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凌花》奶酪流星

5、姐姐，我哥哥可喜欢你了！ 十一长假的

　　第五章姐姐，我哥哥可喜欢你了！
　　2000年，中国人民开启了五一国庆七天假模式。七天，足够去一个远一点的地方玩上几天再回来休整一下开始上班了。然而在Z市这样一个县级市，人们的收入尚不高，选择出去旅游的人并不多。大多数人还是选择呆在家里或是走亲访友，周围选择出去旅游的人还是人们羡慕的对象。
　　五一节期间，陶美萱受同事介绍的小胖之邀去了三峡，见识了国人集中出行的人从众模式。然而，这时候的长假出行虽然是人多，但是远没有达到如今远远超出景区接待能力的程度。
　　十一长假，陶美萱是没有什么安排，本打算还是在家窝着。不曾想高中的同学们约着要去看望老师们，朱劼发来信息说大家一起去，美萱想想就回复同意了。
　　初秋的Z市已经褪去夏日的炎热，凉爽而舒适，正是一年中最好的时节。十一这天，天公倒是作美，天气晴好，朱劼坐了公交车来到三中，陶美萱正在宿舍等着，朱劼一来，两人便同行出了三中，坐上了去高中校园的公交车。朱劼明显化了淡妆，新拉的头发，上了栗色，披在肩上，背一个白色的小双肩背包，青春时尚的气息扑面而来。美萱看着朱劼，赞美溢出来：“哇哦，朱劼，越来越时尚了呀！”朱劼满足地笑了，美萱又问道：“这个包包哪里买的，好漂亮呀！我也要买一个。”“好，有时间我带你去买。”朱劼显然对自己的装扮很自信；陶美萱没有刻意地打扮，修身衬衣配直筒长裤，干净利落，两个人一上车就吸引了众多的目光。
　　到了二中的站点，两人下了车，又向西走了约500米左右，远远地只见两个男生一个女生站在校门口等着，看到朱劼和陶美萱，有人迎了过来。陶美萱定睛一看，竟然是吴柄辉！吴柄辉留着潮流的发型，很适合他，几年不见，陶美萱发现吴柄辉变帅了！吴柄辉看看朱劼，满满的赞赏：“朱劼，你真的是越来越漂亮越来越时尚了。”“是吗，谢谢赞美。”吴柄辉又看向陶美萱，陶美萱明显感觉得到吴柄辉眼中的神采，却听吴柄辉说道：“陶美萱老师，您也太不给面子了吧。我请你都请不动，还是朱劼有面子。”美萱笑了，说道：“还是你自己心不诚吧，倒是怪我了。”吴柄辉国庆节前确实约了陶美萱和同学们一起出来玩，陶美萱想着吴柄辉可能只是那么一说，确实回复了拒绝；没有想到吴柄辉真的从东莞回来了。
　　吴柄辉站在陶美萱一侧，这时吴柄辉的死党王子涛也走了过来，跟陶美萱和朱劼打完招呼，对朱劼一通赞后，很特意地跟朱劼找话说，并插到朱劼和陶美萱中间，又刻意将朱劼带去跟其他同学打招呼，朱劼很乐意也很开心地接受着几个同学的赞美之词。这样一来，吴柄辉一直寸步不离地站在陶美萱身边，俨然成为陶美萱的护花使者。
　　这一行六人在校门口旁的水果摊上买了香蕉苹果等，装了四个方便袋，有说有笑地进了市二中的大门，朝一幢教师家属楼走去。二十刚出头的青年男女，走到哪里青春的美就溢到哪里。二中校园里，只要是路，两旁必种植树木。校门口主干道种着两排青松，高耸超过四层的教学楼；教师家属楼的道路两旁则栽种着两排桂花树，树上残存着开败的零星尚未干枯的小花朵，不禁让你想到桂花盛开时满校园弥漫的香气。远远望去，校园操场上绿草茵茵，操场四周修剪得整整齐齐的小灌木。校园中有不少人在游乐玩耍，操场外的乒乓球场地，篮球场上，操场中的足球场里都有人各自热闹着。在这六人经过时，不时有人投来艳羡的目光。
　　到了他们班主任孔老师家门口，有人敲了门，只听里面有人问：“谁啊？”一个同学回答道：“孔老师，您家里面来客人了。”开门的是师娘，一看是这帮学生，忙招呼：“哎哟，你们这几个小鬼，快进来，快进来。”几个人一拥而进，孔老师已然站在客厅里，几个男生放下水果袋，上前玩笑般地和孔老师握握手，依次坐下。师娘忙给几人倒水，拿水果；孔老师的孩子孔坤也在家，已经是高中生了。吴柄辉喊道：“孔坤，走，书包背好，我送你上学去。”一旁的魏强插言道：“哎，吴柄辉，好像轮到我送了，走，孔坤。”说着，又拉着孔坤作要出门状，大家都笑了。
　　孔老师分别询问了自己的这几个学生现在在哪里做什么事，大家在说说笑笑中各自汇报着。陶美萱发现，这几个人虽然说上学的时候不好好学，可是到了社会上在生存的压力下主动或被动地进入某个行业，他们都很快找到了自己的位置。朱劼的情况陶美萱比较清楚；吴柄辉在东莞打工的厂里先是当了质检员，两年多就成了技术骨干，现在的工资已经比陶美萱多，这陶美萱是知道的。王子涛高中毕业后跟就着他哥哥一起学搞磨砂玻璃装饰，几年下来，已经成为行家里手。当年班里唱歌最好听的魏强在朋友的帮助下进入了刚刚起步的手机行业，人们普遍还在用Call机和座机，言谈中魏强预言手机一定会有很好的发展。另一个女生马岩则当上了幼儿园的老师。
　　陶美萱还发现，自己虽然是事业编制，是不少人羡慕的单位；可是收入却不如自己这几个早早就出社会的同学。陶美萱笑着说道：“怎么听你们一讲，怎么感觉我工资最低，早知道就不上大学了。”马岩调侃道：“别在这嘚瑟了！你端的国家的铁饭碗，除了工资，你还有住房公积金养老保险，一辈子都有保障；我们一个月不上班的话，就没饭吃了。”孔老师也说道：“我看你们几个都混得不错，好好干。一般来说，一个人在一个行业认真地干到十年左右，基本上就可以自己单干了。我看你们几个小鬼都是聪明人，将来一定会有好的发展。”孔老师的话，几个学生都认真地听着，这时，师娘走过来：“别搞这么严肃啊，老孔，这几个孩子这么优秀，将来肯定都有一番作为的，大家今天来玩都开开心心热热闹闹的，不是来听你说教的。”朱劼忙说：“我们就是来听孔老师给我们上课的，我们最爱听孔老师上政治课。”孔老师是班主任，也是政治老师，朱劼说完，众人一顿哄笑。
　　师娘又说道：“孩子们，今天中午不走了，就在我们家吃饭，啊。”这时几个男生忙说：“不了，师娘，我们已经约好了。”吴柄辉站起来说：“今天中午已经定在我家了，我老爸老妈已经准备好了。下次吧，师娘，我们下次来一定要尝尝您的手艺。”“真的假的啊，别说孔老师小气啊，来了一顿饭都舍不得管。”师娘说着用嗔怪的眼神看着孔老师。孔老师忙说道：“我还是不是你们老师，你们还听不听我的话，今天中午就在这儿吃饭了。”王子涛笑道：“您还是我们老师，可是我们今天不听话的话，您是罚站呢还是罚抄英语单词呢？”孔老师笑了，大家也笑了。
　　魏强也说道：“师娘，您真不用准备我们的午饭，您平时又要上班又要照顾孔老师和孔坤，我们在这，您又要受累了。”“你师娘现在不上班了，他们棉花站效益不好，她办了内退，现在专心做家庭主妇了。”孔老师说道。“呀，师娘，您这么年轻就退休了”陶美萱说道。“我可不年轻了，我都四十五了！”师娘感慨着。“您可年轻了，我们看您还和我们上学的时候一样年轻。”马岩也补充着，师娘开心地笑着。
　　说话间，吴柄辉站了起来，说道：“孔老师，您平时工作忙，放假多休息休息，我们就不玩了，一会儿到我家还有一段路，我们还要回去给我爸妈帮忙。”说完又对陶美萱朱劼他们几个说：“走吧，班儿们。”“走！”说着一行六人纷纷起身，忙着跟孔老师握手的握手，跟师娘和孔坤道别的道别；孔老师师娘见留不住，欲送几个人出门，被王子涛拦住。待几个人都出了门，王子涛将门一关，追了上来。年轻人做事风风火火，走路也快，不大一会儿就走出老远，孔老师出得门来，终究只是目送，见众人已走远，只得折返家中。
　　出得二中校门，只见吴柄辉王子涛和魏强三人走到路边停车处，分别骑上了三辆摩托车，王子涛喊了朱劼坐在他后面，马岩坐了魏强后面，吴柄辉笑道：“陶美萱，看来还是我们俩是一对。”“怎么会？王子涛，我坐你的车。”陶美萱也笑着说道。“那不行，你可别拆散我跟朱劼啊。”王子涛说笑着。“我看行。”朱劼说完，从王子涛的车子上下来，坐上了吴柄辉的车，陶美萱则坐上了王子涛的车。吴柄辉欲再说什么，却又作罢，只说了句：“出发！”
　　吴柄辉在前，王子涛魏强在后，三个男生带着三个女生出得市区，不久就走上了去乡镇的道路上，路况不是很好，路上来来往往的人都匆匆匆忙忙地赶路，不一会儿又走上了乡村公路，路的两旁时而是百姓的村庄，时而是村民的田地，骑行了约半小时左右，只见一村庄近在眼前了，吴柄辉喊道：“到了。”一行人下了主路，走上了通往村庄的一条路，远远望去，只见一栋二层小楼坐落在一院落之中，慢慢地走近了，院子里出来四个人，看来是出来迎接的。
　　到了门口，三个女生下来，吴柄辉介绍道：“这我爸我妈和我大妹小妹。”又分别介绍了这几个同学，陶美萱朱劼马岩忙上前，“叔叔好，阿姨好，大妹小妹好。”吴爸吴妈亲切热情，大妹说道：“欢迎你们来我家玩。”吴妈上前拉住了陶美萱的手，陶美萱一愣，忙用另一只手搭在吴妈肩上，说道：“阿姨您辛苦了。”吴妈说道：“孩子们，你们能来，我们就高兴。”
　　进了院子，大门两侧各种一棵梨树，枝繁叶茂，没有梨子，少许的叶子微微透出点黄色，泛着淡淡的秋意。院子一角还栽着一棵桅子花树，硕大的枝干已经有围墙那么高。院子里，除种树的地方外全部水泥地面，打扫得干干净净，正对院子大门的院墙边靠着两排捆扎好的芝麻，放芝麻的地上铺着窄长的塑料布，上面还有撒落的芝麻粒；右手边是猪圈，里面躺着两头不小的一黑一花两头猪，猪虽污秽，猪圈里倒还算干净。左手边是一个车棚，里面停放着手扶拖拉机，旁边放着各色农具。二层小楼坐北朝南，院子南边又开一个小门，门两边各有两间屋子，一边一看就是厨房，高高的烟囱正冒着白烟；另一边的屋子门口坐着一位老人，看见家里来了客人，老人脸上乐开了花，孩童般的开心着。吴柄辉介绍着：“这是我爷爷，七十多了。”陶美萱朱劼他们都过去，招呼着：“爷爷好！”老人家连连说着：“好好好。”
　　吴柄辉领着几个人进了客厅，大家在沙发上坐下，大妹小妹忙着倒水。吴妈说道：“孩子们，你们到我们这里就跟自己家一样，你们玩，我锅里还给你们炖着鸡呢。”说着招呼吴爸去给她帮忙，大妹也跟了过去。陶美萱拉着朱劼随后也跟去了厨房，想要打打下手。这是农村典型的柴火灶厨房，收拾得倒是干净卫生，大妹烧火，吴爸开始切菜，吴妈正要炒菜，见她们二人来了，忙说：“美萱朱劼，不用你们帮忙的，你们玩去吧。”边说边往锅里倒了油，又放了姜蒜辣椒，一时锅里哧哧冒着烟，辣椒的炝人的味道顿时弥漫开来，陶美萱和朱劼炝得一顿咳嗽。”快出去吧”，吴爸也笑说道。大妹却说道：“别走啊，这辣椒味多香啊！”这时，吴柄辉也过来了，拉着陶美萱和朱劼的衣服拽出了厨房，两人已经是被炝得眼泪直流，吴柄辉笑道：“瞧瞧你俩，到我家玩，饭都还没吃，先感动得眼泪流，这可咋整。”陶美萱和朱劼流着眼泪笑了。
　　到了客厅，两个男生和马岩跑到旁边吴柄辉的房间里玩了。陶美萱朱劼也跟着吴柄辉来到他的房间。王子涛直接坐到床上，魏强则坐在书桌旁边找磁带准备放歌听；马岩在帮魏强找好听的磁带。陶美萱和朱劼在凳子上坐下，吴柄辉拿来相册给两人看。一会儿魏强选好了歌，魏强当年在高中时是学校的风云人物，因为唱张学友的歌唱得好，每次学校文艺演出都是压轴出场。现在放的歌当然是张学友的，陶美萱当时是班里的文娱委员，这几个都是爱唱歌的人，《一路上有你》的音乐一响起来，几个人都跟着哼唱起来。王子涛干脆躺在床上，翘个二郎腿。唱着唱着就成了魏强的独唱，魏强唱张学友的歌真的是很好听。唱完，陶美萱他们都鼓起掌来，吴柄辉眉毛一挑，说道：“我的妈呀，学友哥，你不出道简直太亏了。”魏强则站起来向几个人鞠躬用粤语说道：“多谢大家！”大家都笑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只听吴爸就在喊：“吴小辉，收拾一下桌子，准备吃饭了。”“好。”吴柄辉答应着。拉着王子涛魏强到客厅收拾桌子，陶美萱朱劼马岩也出来准备帮忙，吴柄辉指着已经摆好的位子说：“你们三位女士就坐这儿，到我家里就听我安排了。”话说着，只见吴柄辉的大妹小妹已经端来了大盘小盘的菜，三个女生一看，只好坐下，一会儿功夫，桌上已经摆满了各种菜式，吴爸吴妈也进来，吴爸在上席坐了；大妹小妹坐在门口位子，吴妈挨着吴爸坐了，刚好也挨着陶美萱。吴妈拿起筷子说道：“来，今天到我们家来，也没有什么菜，你们都是同学，不要客气，来，随便吃。”朱劼说道：“阿姨准备这么丰盛，今天不吃完不许走啊！”众人哈哈笑了，都开动起来。
　　陶美萱一尝，发现吴妈做菜的手艺是真的好，鸡汤炖得很清淡却又很香，瘦肉粉皮做的酸汤更是可口，蔬菜都是菜园里的新鲜又绿色，味道也是很好。不禁赞叹：“阿姨您的手艺真好！”王子涛说道：“那是，你们不知道，我高二的时候暑假在这儿玩了十几天，回家都不想吃我们家的饭菜了。”吃了一会儿，王子涛和魏强开始向吴爸吴妈敬酒，原来王子涛和魏强以前来吴柄辉家挺多次，还帮吴柄辉家干过农活。
　　听吴爸吴妈说的话，陶美萱得知，由于勤劳肯干，种的地又多，吴柄辉家在村里原来条件相对不错，最早在村里盖起了现在的两层小楼，最早买了手扶拖拉机，三个孩子穿得又好；这引起了村里一些人的妒忌，三年前的一个秋收，收好的稻子堆放在稻场中，不知道被谁扔的烟头点着了，刚好那天吴爸吴妈有事去了城里，等回来时收割好的两垛稻子已经被烧毁殆尽，当时吴爸急得眼泪直掉，一年的辛苦化为乌有，还倒贴肥料钱浇灌的钱；又有三个孩子上学，开销都不小，从此吴柄辉家里的境况开始不如以前。吴柄辉化校毕业后要上班必须交上岗费，家里交不了，才不得不出去打工。现在大妹也去了吴柄辉所在的工厂打工，小妹则还在上中专。
　　吃完午饭已是近两点钟了，待吴爸吴妈收拾完毕，陶美萱和朱劼提出要走，吴爸吴妈一个劲儿挽留，无奈朱劼说是要值班，吴柄辉则提出先送朱劼回市里，让她早点坐班车回襄樊，让陶美萱和他们一起明天还去别的同学家玩，陶美萱本不知道要来吴柄辉家玩，想着吴爸吴妈还有不少农活要做，坚持说还有别的事，马岩倒没说有什么事，不过见美萱和朱劼要走，她一个女生呆在这里也不是事，也忙说让王子涛魏强他们送，吴爸则提出由他开拖拉机送，并且马上打响了拖拉机，车拖里放着几把椅子，陶美萱和朱劼马岩坐上去，吴妈拉着陶美萱的手，说道：“美萱，朱劼，马岩，下次还来玩啊！”大妹小妹嘴很甜，张嘴不喊哥哥姐姐不说话，这时候也过来亲热地喊着“姐姐”，认真地说着“下次一定要来玩”。
　　要出发了，突然小妺跑到陶美萱旁边，拉着美萱，凑到美萱的耳边轻轻说了一句悄悄话，美萱听了，先是一愣，脸上一红，随即浅浅一笑，右手落在小妹的肩头，轻轻地拍了拍。众人一一道了别，拖拉机走了起来。
　　吴爸将三个女生送到汽车站，三个女生一一又与吴爸道了别，马岩坐上回家的公交，走了。
　　朱劼看了一下时间，四点多一点，说道：“美萱，走，我们逛街去。”陶美萱问：“你不回襄樊了？”朱劼笑道：“不回！”想了想，说道：“孙本杉也来Z市了？”朱劼点头。两人从车站坐了去市中心的公交车，不一会儿便到了Z市最有名的购物中心，南方商场。商场有四层，各种小商品琳琅满目，每十多平米分为一个商户，这里物美价廉，人来人往。朱劼带着陶美萱一路左转右拐，来到了一片全是卖包包的地方，在一家店铺停了下来，指着一个和她的一样的包包说：“我的包包在这买的，你看看。”陶美萱喊了店老板，老板从下面一堆货物中翻找了一下，打开包装，递给陶美萱。朱劼帮美萱看看包里面，又试背了一下，又帮忙跟老板讲了价，最后以和朱劼一样的价格买了下来。
　　二人从人堆里挤出来，又来到对面的南方大厦，南方大厦相对南方商场而言，卖的商品质量和价格都更胜一筹，然而人也是多，仿佛人们都要将憋了很久的购买力一次释放一般；商家也攒足了劲儿吆喝，有些商家店铺前拿个大喇叭，一堆货物前不住地喊着“特价啦特价啦”，人们倒是买账，似乎生怕错过了淘到宝的机会，纷纷聚拢在货车旁左挑右选，不时有人拿着选好的东西去付款，各个收银台前都排起了队。商场的广播里播放着音乐，节日的气氛烘托得拥挤而热烈。刚逛了一会儿，陶美萱已经被吵得头疼，忙拉了朱劼，出了商厦。然而朱劼倒是还想逛，拉着陶美萱又顺着街道两边的商铺继续逛。两个小时后两人都没有多大收获，一人买了一条真维斯的牛仔长裤，当然两人买的还是一样的号和款式。
　　两人已经走得累到不行，在街角的电话亭里，朱劼给男朋友孙杉的Bp机留了言，孙杉回了电话，朱劼讲清了位置，十分钟左右，孙杉开着车来了，朱劼坐了副驾，美萱则坐在后排。一米八的孙杉又精神又帅气，看着很养眼。待两人坐定，孙杉问道：“你俩逛得累不累？今天晚上想去哪吃饭？在外面吃还是回去？”朱劼说道：“在外面吃吧。”“好！那我们去吃鱼吧。”“好。”车开到朱劼和孙杉租住的房子附近，又转了两个弯，在一个赫然写着“大红门”的不大的饭店旁停了下来。三人下来，刚到店门口，老板已经热情地迎着，说道：“过来了，兄弟。”孙杉答应道：“兄弟，今天生意不错啊，给我们安排一个单间。”“好，跟我来。”三个人跟着老板穿过热闹的坐着几桌人的大厅，来到一个单间，落坐，服务员热情地倒上了沏好的热茶。“还是吃鱼吧，兄弟？”“嗯，来条大点的鱼，够我们三个人吃的。”“好。”
　　老板出去，一两分钟的功夫，又进来，后面跟着服务员，推着手推车，车上放着汤锅，托盘及几样配菜；锅里装着已经熬好的锅底，托盘中陈列着腌制好的切成片的整条鱼。服务员将汤锅放好，打开液化气开关；三四分钟的功夫，锅中的汤底已经烧开，服务员将整条鱼放进汤锅，又交待道：“等会锅再煮开了，你们再放自己喜欢吃的配菜。”“好。”老板又跟孙杉打了招呼：“兄弟，慢慢吃，有什么需要了喊我。”“好。”
　　鱼是真的好吃，二十多岁的年轻人，正是精力充沛能玩能吃的时候；三个人尽情享用着美味。饭罢，陶美萱随朱劼去了他们的出租屋里玩，陶美萱和朱劼在一起有说不完的话，说着说着，朱劼忽然想起来了，问道：“今天吴家小妹跟你说了什么？”陶美萱想了想说道：“说吴柄辉喜欢我！”朱劼高兴起来了，说道：“我就知道！”
　　玩到晚了，陶美萱要回学校，朱劼说：“回什么回，今天就去我们那将就一下吧，明天跟我们一起去孙杉家玩。”“怎么将就？你们只有一张床吔！难不成我们三个人睡一张床上？”“怕什么，我跟孙杉盖一床被子，你盖一床，你睡我这边。”朱劼说道。“这怎么行呀？”“怎么不行，孙杉，行不行？”朱劼征求孙杉的意见，孙杉说道：“你怎么安排都行，现在我没有发言权。”
　　陶美萱想让孙杉送，朱劼坚持不放美萱走，拉着陶美萱到了襄樊，回了出租屋，又一起洗漱完毕，又铺好了床铺，拉着美萱上了床。孙杉自己一个人也去洗漱完，到了床上。朱劼在中间，和孙杉在一个被窝里。朱劼像是不累，一直和美萱说着话，美萱已经很困了，有一句没一句的答应着，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睡着了。
　　一觉醒来已是七点半了，孙杉已经买了早餐回来，陶美萱和朱劼起得床来，刷了牙洗了脸，用了朱劼的逸夫雪洗面奶和面霜，三人吃完早饭。孙杉从出租屋的后院将车开出来，陶美萱和朱劼坐上车，向孙杉家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