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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白鼠 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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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的路上,柴森脑子当然没有空着。
他想起了十二年前的那场爆炸过后,他发着烧躺在床上。没过两天,他爸爸妈妈就来了,要把他接回洛南城。当他爸爸坐在他床前时,他爸爸就已经告知他洛南城的扫黑已经接近尾声了。而梅岸这边警局刚好接到了谢德龙失踪的报案,而刚巧煤气爆炸中的四具尸体已经胡乱下葬了。
柴森要求看谢德龙的照片,结果一看,再想起前两天查看的尸体,于是确定了王拾予他活着。失踪的是王拾予,死掉的是谢德龙。
“爸,谢德龙失踪是怎么定案的?”申晓旭试探的问他爸。“有没有查是否跟王拾予家爆炸有关联?”
“这边的案件不归我管,我也无权插手。警方调查了几个跟谢德龙走的近的人,有一个叫梁安的学生,是你的同学,说有一日谢德龙找到他,让他把你带到他跟前去。根据那孩子的意思,谢德龙蓄意绑架你。这几天也调查了他的工作地,在洛南城的城郊一个烟花厂上班,那个烟花厂厂长与□□有密切联系。而这个谢德龙跟王拾予有什么关联倒是目前没有证据,只是猜测他肯定多次跟踪你,碍于你常跟王拾予姐弟在一起,于是没有找到下手的机会而已。”
申晓旭想起了那具男尸上的刀伤,申晓旭不敢多说。只是想找到王拾予,想知道那天王拾予回去后他到底发生了什么。
“晓旭,我也听你外婆说你和王拾予的关系很好,如果还想去他家看看的话,我陪你去。”
申晓旭呆呆的望着天花板,双手在被单里紧紧的握住,似乎还在找寻那双曾经抱住王拾予时留下的温度。“爸,我想回学校一趟,跟班里的同学合张影。”他要记住他来过这里。
坐在车里柴森不由得紧紧握住了双手,这双这十来年时常不经意时握在一起的手,可是再也想不起当时的那个温度了。刘欣维说得对,若是放不下,为什么不去找他呢?利用警察的职位之便,就算找遍全国,也可以将他找出来。
可是就算找到了又能怎么样?跟他道歉吗?怎么道歉?道歉后悔当年跟他们走的那么近吗?
或是可以资助他,他会接受吗?他这些年是怎么过来的?
他也该二十六岁了吧,那他是不是有家庭了。他还会记得那个夏天吗?
他还会愿意想起那个夏天吗?
“拾予!”柴森望着车窗外,轻声的呼唤那个夜深人静才呼唤的名字。
“什么?”司机听到柴森叫唤,但又似乎没有听清叫谁。
“哦,”柴森立马反应了过来,对着司机大哥笑了笑,“咱们快到了吧?”
“马上就到了。”司机大哥看来柴森一眼,想着沉默了来回两路也开始主动的聊了起来,毕竟是许师父新得的得意徒弟,“小柴,有空约个时间切磋一下,听说师父可稀罕你了。”
司机大哥余光看了眼柴森,自顾自的说道,“我们都是许师父教出来的,我来闻家的年头比较长了,那会儿,差不多跟二公子前后脚拜的师。二公子当年也是我们那一批里面最优秀的,当年可是风头无两啊。”
说起闻云起,司机大哥顿时来了兴致,“第一节课练躲闪,当时我们都被师父打得鼻青脸肿的,二公子一节课下来,也就挨了两三拳。到了后面几节课,我们就差距越来越大了。后来二公子到外面去上学了,每年回来都会跟我们比划一番,但几乎我们都不是他的对手。到了后面,师父就不安排我们跟他比试了,直接安排更早的一批师兄们跟二公子练。我们这些人啊,站在边上看着都觉得热血沸腾。”
“听说你颇有当年二公子的风采,改天也让师父安排安排,我们也切磋切磋。”
说着说着,车也开进了院子。
“不敢,不敢。师兄过誉了,到时候还请师兄多多赐教。”柴森一边开门一边答道,“谢谢师兄今天送我,辛苦师兄了。”
“嗨,都是给闻家做事,甭客气。快去给二公子汇报吧。”
柴森本还想直接回自己的房间,结果被这么一提醒,才想到耿迟教他的做好了任何事情后都要回去汇报一声,于是柴森便往主楼这边来。
闻云起、闻千峰和耿迟在柴森出门后对今晚的行动做了些规划,耿迟简单的标出出了药厂的摄像头大概位置后,并对路线进行了安排。
“到时候我们从这个门进去,进去后。我会提前去值班室设法关闭监控。大少爷二公子按着这条路线去研发室,拿到药品后,从楼梯返回······”耿迟一边指着图纸一边介绍着路线。
“他们大概会有多少人设防?”闻千峰问道。
“据我这几日观察,晚上几乎没人设防。”耿迟说道。
这是耿迟前两日查探的事实,也要跟闻云起重点强调一次。引蛇出洞,也要有洞口出蛇的证据。
“那我们也要想好退路,今日怕是不同往日了吧。”闻云起思索着看看还有何人合适一同前往,“韩南呢?韩南可以负责接应我们。”
“少点人去吧,人少更灵活。”闻千峰看了眼闻云起,对此次计划胸有成竹。
“我去联系郑博士,让郑博士也做好准备。”耿迟说干就干,立马就走出房间去联系郑方兴。
闻云起本意想查探出城西药厂违规制药来对付任青晏,可不知怎的,就跟着闻千峰计划着要偷药呢。闻云起这才意识到,跟着闻千峰在一块,容易被他带着走。包括当初莫名其妙的同意了要去拍电影。
闻千峰看着事态慢慢的按照自己的计划发展,心中自然开心。这次行动,一能揭穿柴森潜伏在闻云起身边居心不良;二能跟闻云起表露自己的能力,拉拢这个弟弟;三能偷到药剂排除心中的疑惑。
说到心中的疑惑,闻千峰也只是在闻云起归来的这半年才产生的。半年前闻家跟任青晏的斗争还未形成白热化,可自闻云起归来半年似乎闻家和任青晏的关系已经上升到要人命的地步。但有一点,同为闻家人,而每次遇到深陷战斗中的就只是闻云起,同为闻家的少爷,闻千峰却能置身事外。虽然闻珽对闻千峰有保护,可以任青晏的为人,大可无孔不入的追着闻千峰不放,况且闻千峰一向爱出门勾搭鬼混。而唯一一次受到任青晏的人跟踪的是跟闻云起一块去见刘欣维的那次。而刚好那次是闻千峰在任青晏手下人露脸的那次。
所以,闻千峰猜测,任青晏的手下们可能真的不太认识自己,或者是真的不敢直接针对自己。亦或许任青晏可能对他的人并没有多大的掌控力,甚至他的手下可能很少能从任青晏那边得到具体的行动命令。那真正操纵跟闻家作对的又是谁?这么做的目的仅仅是为了能够在洛南城商界里地位更稳定吗?
青铜杯。
闻千峰想起了青铜杯,为什么黎华会那么在意,那个荣锦城里的不为人知的古墓。而那个古墓并不是什么达官贵人的墓,实际上是明末时期的一次鼠疫时期的墓地,而一个铜杯并不能储藏鼠疫病原,那黎医生把它磨成粉末到底有何用?
层层的谜团在闻千峰的脑海里刺挠,唯一让他有点儿头绪的便是为何任青晏手头突然就冒出了一个制药厂。这就像在一团麻花般的线团中,找到了线头。
闻云起看着刚才还胸有成竹这下又默不作声的闻千峰,以为他是在担心此次行动。“要不,让韩南去吧,你去郑方兴那里等我们。”
闻千峰没有答话,也没有把闻云起的这句无谓的担心放在思虑里,反而让他想起了闻云起身上的伤。闻千峰立马坐到了闻云起身边,二话不说,就开始要去脱闻云起的衣服。
正值腊月,外头滴水成冰。屋内有暖气,闻云起近月都没有出门,身上只随意的穿着一件居家服,瞬间就被闻千峰扒下。
趁着闻云起还在错愕之际,闻千峰就自顾自的欣赏起眼前的这具身体。修长的脖颈,紧实的线条,微微浮动的喉结似乎召唤着闻千峰近前咬上一口。温热的呼吸铺面而来,左肩的那道伤痕在白皙的肩膀上触目惊心,泛着褐红色的痕迹似乎轻轻一揉就能揉出血来。
这个相隔十年未曾接近的人,却当了十年的兄弟。似乎对方的名字在十年前就开始烙印在了他们彼此的生活里,慢慢的渗透进了骨头。
闻千峰轻抚着那个伤疤,那个曾狠心不用麻药缝合的皮肉,似乎现在还能清晰的听见那时候闻云起一针针之下隐忍的痛苦。
闻云起的身上很热,是属于年轻人身上的活力,如同通电了的电磁线圈一般。
还有那个抓痕,那个闻云起不愿祛除的疤痕,此刻正提醒着闻千峰与他初见的那个城郊雪夜。
十年前的初见,他说他是孤儿,在雪夜里与狼厮杀,衣衫褴褛一身血迹,他只说他饿了。十年来在闻家百般捶打,还要为着闻家的颜面事事争先。虽祛过了无数次的疤痕,可在成长的路上烙下的伤痕又怎能祛除。这种被打到不能行动的次数不止一二次吧。
闻千峰觉得此刻的轻抚难以抚平身旁人人生的坎坷,于是不自觉的静静的贴近闻云起,将他紧紧搂在怀里。唇,轻轻的在他的伤痕上细细的吻着。
“疼吧!”闻千峰轻轻的问道。
“哪次?”
“这次,”闻千峰用唇指示着肩头的伤痕。“还有那次。”闻千峰用指头轻轻的抚着那道深深的抓痕。
“割的当时不觉得疼,”闻云起轻轻一笑,对着闻千峰的耳边说着,“你给缝的时候最疼。”
闻千峰收紧了自己的手,懊恼自己当时是脑子进水了吗,怎么下得去手。“哥以后不会这样了。”
闻云起看着闻千峰似乎真的有些悔意,于是紧接着说另一道疤痕,“当时狼扑过来的时候,我只想护住你们,那时候心里只想着要如何杀了它,至于什么时候被抓伤的,当时没有感觉。后来你允许我到你车里来之后,被你车里的暖气一暖和,倒是疼的钻心。”
闻云起静静的观察这个哥哥的变化,由脱下衣服的那刻的见色起意到此时的懊恼和悔恨,还有轻轻的抚摸和莫名其妙的亲吻。于是用暧昧的语气问道:“哥,香吗?”
“什么?”闻千峰依旧将头埋在闻云起的肩头。
“豆腐!你是检查我的伤呢,还是吃我豆腐啊?还是借着检查伤口为由吃我豆腐啊!”闻云起挑逗的说着,嘴边呼出的热气一阵一阵的冲向闻千峰此刻敏感的神经。
闻千峰听罢抬起了头,自己胸口如同有一团烈火在烧,而闻云起却一脸平静。确实是吃了他弟弟的豆腐了,是他自己先克制不住了,是他自己没能耐住美色的诱惑了,然道他花名在外的闻千峰还怕承认吗?于是闻千峰以破罐子破摔的冲劲咬向了闻云起的喉结。
呼吸声在颈边流窜,心跳在彼此相拥间左右澎湃。那是不一样的感觉——闻千峰从未有过的冲动和侵略欲。
而这也是闻云起从未有过的感觉,温暖又有吸引力。这种吸引力如同一扇开启未知领域的大门,时刻的散发着魅力,勾动着人的探索欲。
脖颈处的酥麻刺激着闻云起的头皮,闻云起一手抚在闻千峰的后脑勺上,伸进了闻千峰的头发里,一把抓起闻千峰的脑袋,看着闻千峰眼角的炙热和唇角透出的艳丽,闻云起便开启了对未知领域的探索之路。
闻千峰对闻云起主动还未来得及适应,便被他这个弟弟来势凶猛的啃咬搅乱了呼吸。
“这哪叫吻啊,这跟吃火龙果差不多吧。”闻千峰心里苦不堪言,但又抢不到主动权,只能默默的适应着,心里盘算着哪天得好好教教他。闻云起正在新奇的领域里探索,新鲜又刺激的感觉如同电流一般穿梭在全身,以至于门口传来的脚步声,他们两谁都没有去注意。
柴森从刘欣维那里回来后,一路都在纠结是否应该放下十几年来对□□复仇的执念,是否应该致力于去找到王拾予。
找到以后应该怎么去对待相互之间的关系?
当初那个中暑了的下午紧紧抱着王拾予的感觉又浮现在了眼前,那种黏黏腻腻的汗味似乎如今依旧清晰。
柴森不知不觉的来到了闻云起的房门口,也并不知晓此刻房中的热情澎湃,脚步却自动的踏了进去。
还有那次溺水的河边,王拾予温软的唇······柴森的思绪由当年的河畔突然被眼前的一幕拉回了闻云起的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