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凌花》奶酪流星

6、这是谁家的小公主，长得这么好看！ 陶美萱去哥

　　第六章 这是谁家的小公主，长得这么好看！
　　孙杉家在Z市的西北方向，紧挨着Z市的上一级地级市襄樊市，却又属于Z市的一个乡镇，陶美萱对这里是完全陌生的，朱劼显然比较熟悉了。孙杉开了约一个半小时左右的车，在镇上一个很气派的坐落着一幢二层楼房的院子前停了下来。朱劼下车开了大门，冲院子里大声喊道：“爸妈，我们回来了。”孙杉将车开进院子，陶美萱下得车来，只见孙杉的妈妈已经走过来，孙杉介绍说：“妈，这是朱劼最好的朋友，陶美萱。”还没等陶美萱开囗，孙杉的妈妈拉起美萱的手，说道：“这姑娘长得真好看，欢迎到我们家来玩！”朱劼一听，过来挽着自己婆婆的臂弯，嗔怪道：“妈，我第一次来的时候，你也夸我好看，我们俩到底谁好看？”婆婆笑了：“这孩子怎么这么会吃醋，你们两个都好看！”美萱笑了，说道：“阿姨好！”
　　孙杉又远远介绍道：“美萱，这是我爸。”陶美萱快步走过去，握手吧不合适，索性鞠了一躬，说道：“叔叔好！”一直站在正屋门口，笑着看着的官员模样的孙杉的爸爸开口了：“好好。姑娘，到屋里坐。”孙杉提了大包小包的东西，朱劼过来拉着陶美萱一起步入客厅。朱劼将陶美萱按在沙发上，女主人般地端茶倒水，客气地让美萱觉得别扭。孙杉的爸爸在旁边坐着，像大多数同龄的父母一样问起陶美萱问题来。“今年多大了？”“在哪里上班呀？”“工资一个月多少啦？”陶美萱一一回答，因为之前听朱劼说过孙杉的爸爸是这个镇的老镇长，现在虽然是退休了，可虎老余威在，孙老镇长一看就有一股气派；陶美萱边答也边打量着眼前的老镇长。看得出来，孙杉遗传了他爸爸的身高长相，看孙杉就可以想象得到年轻时的镇长也是一表人才。
　　这时，孙杉放好了东西，走过来坐下。见他老爸这样聊天，跟朱劼使了个眼色，朱劼心领神会，拉起陶美萱：“走，看我们的结婚照去。”美萱放下手中的水杯，看向孙杉的爸爸，见老镇长抬手示意“去吧”，就被朱劼拽着出了客厅，上了二楼，进到一个房间。房间里摆着一张大床，床头正中上方挂着朱劼和孙杉的硕大的婚纱照，照片中孙杉更加帅气逼人，朱劼也宛如女明星一般，两人甜蜜地依偎着。床旁边摆放着一张书桌，书桌上也并排摆放着几张两人的婚纱照小相框，每一张照片上的两个人动作都不同，服饰也不尽相同，小两口的甜蜜溢满整个房间。
　　朱劼又拿出一本相册来，翻到其中一页，说道：“美萱，快看，孙杉说放大的这张最好看，我觉得这张最好看，你觉得呢？”陶美萱接过相册来翻看起来，美萱也看过不少别人的婚纱照，不得不说朱劼的婚纱照拍摄得很好，边看边赞叹：“哇，真漂亮！你们两个真是男才女貌啊！”看到朱劼指的那一张时，又看看墙上放大的那张，说道：“这两张都好看，我是分不出来哪一张更好，每一张都这么完美！”朱劼开心地甜密地笑着：“我们的婚期定在腊月十六。”美萱一听，说道：“哇，你生日？”“嗯！”“好，我要准备好红包呀！”
　　在孙杉家吃过饭，三人又驱车回了襄樊，孙杉和朱劼将陶美萱送上回家的公汽后，走了。
　　美萱转了两次车回到家，父亲母亲都在家，弟弟顺有仍在加班。弟弟现在每天都要爬上吊车检查一遍，以保证安全。美萱想去看看，又太累，索性躲在床上看电视，不大一会儿就睡着了，直到晚饭才被母亲喊醒，漱了口，吃了饭，又和弟弟顺有约好明天去厂区里看他开吊车，一宿无话。
　　十月三日，早上吃过饭，父亲去了驾校上班，陶美萱就和弟弟顺有向厂区走去。到得大门，顺有冲门卫一笑，说道：“强子，带我姐到厂里参观学习了！”门卫看着陶美萱笑了：“欢迎到我们厂来指导工作！”美萱也笑道：“好好工作哦，今天工作不努力，明天努力找工作。”门卫强子的妹妹和美萱是小学同学，厂里的孩子们都在厂子弟小学上学，初中又都在Z市实验中学上学，彼此都熟悉。
　　来到龙门吊车旁，顺有说：“姐，走，跟我一起上去看。”美萱问：“会不会影响你？”“不会的。”说着，弟弟顺有已经上了吊车的悬梯。这悬梯是垂直起降的，美萱上去，只见弟弟按了开关，一会儿悬梯就升到驾驶室旁。顺有进入驾驶室，喊美萱进去时，只见姐姐脸色苍白，眼里充满恐惧，忙说：“不怕，没事的，慢慢过来。”说着又过来搀扶着美萱。陶美萱呢，腿如同灌了铅一般，怎么也挪不动，又向下看了一下，不禁两腿发软，眼冒金星，两手扶着悬梯的地面，瘫坐下来，只想赶紧跳下去一死了之。“至于吗？姐，这才多高呀！”“我害怕！”顺有很奇怪，忽而又明白过来，大笑起来，指着美萱道：“姐，你有恐高症！”顺有按了悬梯开关，将美萱送下来，又搀扶着下了悬梯。美萱的脚一挨着地面，忽然间找到了安全感，拍着胸脯说道：“吓死我了！在上面是生不如死啊！”顺有笑着安慰着：“没事，没事，有我在。你去调度室待会儿，我去安检去。”
　　美萱进了旁边的调度室，调度室里的值班人是一个三十多岁女的，她要比美萱高几届，简单地打了招呼，美萱又用调度室里备用的纸杯接了两杯水，便倚在窗前看弟弟顺有在吊车上各处检查，又开了一个来回；顺有远远地向美萱比了V手势，便下了吊车。两人又去了自家在厂里荒地上开荒种的一块红薯地，顺有拔了红薯秧，捡了带出来的红薯，又回了调度室，将调度室里的老式收音机调到音乐台，终于熬到了顺有下班。
　　回到家，美萱照例是帮母亲做做饭，收拾收拾菜园子，看看书。长假结束，要回校上班了。七号下午三点多，美萱正准备出发，母亲递给美萱一个大信封，说道：“上次陶紫衣过生日的时候，你嫂子说买房子的时候给他们一万块钱太少了，你给他们带5000块钱去，记得交到你嫂子手里，别又让她挑理。”美萱说道：“我数一数。”美萱将钱拿出来，数了，正好5000，笑说：“总是让我给他们送钱，也不给个跑腿费，也不怕我把钱贪污了。”母亲笑了：“就你怪调多，把钱装好，车上注意安全！”美萱将钱放在贴身的衣兜里，背上新买的白色双肩包，又带了一袋子的蔬菜，出发了。
　　到了顺民家，上了五楼，敲了门，竟是嫂子开的门，美萱喊道：“嫂子！”奇怪的是这次嫂子不似以前美萱来时那样高傲地仰着头，看起来情绪有些低落，只接过美萱提的菜，轻轻地“嗯”了一声，美萱没有多说什么，忙进屋，见小侄女儿陶紫衣站在门口，忽闪着大眼睛，喊着：“姑姑！”这一声喊把美萱乐开了花，上次生日时在饭店里见着小紫衣还喊得不清楚，现在已经口齿清晰地喊了出来，美萱抱起小紫衣，问道：“爸爸呢，大姑呢？”“爸爸出去了，大姑回家了。”小紫衣奶声奶气地说。嫂子正在厨房的阳台里择着菜，美萱走到嫂子身边，拿出装钱的信封，交给嫂子并说道：“这是爸妈让我给你们带来的，嫂子，你收好。”嫂子接过信封，打开，向信封里看了一下，说：“谢谢你，美萱。”“嫂子，你别客气，你和我哥过得开心爸妈就放心了，我也开心。”
　　嫂子拿着信封进了卧室，一会儿出来了，美萱说道：“嫂子，你来陪紫衣玩，我来做饭吧。”嫂子说：“不用，你陪紫衣，我来做。你做饭怎么样？”“你怎么能怀疑我做饭的水平呢，嫂子？”美萱笑着说，“不过我做饭的水平嘛……，我不跟你争了，我陪紫衣好了。”嫂子笑了。美萱似乎第一次看到嫂子笑，美萱忽然发现自己和嫂子的距离近了些。美萱见小紫衣穿的衣服似乎是旧的，对嫂子说：“我带美萱出去玩，可以不，嫂子？”“好。”
　　美萱抱上小紫衣出了门，出了一中的家属院，走了不多远，路两旁的商铺已经是一家挨着一家。美萱将小紫衣放下，拉着她的小手慢慢地走。Z市的两所最好的学校第一高级中学和实验中学紧邻着，原本是一个学校的高中部和初中部，后来分为两所学校。附近的商户已经发展成熟，无论是文具，玩具还是明星画报，流行的服饰，吃的零食喝的饮品，这条路上总是引领着Z市的潮流。美萱边走边看，进了一家童装店，店铺里已经上满了秋冬新款，美萱看中了一件夹棉的粉紫色外套，喊了老板拿了小紫衣穿的号，给她试，把小紫衣拉到镜子前，小紫衣在镜子里看着自己穿的新衣服，喜笑颜开，美萱笑说：“这是谁家的小公主，长得这么好看！”小紫衣用手指在美萱肩上一戳说道：“你家的。”老板在一旁夸道：“你家的小公主真是又漂亮又聪明！”美萱问了价格，一番讨价还价之后，以七十多元的价格买了下来。
　　回到哥哥家，顺民已经回来，给美萱开了门，拿了拖鞋，见美萱给紫衣买了衣服，忙接过来，又蹲下来，拉着紫衣的手说：“紫衣跟姑姑逛街去了，姑姑给紫衣买这么漂亮的衣服，紫衣谢谢姑姑没有？”“没有。”紫衣睁着无辜的大眼睛看着爸爸，顺民说：“来，紫衣，谢谢姑姑！”“谢谢姑姑！”“不用谢！”美萱弯下腰握着紫衣的小手说。嫂子也走了过来，说道：“美萱，你工资也不高，下次不要再买了。”说完又忙进了厨房。哥哥顺民说：“美萱，你陪紫衣，我去给你嫂子帮忙去。”“好！”
　　美萱在沙发上坐下，见茶几上放着故事书，让紫衣坐在沙发边的小凳子上，给她讲故事听。美萱的普通话相当的好，又是中文系毕业，讲起故事来绘声绘色，小紫衣看着故事书上的图画，听得认真又出神。讲完了《野天鹅》，又讲完了《三只小猪》，顺民已经摆放好饭菜，喊道：“紫衣，姑姑，吃饭了！”小紫衣答应着：“来了。”便拉着美萱，“姑姑吃饭了”，来到餐桌旁，又说道：“紫衣坐这，姑姑坐这，妈妈坐这。”美萱抱了紫衣坐好，自己按紫衣指定的位子坐了。嫂子已经洗完手，过来坐下。顺民拿来紫衣吃饭的围兜系好，也坐下，开始吃饭。
　　“嫂子，这瘦肉怎么炒得这么嫩？”美萱吃了一块肉后问道。嫂子的心情看起来比美萱刚来时好了许多，说道：“切好后加生粉拌匀，再加老抽，打一个鸡蛋清，顺时针搅匀，放半个小时后再炒，锅烧热倒进去，变色就盛起来，这个时候炒时间长了就容易炒老了。”美萱说道：“哇，我又学了一招。”嫂子做的菜以清淡为主，菜中一律无葱姜蒜，似乎只有油盐酱油和醋，味道确是把握得很不错。小紫衣已经可以自己吃饭，虽然是边吃边掉，却也有模有样，顺民不时地询问她吃什么菜，并帮她夹起放在小碗中。今天用的小碗是美萱买的。
　　吃过饭，美萱说：“哥，嫂子，你们带美萱出去走走，我来收拾吧。”“让你哥收拾吧。”嫂子说道。“没关系，我来收拾。”说着美萱已经开始洗起了碗，顺民只好从厨房出去，不大一会儿，只听紫衣喊道：“姑姑，出去了。”美萱答应着：“好！”
　　收拾好厨房，美萱洗了手，客厅里坐下来，不知道该做什么。走到南边的阳台上看看，又好好地参观了两个卧室及小书房，百无聊赖，在小书房的书桌旁坐了下来，从书架上抽出一本书，《镜花缘》，李汝珍。拉开抽屉，拿笔，却见抽屉最里边放着一个笔记本，美萱本能的好奇，歪着头，用手指轻轻掀了一下，是日记！美萱小心翼翼地拿出来，翻开，扉页上写着：“给我亲爱的女儿
　　愿你健康幸福地长大，愿你能理解妈妈的对你深深的爱
　　愿你能体谅妈妈的苦和累，愿你像妈妈爱你一样爱妈妈！”
　　美萱继续翻看着，第一篇写的是嫂子在医院生完小紫衣回家的情形，接下来几乎隔个两三天就写一篇，直到现在。美萱看书的速度快，看完又小心翼翼地尽量按原样放好，又放好笔，关上抽屉，把书放在书架上，出来到客厅，开了电视。美萱哪里在看电视呢，她心里在翻江倒海，嫂子的日记让她对嫂子有了全新的思考。以前美萱和姐姐美琦一样总是觉得嫂子做事让人不可理喻，现在知道了许多母亲、美琦及哥哥顺民在许多方面的做法及他们之间的种种矛盾，美萱一下子理解了嫂子的不易。
　　哥哥顺民和嫂子小侄女儿散步回来后，美萱道了别，坐公交车回了学校。
　　第二天，又走进了工作历程。初中的教学工作是琐碎的，尽管老师们都拿着不高的工资，然而大多数人都是认真的。每个单元都有考试，又有周考，月考，期中考试及期末考试，这时候的三中教学硬件设施还相当落后，试卷都还是用一种蓝色的印试卷专用纸在钢板上写出来，油印机也还是要用手涂上油墨，一张一张用手摇动操作杆印出来。钢板并不是人人都配备，只有少数几个老师有，出试卷时免不了要东借西借。刚刚印出来的试卷也要稍稍放一放才能用，因为油墨不干的话，手一摸就一手墨，不好清洗。
　　人只要有事做，只要充实，时间总是过得飞一般快。
　　转眼间就到了12月底，又迎来新的一年——-2001年。元月8日，朱劼给陶美萱发了信息，说是9号来学校接她。这时候的天气已经很冷，气温也在0度上下徘徊，9号，天又飘起了小雪。学生们刚好期末考试，美萱调了考试监考，有了一整天的时间。晚上6点多，孙杉朱劼一行七个男女青年开了四辆车，到三中接了陶美萱，清一色的桑塔纳，向朱劼家开去。
　　朱劼家所在的乡镇离市区不是太远，然而朱劼家所在的村子却比较远；路面已经积了少量的积雪，路况又不大好，车开了将近两个小时才到了朱劼家。
　　朱劼家所在的村叫朱家村，村子不大，朱劼家的房子也是两层小楼，院子不大，只能停进去一辆车，其他的三辆车不得不停在大门外的路上，路边的树木叶子已经落得精光，树枝上挂着薄薄的小雪。朱劼的爸妈已经准备好了饭菜等着，待众人停放好车辆，又卸下带的结婚必备的几大件礼品，在楼下客厅已摆好的桌前坐下。朱劼见人齐了，一一介绍起来，早来的有朱劼的二叔和二婶及堂弟堂妹一家四人；刚来的有孙杉的四个好哥们儿，他们负责开车；还有朱劼的一个同事，当然还有陶美萱。
　　朱劼的弟弟腼腆地笑着站在朱劼旁边，待朱劼说完“这是我弟朱伟”，就拉着堂弟堂妹去厨房端菜上桌去了。朱劼的奶奶前不久走路摔坏了腿，躺在一楼楼梯旁的耳子房的床上，几个年轻人进去一一见过礼，又问候了奶奶的病情；回到客厅再就坐时，桌子上已经摆好了各色菜式十几盘，十几个人挤坐着，朱伟和堂弟堂妹则站在旁边钓鱼似的吃完了晚饭。
　　吃完晚饭，朱劼爸爸拿了炭火盆，在客厅里生了炭火，众人围着炭火盆简单地聊了第二天结婚的事谊，朱劼的爸爸话不多，大多是朱劼的二婶在讲。几个年轻人对一些讲究都不大懂，很快就被朱劼喊到楼上去休息了。
　　第二天一大早四点多，天还没亮，朱劼就喊了陶美萱，孙杉开了车，三人去市里拍婚纱照的地方化新娘妆，穿婚纱。天空中还飘着雪花，路上也结了冰，路上的雪积得并不厚，冰结得也不硬，孙杉谨慎地开着车。化妆回来，天已经大亮，时间也已经过去了约三个多小时，已是早上八点钟了。众人吃了早饭，装好了朱劼爸妈置办的嫁妆，要出发了，这时有一辆车怎么也发动不了，孙杉和几个哥们儿一起检查了一下，用另一辆车拉着这辆车，边拉边打火，终于发动了。美萱和朱劼孙杉坐在第一辆车上，朱劼同事和二叔二婶一家在后面车上分别坐好，出发了。
　　虽然家都在一个Z市，然而孙杉家和朱劼家却隔得很远，似乎是从一个城市的最南端驱车到一个城市的最北边，紧赶慢赶，终于在十二点前到了孙杉家。天公也作美，雪也停了，还隐约露出太阳的影子。刚到孙杉家所在的街道路口，就被远远迎接的亲友们一路鞭炮的簇拥着到了孙杉家门口。西装革履的孙杉，戴着新郎胸花，小心翼翼地扶朱劼下了车。朱劼穿的虽是夹棉的婚纱，可是扛不住天气的寒冷，一下车就冻得禁不住打了一个寒噤。孙杉牵着朱劼的手站在大门口，却不进门，这时只见一个亲人拿着两床被锦缎被面，抖了开来，往孙杉和朱劼身上一搭，又将几百元钱递给旁边一个收礼金的人，收礼金人吆喝着：“大舅给外甥外甥媳妇搭红，礼金300元。”亲戚们纷纷聚拢来，不一会儿，两人身上搭满了红的粉的喜庆被面，头上身上沾满了众人喷洒的亮晶晶的闪片，人群外边，有人专门一串接一串地燃放着鞭炮，场面热闹非凡。陶美萱却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结婚场景，等到搭红仪式结束，耳朵已是被鞭炮声震得嗡嗡响。
　　孙杉的爸妈将孩子身上手上胳膊上搭的被面帮忙收了，孙杉抱起朱劼，进了大门，又抱上二楼他们的房间。陶美萱和朱劼的那个女同事及堂妹在房间里陪着朱劼，其他人都下去坐席去了。两人帮忙把朱劼头发上沾的东西慢慢地拣了干净，又帮朱劼把婚纱脱了，换了一套红色的皮革毛领短上衣搭配红色皮短裙，皮质虽是看起来廉价了些，然而年轻与美丽的新娘妆才是重点。
　　朱劼换了衣服出来，孙杉拉了她跟客人一起去敬酒，陶美萱和其他几个送亲的人被安排在客厅里一桌坐了。孙杉家的院子里，客厅里，楼下的房间里都坐满了人，大约有十几桌的客人。院子里搭了篷布，地面虽然还是湿的，天气虽仍是寒冷，然而院子里的人却热气腾腾地热闹地吃着饭。吃完饭，孙杉的爸爸安排了车送陶美萱几个送亲的人，美萱让司机直接把自己送到学校大门口，回到宿舍，脱掉外套，钻进被窝，不一会儿就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