蛋。
　　陆南一看了看刘立他们，眼神分明在问是不是真的。
　　“嗯。”何云天轻轻踢了孙亮一脚，几个人附和着。
　　“哦。”陆南一这才信了，去烧水了。
　　陆北七背着手比了个大拇指，跟去厨房了。
　　“我有件事儿。”刘立说，“我觉得陆北七对他哥真好。要是换我，我早就跳起来说还不是因为你了。”
　　“所以你不是北哥。”何云天说。
　　“唉。”刘立站起来，“北哥，要帮忙吗？”
　　陆北七正在洗手：“来吧。”
　　“哎，上午就在屋里呆了吧？下午再出去玩。我带了碟，晚上可以看片。”刘立边洗手边说，“等会儿一起把午饭做了。”
　　“行啊，每人一个菜呗。”何云天说，“你们先来，我看会儿手机。”
　　胡天突然凑到厨房里：“云天这段时间可是一直在拍我们的照片，是不是在偷偷卖钱？”
　　“想多了吧？”陆南一笑了笑，“你怎么不直接问他？”
　　“我怕他发现之后灭口我。”胡天说。
　　“你叫上亮子。”刘立说。
　　“算了，我什么都没说过。”胡天又出去倒在沙发上。
　　刘立的电话响了，刘立手上有水，何云天进去把手机给他拿出来：“老王的。”
　　刘立“喂”了一声：“王老师，什么事啊？”
　　“刘立啊，你们是不是都回去了？”王开心问，“你们这几天要回校，等拿了成绩再走。”
　　刘立甩甩手上的水：“全天都要在？”
　　“晚自习要在，你们本来就是住校，离家远，可以在学校等成绩。”
　　刘立一撇嘴：“那不就是比其他人先死么。”
　　何云天踢了他一脚，刘立点点头：“那我们回去吧，今天上午回去。”
　　“不急，我帮你们拖一下，慢慢来。”
　　“老王对我们太好了。”刘立擦擦手，“我们还是别让老王为难了，走吧，早饭出去吃。”
　　“嗯，我买两个包子也行。”陆北七说。
　　陆南一还是一副没睡醒的样子，何云天有些好笑：“南哥，清醒一点。”
　　陆南一点点头：“要不你们先去，我等下再去。”
　　“好。”何云天点点头，“北哥你先去买早饭吧，我们先去学校。”
　　“嗯。”
　　陆北七在早饭摊特意等了一下，果然看见陆南一眯着眼从门口出来了。
　　陆北七偷偷靠近他，准备吓他一下。
　　没想到陆南一直接转身一踹，陆北七没躲过，直接坐地上了。
　　“我靠？”陆北七看着陆南一，“你不是？？？嗯？？”
　　陆南一看了看陆北七：“你烦不烦，想干什么？”
　　陆北七站起来：“不干什么，你的早饭。”
　　陆南一接过袋子，看了陆北七一眼：“摔疼没？”
　　陆北七摸了摸肚子：“还凑合，反正不是第一次了。”
　　到学校之后陆南一看了看，学校里除了他们住校生，高三的都在。
　　“还这么多人。”陆北七四周看了看，“哎老哥，你看那边......”
　　陆南一顺着陆北七的手看了看，有一大群人在往小操场走。
　　“他们去小操场干什么，那里不是要拆了么。”陆南一脚步顿了顿。
　　陆北七仔细看了看：“那是不是......哎？我怎么觉得看见了当初的刘立？”
　　“你要管吗？那是高三的吧？”陆南一拽着陆北七的衣袖，“我警告你，别去惹事。”
　　陆北七往回拽了拽衣袖：“哥，我都看见了......”
　　陆南一松开他：“那你去吧，我不去。”
　　陆北七一顿：“那，那我也不去了。”
　　“你平时可没这么听话啊？”陆南一凑过去，“今天怎么这么乖？”
　　陆北七冲他一笑：“我听男朋友的话。”
　　陆南一还没抬手打他，何云天他们就从教学楼下来了：“南哥南哥，大消息！”
　　“怎么了？”
　　“你们有没有看到一大群人过去了？”刘立兴奋地说。
　　“看到了啊。”陆南一说。
　　“那是高三的，听说是有人把上网的照片发给了教导主任，厉害吧？十几个人全被处分了。”孙亮说，“听说今天找到谁告的状了。”
　　“那你们在这儿干什么？”陆南一问。
　　“看看，好多人都去了。”胡天说。
　　“那走吧。”陆北七说着，转个身就去了。
　　陆南一叹了口气，被拉着过去了。
　　小操场周围有不少人，刚过去陆南一就看见一个人被一群人围在中间，那个人长得很干净，瘦瘦高高的，鼻梁上架了副金边眼镜，看起来很阳光的样子，站在那里被几个人推来推去。
　　“我靠，十几个人打一个人？”刘立瞪大了眼睛。
　　陆北七愣了一下：“他怎么不还手？就是来挨打的？”
　　陆南一靠在围栏上：“你们管的真多，不是来看戏的么。”
　　站在中间的那个人一直没动，几个人把他推来推去的，看的陆南一都有些不爽。
　　“走了吧。”陆南一支起身子，“没意思，看着他被欺负。”
　　陆北七的视线还没离开那个人，突然，他被推到了，一个人拿着一瓶橙色的饮料直接倒在了他身上。
　　陆北七的眼神就冷了下去，周围的人还在笑，陆北七听见有人说好像是尿啊。
　　“南哥。”何云天轻轻碰了碰陆南一，向他示意陆北七。
　　陆南一看见陆北七握住栏杆的手青筋暴起。
　　“唉。”陆南一叹口气，撑着栏杆翻过去，陆北七一愣，也翻过去了。
　　“哎。”陆北七抓住陆南一的手把他拉到身后，先上去了，“干什么呢？”
　　陆南一过去把外套脱下来拿给那个人，那个人冲他一笑：“谢谢。”然后就直接把上衣脱了，穿上陆南一的外套。
　　“哟，这不是高二的吗？怎么，高三的事你也管？”一个人站出来推了陆北七一把。
　　陆北七抓住他的手往后一掰：“是啊，我就管了，怎么着？”
　　“啊，疼疼，放开我！”
　　陆北七放开他：“走了。”
　　陆南一看了看面前的人，那个人叹了口气：“你们先走吧，他们找的是我，别把你们牵扯进来了。”
　　“没事的，反正都这样了。”陆南一说，“你先跟我们走吧。”
　　“想走？走得了吗？”
　　“烦死了。”陆北七上前揪住一个人的衣领，“给老子闭嘴，我听了心烦。”
　　陆南一一直站在旁边看着，还是担心有人对面前的这个人动手。
　　“我叫许然。”
　　“陆南一。他，陆北七。”
　　“名字真好听，双胞胎？”
　　陆南一顿了顿：“......不是。”
　　“噢。也是。”
　　陆南一心底有一丝不快，但还是压着了：“嗯。”
　　陆南一这边不知道陆北七那边怎么了，看见陆北七直接动手了。
　　虽说是高三的，陆北七打起来也不费力，都是简单的招式。
　　“放水了？我可是听说你们打架很厉害的。”许然笑了笑。
　　“都是一个学校的，以后指不定要见面，放水是肯定的。”陆南一看见陆北七一个后撤躲开一个人的拳，“嗯？过肩摔？”
　　许然一挑眉，果然，陆北七一个过肩摔把人放到了。
　　“真默契。”许然笑着说。
　　把人放到后陆北七给了陆南一一个眼神。
　　“我们走吧。”陆南一说。
　　“好。”
　　翻过栏杆之后，刘立冲他们一抱拳：“厉害的，我们还是赶紧先撤了吧？我刚才好像看见老王了。”
　　陆北七一愣：“老王？？看见我没？？”
　　“没有吧，我们赶紧走吧。”何云天说。
　　“谢谢，我叫许然。”许然冲他们笑笑，“对了，陆南一，衣服我明天还你。你明天在的吧？”
　　“我在。”陆南一说，“如果可以，晚上也可以来找我。304。”
　　“我记住了。”许然说完就走了。
　　“走走走，我们也赶紧。”刘立推着陆北七走了。
　　回到教室后坐了一会儿，王开心就来了：“陆北七，出来一下。”
　　“完了完了。”陆北七捂住嘴小声说，“老王是不是看见我了？”
　　陆南一踹了他一脚：“赶紧去。”
　　陆北七站起来出去了：“怎么了，王老师。”
　　“你是不是打架了？”王开心问。
　　“你，看见了？”陆北七小心翼翼地问。
　　“看见了，我又不瞎。”王开心说。
　　“我那是没办法了啊，他们十几个打一个......”陆北七说着说着就住嘴了。
　　“伤到哪里没有？”王开心问。
　　“我没事。”
　　“没事就好，回去吧。”王开心说着就转身走了。
　　“走了？”刘立问，“怎么了北哥，说你什么了？”
　　“问我有事没有。”陆北七说，“不处罚我？”
　　刘立站起来：“我去办公室打听一下。”
　　陆北七回位置上，没一会儿刘立就回来了。
　　“北哥，感谢老王吧，老王给你挡了所有。”刘立说，“在跟高三的老师据理力争呢。”
　　陆北七喉咙一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