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扬》靳池

12、12 喝酒

　　“哎南哥，你们离家出走了，过年还回去吗？”刘立问。
　　“要回啊，不过就一天。”陆南一说。
　　“哥。”陆北七拿着手机过来了，“爸的电话，你接。”
　　“自己接。”陆南一看都不看他一眼，帮着刘立他们放东西。
　　陆北七接起电话：“喂，爸。”
　　“喂，阿七啊，今天你妈不在家，我来找你们吧？”
　　陆北七看着家里的几个人：“爸，我家现在可能有点挤......”
　　“啊？”
　　“哥，你来吧。”陆北七把手机递给陆南一，“我说不明白。”
　　“你语言障碍啊？”陆南一拿走电话，“喂，爸。”
　　陆北七去帮刘立放东西在冰箱里，何云天去摆鞋了。
　　等了一会儿陆南一过来了：“怎么说不明白了，不就两句话。”
　　陆北七看着他：“刘立他们怎么办？”
　　陆南一打开门：“来来来，看这里，懂我的意思吧？”
　　刘立看了他两眼：“南哥，我们刚来......”
　　“是啊，可以走了。”
　　“我靠。”刘立倒在沙发上，“南哥你......”
　　“我爸要来。”
　　“懂了。”刘立站起来，“走吧各位，离家出走的少年有自己的事。”
　　陆北七忍不住笑了。
　　陆南一关上门看着好像更挤了的屋子，笑了笑，把还没放好的东西收拾好。
　　还没坐下休息一会儿，陆青就来了。
　　“都收拾好了啊。”陆青走进了打量了一下屋子里面，“东西挺多啊。”
　　“有刘立他们的。”陆北七说，“我们同学。”
　　陆青点点头笑了笑：“我年轻的时候也是这样，总有一个地方对我们来说呆着舒服。”
　　“爸，你是来？”陆南一问。
　　“唉，你妈不走了，说万一她走了你们就回去了。”陆青说。
　　“唉。”陆南一叹口气，“就是太熟悉了，不然怎么会知道这些。”
　　“所以爸你就今天来了吗？”陆北七问。
　　“是啊，唉，怎么，不想见到我啊？”陆青笑笑。
　　“没有啊。”陆北七说，“你怎么知道我们只想见你？”
　　陆青看着他们两：“你们是我养大的，我怎么不清楚你们的脾气。”
　　“喝酒么？”陆青突然问。
　　“不喝。”陆南一和陆北七特别默契地说。
　　“不用瞒着我。”陆青说。
　　“真的不喝。”
　　“诚实一点。”
　　“喝一点点。”陆北七说。
　　陆青笑了：“走，喝酒去。这是第一次我们三个一起过年，值得庆祝。”
　　陆南一笑了，不知道有什么好值得庆祝的，不过看陆青一副高兴的样子，陆南一答应了。陆南一答应了，那陆北七肯定也答应了。
　　于是三个人就出门了。
　　本来陆南一以为陆青说的喝酒是像他们和刘立他们一起时那样边吃边喝，接过陆青直接带着他们先去吃了饭。
　　“爸，你这是......”陆北七感到一阵不安。
　　“去酒吧啊。先吃点，怕你们胃受不了。”
　　陆北七看了陆南一一眼，陆南一耸耸肩，做了个口型：“随他。”
　　陆北七也不知道陆青这是怎么了，反正陆南一都没意见，陆北七哪里来的意见。
　　陆青挑的地方离文山路还挺远，陆北七都快认不出来是哪里了。
　　酒吧里面的灯晃得陆北七干脆闭起了眼，坐在那里一口一口小口喝着。
　　陆青和陆南一在讲话，陆北七偶尔睁开眼看一眼，陆南一被陆青灌得脸都红了。不过看陆南一没什么感觉的样子，陆北七不禁看了看自己的杯子，放下了。
　　万一陆南一的酒后劲挺大，他们两能不能回家就靠他了。
　　陆北七看着酒杯，随着灯光的晃动，玻璃杯折射出的光线在桌子上很细很细。还在看，陆南一一只手搭在他肩上：“你快，把你爸拉走我操，我头疼，他怎么了这是？”
　　陆北七赶紧扶住陆南一，陆南一软软得倒在他怀里，陆北七扶正他，看了看陆青，陆青倒是没事人的样子：“你哥他怎么了？”
　　“爸，你太猛了。”陆北七说，“我们能回去了么......”
　　陆青点点头：“行吧，我叫了车。”
　　“没事，我带他回去。”
　　“路上小心。”
　　陆北七扶着陆南一出门，街上的冷风一吹，陆北七马上清醒不少。看了看四周，陆北七凭着记忆开始选路了。
　　“停一下。”陆南一小声说，“我想喝水。”
　　陆北七把他扶到街边的椅子上坐下：“我去买，你就在这里行不行？不要乱走。”
　　陆南一靠在椅背上：“嗯嗯，你快去。”
　　陆北七俯下身子：“哥，你是在跟我撒娇吗？”
　　陆南一迷离的眼神在陆北七身上停了一下：“嗯。”
　　“为什么？”
　　“因为你是我男朋友。”陆南一笑了笑，很短促，“给我买水去啊，快点。”
　　陆北七直起身子：“好，我去给我男朋友买水。”
　　但是陆北七从商店出来之后没有找到陆南一。
　　“老哥？”陆北七手里拿着水，刚才陆南一坐着的那张椅子已经没人了。
　　“我靠。”陆北七赶紧给陆南一打电话，手机一直到自己挂断，陆南一也没接。
　　“班长班长。”陆北七又给刘立打电话，“我哥走丢了。”
　　“什么玩意儿？？？”刘立的声音突然就提高了，“你哥走丢了？？”
　　“是啊。”陆北七看了看周围，“我把定位发你，你赶紧来。”
　　“行，我叫上亮子他们。”
　　挂掉电话之后陆北七也不敢随便走动，只好在椅子上坐下。
　　等了一会儿一辆出租车在路边停下了，刘立他们相继从车上下来。
　　“快快快。”陆北七站起来，“我就买个水的功夫，他就不见了。”
　　何云天闻到一丝酒味：“你们喝酒了？”
　　“我爸带我们来的。先不说这个，我哥没了啊。”
　　“分开找吧。”何云天说，“两个人一组。”
　　“行。”陆北七说，“云天你跟我一组吧。”
　　“行。”
　　“等等。”刘立说，“是不是有个人单着了？”
　　“那就你们三个一组，脑子转不过来呢。”何云天说，“赶紧吧，南哥喝酒了，不知道现在什么样。”
　　陆北七赶紧拉着何云天走了。
　　几个人一直打着电话，转了几条街了，还没看见陆南一。
　　另一边，陆南一正在街上瞎转：“陆北七这死小子哪里去了，不是买水么，水呢？”
　　旁边有一条巷子，陆南一犹豫了一下，进去了。
　　“谁啊？！”
　　刚踏进去就被人推了一把，陆南一皱着眉看着里面，里面有好几个小混混，好像在欺负人。
　　“走错了。”陆南一说，看了他一眼，“不过我就要从这里走，你有意见吗？”
　　“嘿，你还挺厉害啊？”来人就要动手，陆南一不耐烦地推开他：“起开，什么玩意儿。”
　　巷子里的其他人蠢蠢欲动，陆南一靠在墙上：“要动手？我陪你们。”
　　带着风的拳头挥了过来，陆南一向旁边走了半步，掌心向上打在那个人手臂处，陆南一再利用这个空间绕到他前面向后用手肘顶了一下。
　　“啊——”
　　另一个人冲过来，陆南一挥拳和他打在一起，转个身背对他，那个人的手贴着陆南一的肩擦过，陆南一一个过肩摔。
　　另外两个人一左一右冲了过来，陆南一看了看两边，向右边冲去，一个格挡挡开拳头，手顺着那个人的手臂到他肩，抓着他的衣领向左边扔去。
　　地上的人爬起来骂骂咧咧地走了，陆南一也没管剩下的人，转身走了。
　　还没走多远，陆南一又看见了同样的景象。
　　“靠，我这是怎么了。”陆南一皱皱眉，看见了总不能不管吧？
　　偏偏这时候酒劲上来了，陆南一靠在墙上，觉得身子特别软。
　　“哎，那谁啊？”
　　靠。陆南一咬了下嘴唇，站直身子。
　　还没看清有几个人，陆南一就被打了。四五个人一窝蜂地冲上来就对着陆南一动手。
　　陆南一觉得自己可能完了。
　　他倒在地上，护住头。
　　丫的陆北七这个时候怎么不来个英雄救美。
　　陆南一突然看见有人拎着酒瓶子过来了，但是身上实在没劲，别说跑了，站都站不起来。
　　陆南一闭上眼，想着这次可能要进医院了。
　　“啪”地一声，陆南一没感觉都痛。是太痛了以至于没感觉了么？
　　睁开眼，陆南一看见陆北七伏在他身上，挡下了那个酒瓶。
　　“我操。”陆北七小声说，“疼死我了。”
　　接着陆南一就看见刘立他们都冲进来了，明明是一群不会打架的人，硬是把那些小混混打出去了。
　　“南哥，北哥。”刘立扶起陆北七，“我操，流血了啊，去医院啊。”
　　陆北七捂着头：“快快快，我哥，看看我哥。”
　　陆南一看着陆北七的脸，血留下来了，顺着下巴滴在地上，陆北七的眼里全是他。
　　陆南一突然就哭了。
　　“我操？？”刘立愣住了，“南哥，是不是他们怎么你了？”
　　“没有。”陆南一抹去眼泪，“被打了疼。”
　　“先去医院。”何云天说着扶起陆南一，一行人打车去了医院。
　　去医院给陆北七处理好伤口后刘立他们又送陆北七他们回去。
　　“哥你没事吧？”关上门之后陆北七问，“怎么哭了？”
　　“疼。”陆南一说。
　　陆北七叹口气：“回房睡觉吧。”
　　“来陪我。”陆南一说。
　　“你说什么？”陆北七回头一挑眉。
　　陆南一虽然被揍了一顿，但是依旧处于耍酒疯期间：“我说你来陪我睡。”
　　陆北七看了一眼拉上的窗帘，过去抱住陆南一：“老哥，别撩我。”
　　“就撩了怎么吧。”陆南一说。
　　陆北七揽着他把他拉进屋：“行了快睡了，不累么你，干了两架。”
　　“嗯，有点。”陆南一躺在床上，“你滚吧。”
　　“你大爷的。”陆北七把他按在床上，“重新说。”
　　“你留下吧。”陆南一说。
　　陆北七俯下身子在陆南一脖子处蹭了蹭：“爱妃乖，我留下。”
　　陆南一笑了笑：“你说什么？”
　　陆北七躺好：“没什么，晚安，老哥。”
　　“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