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琐珥城外》锁落门

107、钓鱼 4

　　“你他妈到底是谁？谁让你来的？你到底想干什么？”
　　何相复在地上挣扎了一会儿，闻云起看着他那副萎靡的神情，怕是刚才打翻瓶子的时候已经误吸了一些。
　　闻云起立马警惕了起来，立马起身，离那一堆白色粉末远些。然后接了一瓢水，冲着何相复的脸泼了下去。
　　“拔士巴”，这个相隔十几年的东西，今天却赫然的出现在他的眼前。
　　闻云起知道“拔士巴”的药性，而地上的这瓶“拔士巴”也许是升级后的，它可怕的地方正是他的上瘾性和致命性。不知道刚才何相复吸入了多少，此刻何相复还能开口回答他的问题，是已经意志力超乎一般的坚定了。闻云起拉起了何相复，把他扔在餐桌旁的椅子上。
　　趁何相复此刻正瘫软之际，闻云起快速处理掉了地上的那一堆危险物品。
　　看着闻云起处理掉了那整整一瓶的药物，何相复有些怜惜了起来，“可惜了。你一点都想不起我来吗？”何相复眼神迷离，但依旧盯着闻云起，似乎害怕只要一眨眼的功夫，眼前的这个人又会逃走一般。“那年的山区别墅里，我们，我们一起吃饭，一起练功，一起睡觉。你怎么就把我给忘了呢？我是你的小乌龟啊，云起，你那会儿叫拾予，我叫时归。你叫我小乌龟，我叫你鱼哥哥。”
　　“我是小乌龟，你是一条鱼，终究，你像一条鱼一样游走了。”
　　“闭嘴！”闻云起又接了一瓢水，冲着何相复的脑袋泼了下去。
　　何相复依旧说着：“那一年你来了，何毅就不让我喊他父亲了。因为他说，我不配。要做他的儿子，也是你来做他的儿子。”
　　“云起，你知道吗？那时候你就像我的救命稻草一样，我一直相信，只有跟着你，我才能在父亲那里得到一些从他那里到你身上，然后波及到我身上的父爱。”何相复说着说着，又哭了起来。
　　“现在，我又找到你了。可是，你什么都想起来了，怎么就没有想起我来？”
　　“哗——”又是一瓢清水。
　　“清醒点了没？”闻云起有点不耐烦了，“我不想记起那段没意义的过往。”
　　“没意义？”何相复挣扎了下，好像凉水起到了作用，他清醒了许多，站了起来，“就那么没意义吗？你连怎么遇见闻千峰那么无聊的事都能想起来，怎么就不愿意想起我呢？”
　　“好！”何相复笑了笑，依旧笑得令人讨厌，“看来是我自作多情了，你不愿想起这段过去也没关系。就是不知道耿迟在你心里，是什么地位？”
　　“耿迟？”闻云起这才发现耿迟不在家里。如果是下了渔网，这个时候早就应该回来了啊。“他怎么了？你把他怎么样了？”
　　“没怎么样？”何相复看出了闻云起的着急，虽然脸上很得意，可心里却无比失落。“果然，在你心里，我都比不上你闻家的一个手下。”
　　闻云起瞪了一眼何相复，眼前这人已经不像是他认识的何医生，倒像是个重症心理疾病患者。“他现在在哪里？”
　　“我屋里！”何相复一脸得逞的样子，“这个鱼饵如何？”这个鱼饵怕是足料了，一罐来历成迷的“拔士巴”，再加上一个耿迟。闻云起看着眼前这个人，问道：“你是‘该隐’的人？”
　　“我不是！”何相复摇摇晃晃往前走着，带着闻云起来到了他的“家”里。大门被带上了，客厅暗下来了许多。“老板，公子给您带过来了。”
　　只听厨房传出一声放下碗筷的声音，随后走出了一位中年人。
　　何毅穿着一套亚麻中山装，寸头，发色浓密乌黑。面色红润，眉骨突出，鼻梁高挺，下颚无肉。
　　闻云起细细的打量起眼前这人，形象渐渐融合了他梦境里的那个追出铁门的老板。
　　何毅也从上到下的打量了闻云起一番，然后面露笑容走近。
　　闻云起并不退后，“我来找······”
　　“老板！”何相复退到一边。
　　闻云起还未把来找耿迟的话说完，就被眼前这人一手揽进了怀里。“孩子，好孩子长这么大了。嗯，比荧幕上看到的还要帅。”然后，闻云起的胳膊被揉掐了一通，“嗯，练得挺好，很结实，闻家教的不错。”
　　闻云起只觉得这种自来熟的人令他感到反感，并且那段关于逼问“拔士巴”配方的记忆，他现在想忘记都不会轻易忘记。
　　闻云起推开了何毅，“我来找我闻家的人，请你把他放了。”
　　“闻家人？”何毅想了想，看向了何相复，“哦，他啊。”
　　何相复似乎心领神会一样，走到了一边。只见他悄悄掏出了手机，发出了一条信息。“出发！”
　　“云起。‘行到水穷处，坐看云起时’好名字！”何毅不提耿迟，依旧说着其他，“云起，都怪我当初太大意了，让小人趁虚而入。今天能见到你，我太高兴了。”
　　闻云起推开了何毅，“你高兴太早了，如果我猜的不错的话，你们接近我的目的是要‘拔士巴’配方对吧？不过，我不会写给你们的。”
　　“不，不。”何毅赶忙解释道。“我只要你，孩子，跟我走吧，我们回云南，回到那个属于你父亲的地方、那个本该属于你的地方。”
　　“跟你走？这跟给你配方没什么区别吧。”闻云起盯着眼前这人，他知道这人是何老板，但这人跟“该隐”是什么关系？或者说，他就是“该隐”？“何老板真会做生意，拿着我，比拿着配方有用多了。”
　　“我不会跟你走的！我父亲是梅岸镇人，我出生在梅岸镇，这里就是我的家乡。”闻云起说道，就要往一楼的房间去找耿迟，因为，他发现，何相复站在那个房间的门口，似乎有些心虚一般不时地往房间里看去。“跟当年一样，要命，可以给你，但，闻家的人，你放走。”
　　“恐怕他现在不愿意回闻家了。”何相复脖子上一圈掐痕清晰可见，只见他轻轻笑了起来，堵在了门口，“云起，父亲只是在通知你罢了，你觉得自己还有得选吗？我们确实是想要你的配方，这样······”
　　“畜生，住口！”
　　何相复的话被何毅打断。
　　闻云起看着眼前这个叫何毅的人，他有“拔士巴”，他如今还要带他走。这种意图，不就是跟当年的那个杀手一样吗？
　　“怎样？一统东南亚毒品市场？”闻云起冷笑说道，“‘该隐’是吧？你不仅贪心，你还真的很执着啊。十多年前为了‘拔士巴’你害我家破人亡，到今天为止，你还没放弃。”
　　“害你家破人亡的不是父亲！”何相复在一旁如同自己被诬蔑了一般辩解道。
　　“让开！”
　　闻云起推开了何相复，一脚踢开了那扇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