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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试探 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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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至十天的潜伏期,认真做好各项记录。”
“好!连黎博士都亲自来了,任总也是密切关注此次项目,我们自然不敢怠慢。”助手在一旁附和着,跟着黎博士走出了实验室。“黎博士可是要去找任总?还是?”
“不去了,我约了闻董喝茶。”黎博士一边消毒一边跟旁边的助手交待到,“让你们任总戏演的差不多得了,要是真的伤到了闻二公子,到时候可别怪闻家人不客气了。”
“是,是!我们任总肯定以大局为重!”
“最好是这样!叫他不要忘了自己是谁。也让他好好管好手下的人,不要一个个急功近利,炸你们一个烟花厂只是个小小的提醒,要是再有人没有分寸的动闻家的人,闻家可以让你们任总回到十二年前。”
“是!是!”助手在旁边唯唯诺诺,“要不是因为闻董的提拔,当年就因为一个谢德龙意欲绑架申晓旭,就牵连到了我们任总······”
“多嘴!”黎博士瞪着身边的助手,“你都这个岁数了,还不知道什么话应该烂在肚子里吗?谢德龙一个小人物,管不住自己,害一家四口人命,这是当年已经定案的事情,跟申局长的儿子没有任何关系。如今申局长的儿子也定居国外,此事早就翻篇了。如今的洛南城官商和谐共图洛南城的繁荣,我们偶尔斗一斗只是给官员们看看而已,太过于团结不免十二年前的悲剧再次上演。”
三天的剧情编改让闻云起感觉自己又回到了学生时代。一个校园剧,故事围绕一个有容貌姣好、家境颇丰、身手了得的少年展开,一出场就自带光环。
容貌、家世,还要有身手。
世上又有多少人可以拥有这些呢?
而且还必须得这三样同时必备。如果只有家世和身手,那也只是在学校里令人羡慕的衣食无忧的同学吧,或许在校运会上能够被同学和老师想起。
如果只有容貌和身手,那迟早也会成为别人的牺牲品,毕竟太耀眼了。
那如果,只有容貌和家世呢······
申晓旭!那个不敢显示实力的人,那个不敢透露身份的人······容貌好,出身好,可终究还是会被校友欺负,甚至还会引来社会人员追杀。
往事涌上心头,闻云起揉了揉额头。
“这才刚起床呢,就头疼啊!”闻千峰走进了房间。
闻云起看了看墙上的钟,一脸鄙视的说道:“大少爷,是你才刚起床!我这已经是十点半了!”
“我得睡足够啊,不然今晚行动的时候犯困了可就要拖后腿了。”闻千峰在茶几上找了块巧克力塞进了嘴里,“呃,这么苦?”
“你吃白色的,白色的甜!”说罢把改好了的剧本递给了闻千峰,“麻烦哥哥给耿迟打给电话吧,别忘了让他去训练室叫上柴森。”
闻千峰欣慰的笑了笑,“哥哥就是哥哥,兄弟之间的亲近哪是一个外人能比的?”说罢就拨通了电话。
不一会儿,耿迟便带着柴森一道来了。
闻云起先安排柴森的事:“柴森,我行动还不太方便,你替我跑一趟吧。”闻云起把那一叠已经装进了文件袋里的剧本递给了柴森,“你把这个送到心意难违酒吧,给刘欣维,他是这家酒吧的老板。”
闻云起打量了下柴森,他来得匆忙,身上还穿着宽松的运动服,胸口还透着汗。“稍微收拾一下再去。对了,还没给你配车,你先开耿迟的那辆去。”
柴森面露迟疑,这两年都没摸车,技术有点慌啊。
“我,我不太会开车。”柴森一个大高个突然觉得太不好意思了。看了眼耿迟,按照耿迟与他近来当了邻居的熟络程度,应该跟会跟他一块去吧。不对,如果要耿迟开车送他去,那就直接让耿迟去就好了啊。
“那随便叫个门口的大哥送你一趟吧,”闻云起为了制造过多的疑点,补充说道:“这个是剧本,一般电影开拍前要保密,所以你要亲自交到刘欣维手里。”
“好!”柴森拿着文件袋,转身要走出房间。
闻云起故意趁柴森还能听见的时候说:“耿迟,你让弟兄们都准备一下,今晚行动!”
今晚行动!
柴森记下了。
来到了心意难违酒吧,车停在了外边等。柴森走了进去,大白天的酒吧,里面空旷。吧台坐了个人,见有人来,立马起身准备介绍新品。
“不好意思,我不是来喝酒的,我找刘欣维。”
那人听柴森是来找老板的,拿着一个文件袋,一位是来求职的,于是不耐烦的说了句:“目前不缺人手。”
“不,我有工作,我是闻家二公子的助理。”说着示意了下手里的文件袋,“二公子让我来找刘老板有事相商。”
那人听到二公子,有些迟疑,打量了下柴森周身的打扮,虽然不是很商务范,但也不失体面,敞开的羽绒服露出了里面卫衣,卫衣胸口处有一枚与卫衣相融合的胸针,上面草草的写着一个闻字。这是闻家别墅里的人才佩戴的标记,不常见。那人打量了一圈柴森后,也将信将疑地拨通了刘欣维的电话。没过多久,柴森就被领到了楼上的一个办公室里。
等门关上之后,坐在沙发上的刘欣维抬眼一看,一阵惊讶后,便又躺到了沙发里,打着哈欠说道:“我以为是耿迟要来呢,是你啊,怎么这么光明正大的来啦?”
“送剧本!”柴森看了眼眼圈乌青的刘欣维说道,“你这熊猫眼,怕是没少熬夜,这么不爱惜身体姑妈会心疼的。”
“她心疼个屁,要是真心疼他儿子不容易,那就少在我面前念叨。这点我羡慕你,舅妈多好,思想前卫。”刘欣维喝了口茶,“我喜欢的事业,没办法,自己折腾呗。倒是你,现在都住进闻家了。怎么,要子承父业啊,当卧底啊?”
“子承父业说不上,但我希望洛南城没有□□。”柴森说着,走到了冰箱旁,自顾自的拿了一瓶酸奶。
“□□?”刘欣维暂时把剧本搁在了一旁,“洛南城的□□在十二年前就已经没了,现在的闻家和任青晏等一些人都是洛南城的企业家,是给洛南城经济发展做贡献的人。你潜伏进闻家,是想除掉闻家呢,还是想借助闻家的力量除掉任青晏?”
“我想让他们两家斗起来!”柴森咽下了一口酸奶,抹掉了嘴边的奶滞。
“两家斗起来,然后呢?”刘欣维迷离的眼神看着这个表弟,“你就是太执着了,你得学会像你爸爸那样变通。虽然舅舅也不是不知道闻家和任青晏会做一些跟法律法规打擦边球的事,但若是能给咱们洛南城的经济带来增长,那就是好事啊。哥说句你不爱听的话,你说你那个朋友还活着,都找了十几年了,你有消息吗?人啊,有时候要接受现实,就算他当时没有死在煤气爆炸的现场,但当时谢德龙失踪牵涉多广,你也不能保证你那个朋友不会被误杀······”
“不会!我确信他还活着!”柴森双手捂着脸,提到了十二年前的那个朋友,柴森不免心痛。若是当年自己离王拾予姐弟两远一些,那么谢德龙可能就不会注意到王招弟,也许那样他们可能就还都在。“他没死,我能感觉得到他还活着。”
“感觉?第六感啊?”刘欣维躺在沙发里有点懒得动弹,“你既然感觉他还活着,那就应该回警局去好好做你的警察,利用职位之便去找到他。潜伏在闻家,这算是怎么个脑回路引导的做事方式。你要是真的有能力整垮了闻家,那你再看看到时候洛南城多少人失业流落街头,然后再引起洛南城的混乱。”
柴森没有做声。
“就比如上次烟花厂爆炸,有你参与了吧。你在荣锦城的时候就透露出闻云起回城的时间,是要让任青晏给闻云起的货运车队制造些麻烦。也如你所愿了,那批货在进城路口是有了些麻烦,但又能怎么样,影响闻家企业发展了吗?闻家有开始全力给任青晏进行打压吗?倒是你,跟着闻云起的车从城南路回来,差点给炸死。”
毕竟好几个月不见,刘欣维对这个表弟不由得心里好多话想要训诫他。
刘欣维接着说道:“闻家跟任青晏的商业上的竞争多少会有一些人员伤亡,这种事你爸爸作为局长都默认只要他们不危害社会安定,他们可以私下协商解决。”
“怎么会不危害社会安定?”柴森说着,“上次烟花厂爆炸,不也危害到了附近的村民和厂房吗?”
“你也知道啊!”刘欣维从沙发上坐了起来,瞬间被这个死脑筋的弟弟气到不行,“若不是你透露闻云起的行程消息,任青晏能有机会路途拦截吗?你的警校白读了,不仅对事情没有一点的判断力,还没有临场的应变能力。烟花厂爆炸那天你自己也在现场,你自己经历了什么你自己心里清楚。闻云起若是对你没有一点的责任心,他能让你只是轻微脑震荡的回来?”
柴森想起了那晚闻云起左肩的刀伤,血淋淋的在自己眼前。
刘欣维继续说道:“而且听说第二天,闻千峰闻云起一起出现在你住的小区楼下。你自己怕是也不知道的吧。”
柴森摇了摇头,那天他一直昏睡不醒,醒来就吐,吃饭的精力都没有。
“那天你家楼下一共三拨人,一拨是舅舅派去保护你的,一拨便是任青晏的人,还有一拨就是闻千峰闻云起后来赶到的。你以为潜入闻家你就能搅动风云?人家灭你是分分钟的事。听舅舅说,那天闻云起等任青晏的人走后还跑上了楼。然道你没见着吗?”
“他跑上了楼?烟花厂爆炸的第二天?”柴森想了想,只记得那天自己脑袋晕乎乎的睡了一天,“烟花厂爆炸后的第三天闻云起倒是来我家了。”
刘欣维冷笑了两声,“那你现在还以为你是靠自己的本事潜进了闻家别墅?那是人家闻云起为了保护你才把你叫到身边的。”刘欣维看着似乎在思考的柴森,继续说着,“倒是你今天来的好,本来我还真只是把闻千峰当做是个酒肉朋友,他要开经纪公司,我也就陪着一起玩玩,顺便把小妍介绍到他公司去。你今天这么一来,我还真觉得他弟弟倒是一个情深义重的人。”
柴森不敢做声,也开始觉得自己确实是太过于执着了。执着于十二年前的事情,执着于□□的祸害。执着于那个忘不了的王拾予。
“还有什么事吗?”刘欣维看了看时间,觉得柴森来送剧本的时间有点超时了,“你再不回去,恐怕闻云起会派人来跟踪你。”
“他没时间跟踪我,他们要部署晚上的行动。”柴森略微停顿了下,觉得如今再合计如何对付闻家,怕是又要遭刘欣维训斥了。
“哟,你说说看!我看看你这次又想干嘛?不过这次我真心不想帮你做蠢事了。而且,对于闻云起,我要趁这次拍电影多跟他接近。你也最好别冲动,要是觉得待在闻家不舒服,你就回舅舅身边去,再去念个几年书回来。”
柴森拿起酸奶,咕咚咕咚的喝了好几口。
“我说弟弟啊,你少喝点奶吧,你那脑子就是给奶泡坏了。”
柴森也觉得现在没什么好说的了,自己的哥哥都不给自己帮忙了。这些年要让闻任两家相护争斗的计划怕是难以实现了,心里烦闷、失落。
“等会儿!”刘欣维叫住了刚要出门的柴森,“你刚刚说他们计划今晚干什么?不带上你吗?”
“没说要带上我,我也只是走出房门时才听见的。”柴森直白的说道。
“我的蠢弟弟啊!”刘欣维仰头叹了声气。“你最好别有任何行动,你就乖乖呆着,当做什么都不知道。”
“然道他们已经怀疑上我了?”
“能不怀疑吗?闻云起刚接手骑尘不久,他就被任青晏的人打得满身是血。闻云起出个差,他就在城郊被人堵截,要不是命大,估计会死在爆炸中。骑尘,就你跟闻云起是新来的。半年内出这么两次大事,换作是你,你会不会怀疑?”刘欣维坐了起来,拿起了一边的剧本,对柴森交待说:“回去好好想想,如何将你警校学的知识运用到现实实践中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