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扬》靳池

14、14 承认

　　晚自习的时候陆南一随手翻了翻笔记本，陆北七和刘立他们在讲话，孙亮余光里看见今天那群高三的从门口过去了，小声咳了一下。
　　陆北七看了一眼，刘立小声说：“怎么了北哥，他们是不是要找事？”
　　“哎听说没，就这个班，有一对双胞胎，哥哥年级第一，弟弟只能考倒数。”
　　“切，无不无聊。”陆北七笑了笑，“我会在意这些？”
　　何云天忍不住笑了：“是，北哥你脸皮最厚了。”
　　胡天笑了，靠在桌子上：“南哥，你不过来一起玩吗？”
　　陆南一站起来：“行吧，玩什么？”
　　门口的高三的人就这么被无视了，陆北七抬眼扫了他们一眼：“还不走啊？”
　　胡天拿出一副牌，几个人围在一起玩，本来刘立还以为有巡查老师，结果一直到晚自习结束都没人来逮他们。
　　“唉，有点无聊啊。”陆北七看了看时间，“要不回寝室了吧？”
　　陆南一点点头：“回吧，今天那个说给我送衣服，我怕他去了没人，走吧。”
　　“今天那个高三的？”刘立说。
　　“嗯。”
　　一行人打打闹闹回到寝室，陆南一一眼就看见了许然，许然站在门口靠着墙，手里还拿着一本书。
　　“许大学霸，这么认真啊？”陆北七凑过去，“唉，看不懂。”
　　许然伸手推了他一把：“你能看懂就怪了。”
　　刘立钩住陆北七的脖子：“可不是么，倒数第一？”
　　“滚啊，我什么时候倒数第一了？？”
　　许然笑了笑：“衣服。”
　　陆南一接过：“你还洗了？”
　　“当然，怎么可能脏的就拿给你？”许然把袋子收好，“那我就先走了。”
　　“哎。”孙亮叫住他，“要不要一起玩一会儿？”
　　何云天说：“不好吧，人家高三了，还有学习。”
　　许然笑着看着他们：“行吧，陪你们玩。”
　　“好啊。”陆北七拿出钥匙，“去我们屋吧。”
　　“也行。”胡天把钥匙放回包里，“去哪儿不一样，哎，不对啊，你们屋在三楼啊。”
　　“多走两步累死你了？”陆南一问。
　　“我最近瘦了没发现吗？”胡天问。
　　刘立上下看了他一眼：“瘦了？我怎么觉得你肥了？”
　　“你说什么？！”
　　许然笑了笑：“你们关系真好。”
　　“那是。”陆北七一脸得意。
　　许然看向陆北七：“有件事我不知道该不该说。”
　　“什么事啊？”陆北七被孙亮吓了一下，吓得脸都变形了。
　　“你喜欢你哥。”
　　陆北七脸色一僵：“谁说的？”
　　“我。”
　　何云天觉察到陆北七的异样，过来揽住陆北七的肩：“怎么了北哥？”
　　许然笑着说：“我在问他是不是喜欢他哥哥。”
　　何云天笑容一僵。
　　“他不是我哥哥，不是亲的。”陆北七说。
　　“我操？”何云天呆住了，“什么时候的事？我们怎么不知道？”
　　前面陆南一他们听见何云天爆了粗口，都回头看着他们。
　　“就这学期的事，没敢告诉你们。”陆北七说。
　　胡天愣了愣：“不是亲生的？？”
　　陆南一也愣住了，看着陆北七。
　　“不是。”
　　许然抿了抿唇：“对不起，我不知道，还问了那样的问题。”
　　“没事啊，就是因为不是亲生的，我才喜欢我哥啊。”陆北七说。
　　“......”
　　周围陷入集体沉默中。
　　“啊，你喜欢你哥啊？”刘立说。
　　陆南一眼神有些复杂，他确实喜欢陆北七，但是他还没在别人面前这么正大光明地说过他喜欢陆北七。
　　看着陆北七落落大方的表情，何云天在他头上拍了拍：“噢，好的，我们都知道了。”
　　陆北七看了他一眼，孙亮也是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恭喜啊，两个大校霸在一起了，真好。”
　　“你是不是酸了？”胡天问。
　　“你说呢？”孙亮瞪了他一眼，“以后这两货就天天在你面前秀恩爱了，你酸吗？”
　　刘立忍不住笑了。
　　“这有什么好笑的？”孙亮问。
　　“不知道，就是很想笑哈哈哈。”
　　陆北七笑着看向陆南一，陆南一眼神却躲开了。
　　陆北七一愣，何云天拉着他走开了。
　　许然笑了笑，几个人挤进陆南一他们的房间坐下，该干什么的干什么，直到熄灯几个人都没回去。
　　“走了啊，明天早上来找你们。”刘立说。
　　“来的时候带个早饭啊，食堂的也行。”陆北七说。
　　“想的真美。”刘立说。
　　到门口的时候，许然小声对何云天说：“我觉得弟弟今天晚上要生气了，你说呢？”
　　何云天一挑眉：“实不相瞒，我觉得也是。”
　　两人相视一笑，互相打了招呼就走了。
　　在黑暗里坐了一会儿，陆北七开口了：“老哥......”
　　“我困了，睡了。”陆南一低声说。
　　陆北七有点委屈：“噢。”
　　陆南一躺了一会儿，听见陆北七出去了。
　　犹豫了一下，陆南一还是起身去找陆北七了。
　　熄灯以后走廊还是有很多人，陆南一一边走一边借着昏暗的灯光识别着身边的人，但是没有看见陆北七。
　　陆南一站在走廊里，穿了件背心，一条短裤，看着周围，有点迷茫。
　　“老哥？”陆北七从后面碰了碰他，“你干什么呢？”
　　陆南一回头：“你去哪儿了？”
　　“出去买东西。”陆北七穿着外套，“回去了吧。”
　　“小卖部已经关门了，你哪儿买的？”陆南一问。
　　“翻出去买的。”陆北七转身往回走，“走吧。”
　　陆南一没动。
　　“怎么了老哥，走啊。”走了几步陆北七往旁边看了一下，发现陆南一没跟上来，就停下了。
　　“你是不是生气了今天？”陆南一问。
　　“先回去再说好吧？”陆北七过去拉着陆南一走，“回去再说。”
　　陆南一乖乖跟着走了，进门之后陆南一就一把关上门，把陆北七拉过来。
　　“嗯？”陆北七一愣。
　　“你生气了。”
　　“我怎么觉得是你生气了......”陆北七弱弱地说。
　　“是，我是生气了。”陆南一说。
　　“我惹你生气了？”陆北七问。
　　“没有，我自己气自己。”陆南一说，“跟你没关系。”
　　“那你这是......”
　　“你买烟了。”陆南一伸手从陆北七包里拿出一包烟，“我记得你是不是在高一的时候说过戒烟了来着？”
　　陆北七看着陆南一手里的烟：“我，就是，想抽一下。”
　　“还大半夜翻出去买烟？”陆南一笑了笑，“你是想抽，还是想被我抽？”
　　“老哥你这个时候别笑，我害怕。”借着外面的路灯，陆北七看见陆南一的嘴角扯了一下。
　　陆南一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烟，熟练地拆开了。
　　“嗯？”陆北七看着陆南一叼着烟，“你还，挺，呃......”
　　“你有火？”陆南一问。
　　“有。”陆北七拿出打火机，陆南一接过点燃了烟，烟头的光在陆南一唇间忽明忽暗，陆南一的脸颊也是忽隐忽现。
　　陆南一含住烟，走到桌子旁，打开小台灯。
　　“老哥你干什么？”陆北七走过去。
　　“看会儿书。”
　　陆北七拉开椅子坐下：“哦你看吧，我陪你。”
　　陆南一看了陆北七一眼，陆北七趴在桌子上闭着眼。陆南一拿出一本书看了起来，只是陆北七很不安分，只要陆南一那边动一下，陆北七就睁开眼看看陆南一，看了几眼之后再闭上眼。
　　“怎么，上课的时候徐来的狮吼功也很少吵醒你啊，怎么了，头疼？”陆南一终于忍不住了。
　　陆北七摸了摸头上的纱布：“有点。”
　　“那你还跑出去买烟？”陆南一伸手摸了摸，“去床上睡吧。”
　　陆北七闻着陆南一手上的烟草味：“不想去。”
　　“别闹的，赶紧，等你忍不了的时候头就裂了。”陆南一站起来把陆北七拉起来。
　　“这么吓人呢。”陆北七躺在床上，“老哥，你也睡了吧？”
　　“我不着急。”陆南一闻了闻手指，“我先去刷个牙。”
　　陆北七翻个身：“怎么样，没咳嗽吧？”
　　“没有。”陆南一说，“感觉还行。”
　　陆北七趴在床上：“我给你打手电筒？”
　　“不用。”陆南一把手机拿进去，“我自己来，你赶紧睡。”
　　“好吧。”陆北七应下来，还是在陆南一进去之后拿出手机默默打开手电筒对着厕所那边。
　　厕所里陆南一感觉好像亮了一点，看着磨砂玻璃门上的一个亮点，笑了笑。
　　等陆南一出来的时候陆北七已经睡着了，趴在床边上，手里还拿着手机。
　　陆南一把陆北七的手机拿走充电，过去把陆北七的睡姿调整了一下，给他盖上被子。
　　第二天早上刘立来的时候陆南一他们还没起，陆北七强撑着去开了门，刘立都还没进来，陆北七就倒在陆南一身上继续睡了。
　　“我操。”刘立刚跨进去就翻了个白眼，“还睡呢，赶紧起来了，你们俩，什么姿势啊！”
　　陆北七伸手捂住耳朵：“还这么早啊，你今天打鸡血了？”
　　“早个屁还早，已经十点过了，现在才起，你对得起国家，对得起党吗？”刘立拉开窗帘，“起来，下去吃早饭。”
　　陆北七小声说道：“我对得起我自己。”
　　陆南一被晃了一下，睁开眼：“班长。”
　　“下楼吃早饭。”刘立丢下这句话就下去了。
　　陆北七坐起来，看着陆南一：“早上好啊，老哥。”
　　陆南一踹了他一脚：“早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