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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6、钓鱼 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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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上三竿,闻千峰迷迷糊糊中只觉得有人给他喂了口粥,然后又喂了些退烧药。等他醒来时,已经是下午了。他的嗓子还是发不出很大的声音,房间里没人,他弟弟不在,于是他自己扶着墙,慢悠悠的下了楼梯。
“这人怎么还这样,自己爽完了,套上裤子就不认人了。”
“人都去哪儿啦?”楼下也没人,整个房子突然间变得静悄悄。只有门前那棵树上的知了还是兴致勃勃的叫唤着。
“耿迟!”
耿迟也不在,厨房里也没人。餐桌上放了份没有吃完的瘦肉粥,现在已经有些馊了。桌子角上贴了一张纸条。
“拾予,我回去了。煤气爆炸的那次我错过了你,这些年不管我怎么努力都追不上你了。此后若再相见,不知道你愿不愿意给我一次公平竞争的机会?”落款是申晓旭。
闻千峰看着纸条,心里不免被这种爱而不得的不甘和落寞触动。“看来昨晚动静太大了些。”闻千峰笑了笑,从厨房出来,坐在后廊边等他弟和耿迟。
可等着等着,闻千峰似乎感觉情况有些不对劲。平日里他们出去玩,在家里也是能听见河里他们嬉闹的声音。可今天,太安静了。静得似乎这个村庄只剩下他闻千峰一个人,突如起来的孤寂感让闻千峰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惧。
闻千峰终于坐不住了,他出了门,走向隔壁邻居。只见隔壁那栋被何医生租用的别墅大门已经被上了锁,停在门口的车也早就不知去向。为什么要锁门,人都去哪里了?
闻千峰跑回了屋子,上了楼。闻云起的手机正在桌上,还充着电。他宝贝的那小罐□□还在,衣服等一应生活用品都还在。连那张银行卡也静静的躺在抽屉里。
闻千峰跑到了三楼,耿迟住的房间也是同样,换洗衣服还挂在阳台上,手机的充电线还在。
闻千峰站在三楼,望向远方,可田野葱翠,没有他们的影子。
一股可怕的念头涌进闻千峰的脑海。
他,被丢下了。
闻云起又把他丢下了。
就连耿迟也丢弃了他。
两年前的生活又浮现在闻千峰的眼前。那是没有闻云起的日子,他整日蓬头垢面,不知生活的意趣。
虽然有不好的预感,闻千峰仍然不放弃的拨出了耿迟的电话。果不其然,无人接听,他都猜到了。
“我大概是做噩梦了,醒了后,我也找何医生瞧瞧。”
闻千峰自说自话,扶着墙回到了自己的房间,然后躺回了床上。“我还没醒,睡醒了就好了。”
可是闻千峰再也睡不着了,他的闻云起走了,耿迟也走了,申晓旭走了,何相复也走了。闻云起是跟申晓旭走的吗?耿迟是跟何相复走了吗?
想起了申晓旭留下的那张纸条,闻千峰立马又否定了这个想法。那应该是申晓旭走了,闻云起追着去了。
闻千峰想哭。
平日热闹的小屋,现在只剩闻千峰了,而此刻还发着烧的闻千峰独自面对剩下的孤寂。而这场孤寂也正是一场大战过后的寂静。
早上耿迟应邀与何相复去河边捞网,而不知为何,今日的何相复语言更加暧昧起来。“耿迟哥,你看,你的衣服都湿透了,大早上的,冷不冷啊?”
对于何相复突如其来的关心,耿迟并未芥蒂,而是心生欢喜。“不冷。”耿迟把网拉了起来,示意何相复看里面很多黄颡鱼。“你最喜欢喝鱼汤了,今天这些鱼你都拿去让老郭做汤吧。”
何相复不吝啬对耿迟做出一副热络的样子。“耿迟哥不给我做吗?”
“老郭更知道你的口味,这样也不浪费了这些鲜鱼。”
何相复趁着耿迟装鱼之际,凑到耿迟的耳边,“可我就想要耿迟哥给我做呢?”
温热的气息扑面而来,夹杂着一股清甜的味道。耿迟突然间忘记了思考,愣在那不知所措。
“小心!”何相复把耿迟的手从渔网里掏了出来,一只小螃蟹正张牙舞爪地向耿迟的那只手挑衅。
耿迟再看向何相复握着他手的那只手,他的小指头正在刚才伸入渔网的时候,也被一只黄颡鱼的背鳍划伤。
“没事吧?黄颡鱼的鱼鳍很锋利的,咱们赶紧回去,上点药吧,不然明天会······”耿迟拉着何相复的手细看着,生怕别处还有伤痕。那双细白的指头此刻却温暖如玉的缠绕在他的手指上。
“那耿迟哥快点啊。”何相复一贯眨吧着那双清澈明亮的双眼,声音里带有些撒娇的语气,让耿迟一时无法抵挡。
胡乱的收拾了下,耿迟就带着何相复往回走了。
“耿迟哥我家有药箱,你来帮我看看,应该用哪种药膏。”
耿迟本想说杀菌消炎的就好,可看着何相复这一脸娇嗔的样子,倒是不自觉的跟着他进了家门。
一楼的那个原本属于老郭的房间,收拾过后很单调。一张木板床,垫了个海绵垫,海绵垫上铺了床凉席,凉席上一床毯子。
房间没有任何柜子,所有的东西都直接摆在地板上。
何相复把耿迟拉进了房间,随手带上了房门。
耿迟有些紧张,他第一次与何相复共处一室,不免想起昨晚从楼下传来他大少爷和二公子酣战的动静。
一些乱七八糟的画面在耿迟的脑海里一闪而过,让他不自觉的脸红了起来。
何相复拎过来一个箱子,放在耿迟的面前。然后自顾自的拿起了一个小玻璃罐,那小药罐没有任何标签,只见何相复拔开瓶塞,一把举到耿迟的口鼻边。
耿迟以为何相复是让他分辨是不是用这个药,于是还认真嗅了几下。几下过后,耿迟只觉得四肢开始瘫软,注意力开始有些难以集中。
何相复把耿迟推到在床上,伸手便去解耿迟的衣服。
耿迟尚留一丝理智,面对何相复的动作有些不知所措。“你,你要干嘛?”
“干嘛?”何相复反问了一句,但又自问自答了,“你啊!”
耿迟似乎听懂了何相复的意思,知道事情似乎发展得有点超乎想象,于是想要坐起来,可不管如何挣扎,他都使不上一丝的力气。他期待过跟何相复亲近,可是用这种方式,他有点不接受。
“怎么?你不是期待已久吗?”何相复脱下了他的短裤,“是想要故作矜持吗?我可不喜欢太装的,别害羞。”
何相复坐在床沿,看着已近昏迷的耿迟,心里却又觉得无趣。“就这样放过你,怕是云起不会放在心上。”
何相复走到药箱里,本想找“春药”,给耿迟一个前所未有的体验。只不过,这种药,他怎么会备呢。
何相复摸了摸口袋,拿出了一个试管大小的玻璃瓶,里面装的是白色的粉末。
“可惜了,价值连城的东西,今天用来催情,大材小用了。”何相复打开瓶盖,用指甲盖挖出了点粉末,凑到了耿迟的鼻子边。
耿迟迷糊之中似乎意识到了情况有些不对,扭过了头,可一切都是徒劳,那白色的粉末被倒进了耿迟的鼻孔里,耿迟呛了几声,之后意识更加的模糊了起来。只觉得自己身心飘逸,如置身飘渺幻境。
慢慢地胸口又似乎有股郁结之气在上下游蹿,耿迟不由得气喘吁吁,燥热不已,身体不由得开始挣扎扭动了起来。
突然感觉一股撕裂般的痛感从某处传来,伴着脊骨的酥麻感觉,耿迟不由得一阵闷哼。一会儿过后,那股撕裂的痛感慢慢消失,胸口的那股上下蹿动的燥热也开始慢慢消散,一股不知是从意念而生,还是从梦境传来的爽快感包裹了他的全身,这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感觉。
身上的某处似乎被什么东西操控着,不知过了多久,缥缈的幻境终于散尽,取而代之的是现实中的沉重。耿迟头昏脑涨,这才意识到自己躺在一个陌生的地方。一股陌生又咸腥的味道漂浮在空气里,身上酸痛无比。
何相复背对着他站着,耿迟似乎想起了刚才是来这里帮何相复找消炎药。这时他想坐起来,可是身上依旧使不上力气。身上慢慢恢复的知觉,让他感觉很不舒服,身上黏糊糊的难受。可似乎何相复并不关心他现在的一切。
门被一脚踹开了,耿迟看见进来了另一个人。这个人他没有见过,不是老郭。
那人走到何相复,还未开口,就是一巴掌直接打在了何相复的脸上。“畜生!”
耿迟意识到自己此刻没有穿衣服,没有丝毫的遮挡。此刻只觉得房间的每一个物品都在肆无忌惮的打量着他。愤怒、悔恨,还有羞耻的感觉从四面八方而来,将他紧紧的裹挟在中央。
那人紧张的看向躺在床上耿迟,确认了那张脸不是自己认为的那张后,脸上刚进门时的那副紧张的神情被卸了下来。只见他眉头一抬,“是他啊。”然后,似乎还带有一脸的嗤笑,“你倒是饥不择食寒不择衣。”
何相复站在一旁,像犯了错的孩子。“老板,我马上把他带过来。”
“哦。”何毅似乎没有何相复想象中的那般惊喜,只是用一种莫名其妙的眼神看了眼他和床上的那人。似乎没懂眼前他这个养子做事的风格。
何毅进了厨房,撇了一眼地上那一桶的鲜鱼,冷笑了一声。老郭准备的早饭很粗糙,一碗玉米粥和一个黑米馒头,连个小菜都没有准备。但他老板这些年就是这么吃的,反而这些年人越来越精神。
日上三竿,闻云起也正从楼上下来,手里还端着一碗没有喝完的粥。何相复站在门口,看着闻云起穿着那身前两天闻千峰刚给他买的运动衫,不由得看得出了神。所谓身长孑立、青春活力等词糊在他脸上都不为过。
圆领的上衣刚好贴在了闻云起的锁骨处,那一处皮肤紧致,微微凹陷的颈窝修饰得锁骨更加诱人。而锁骨往上一寸白皙的皮肤上印着一个深红色的吻痕,让他那细长的脖颈都异常的性感。
那是吻痕,什么情况下会吻得这么忘情,这么深刻?
“云起。”何相复看着那处吻痕,心里五味杂陈。他曾猜测过闻千峰和闻云起的关系,可是无论是闻千峰如何当着他的面抱闻云起,还是当着他的面亲闻云起的脸,他都不会像现在这般受刺激。
何相复站在闻云起的身后,他恨不得此刻躺在他家一楼房间的床上的那位是他心心念念的闻云起,这样,至少他也曾拥有过。
何相复摸着口袋里那个小罐子,他知道,此刻只要把“拔士巴”用同样的方法灌入闻云起的口鼻里,他就可以······就可以带走他。甚至让他永远留着他,直到他死去。
何相复在闻云起的身后,悄悄地接近他,然后拿出了那个装有“拔士巴”的小罐子。一手揽住闻云起的腰,一手正要把罐口往闻云起的嘴边送去。
那是“拔士巴”,何相复知道,只需要吸进一点点,他就会瘫软致幻。届时如同耿迟一般,任他摆布,至于他养父那边如何交代,他现在可没有理智去思考这些。
他只需要一次,何相复只需要让闻云起尝试一次“拔士巴”作用下的微妙感,他相信,闻云起定会迷恋这种感觉。
闻云起早对何相复心生警惕,就在何相复靠近他时,他已经做好时刻反击的准备。只不过突如其来被拦腰抱住,何相复这一举动倒是超出闻云起的想象之外。然道,这个何医生当真只是一个无脑的粉丝?
可突然另一只手再次袭来时,闻云起放弃了这个不成熟的猜想。闻云起还没来得及看清那手里的东西,就已经被他拍打在地上,摔了个稀碎。同时,闻云起用脚一勾,另一只手以出乎意料的速度掐上了何相复的脖颈。
何相复脚下不稳,往后边倒去。何相复倒在了那堆被打碎了的罐子旁边,喉咙被闻云起制住不得动身。
“我早就怀疑你不简单,说吧,你是谁?谁派你来的?”闻云起声音虽轻,但语气里却满是威胁。
何相复被人制在地上,似乎也并不着急,只是双手掰着闻云起的手腕,似乎想要透一口气。那一口气透出之后,他却笑得诡异。
“我是时归,第一天就告诉你了。”
“何医生?如果你真的是何医生,那怎么感觉你跟申警官似乎不太熟啊?”申晓旭问完稍稍的松了些手,方便让他回答。
何相复等闻云起问完,又得到片刻喘息的机会,于是大口的呼吸,可还是不忘了发出一阵诡异的笑声。“我也姓何,我确实也是医生,但我不是你口中的那位何医生。”
闻云起立马收紧了手,他讨厌这个人发出的笑声,“那真正的何医生呢?”
闻云起手又稍稍一松。“死了!”
又是一个不把人命当回事的。
“你他妈到底是谁?”
“何时归,何毅的养子。”
“何毅又他妈是谁?”
回答闻云起的是一阵笑声。
闻云起紧紧的掐住他的脖子,直到何相复的脸已经涨得通红,眼球开始突出。只见何相复也松开了掰着闻云起手腕的手,颤抖着指了指旁边的那一堆散在地上的白色粉末。
闻云起凝神一看,又觉得何相复刚才的笑声有些反常。闻云起一把扣住何相复的手举上了他的头顶,然后将他仆身擒在地上。“这是什么?”
何相复似乎很享受这种感觉,一脸痴笑的样子让闻云起反感。
“拔士巴!”
三个字如同雷声一般轰进了闻云起的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