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卢平&原女]花牵梦》fMet

10、第十章

　　微风吹酥了所有人的心窝，也同样软了他那冰冷的心里。雪去了，换得一场洗礼。
　　初，残枝还是单调的直线与黑色，如水墨画上的勾勒。却没发现树眼处的新绿，在密谋一场繁盛的复辟。一朵芽压着另一朵芽，喃喃细雨。几组几组的，悄然缀在了枝头在枝头上跳舞，庆贺。有一天，又有芽儿不知不觉地冒了出来，如同一个稚嫩的孩子，生机勃勃。
　　那场面非常有意思，像小时候认真地玩涂色游戏，绿色分出各种层次，先把画面需要颜色的那部分通通涂完，在换上别的彩色笔。一天一个样子，直到满眼的绿一股脑地冲进来，想涂色时不小心出了格，把绿色全都染到人们身上。
　　它们给了我一个满是水嫩的莹绿的拥抱。每一棵树都缀满了新芽，如同晶莹闪耀的宝石。仿佛是在召唤在吸引，召唤了动植物的初醒，吸引着春日的光芒。给予了障眼盲从的人一片新绿，点醒了慵懒犹豫的心。他以最为轻柔的口吻哼唱着一首首小调，弥漫在耳边，轻唤着一切。

　　凯特微微地张开双眼，窗户没有关，带着花园香气的微风吹拂着她的脸庞。
　　“起床啦，小懒虫，别忘了今天还有重要的事情去做。”莱姆斯靠近凯特的脸庞呼唤道。
　　“天啊，莱米，吓死了。一睁眼就看见了你的脸，都看腻了，能不能换一个啊。”凯特把他的头别向一边，坐了起来，随手把头拢拢扎了起来。
　　莱姆斯笑了一声，无可奈何地帮她把衣服拿好递给她，仿佛在说：“无论如何，你也摆脱不了我啊。谁让我这么厚颜无耻，就指定了要缠着你。”
　　凯特从床上跳下来，看看桌子上的早餐，三明治和牛奶。
　　“面包机坏了是不是还没好啊？什么时候拿去修一下啊，这两天光吃三明治了。”凯特说着拿着三明治往嘴里填了一口，突然想起自己没刷牙，吃不下去，吐不出来，硬生生地咽了下去。然后穿上衣服去洗漱。
　　莱姆斯靠在厕所的门口，说：“特丝婚纱店不就在修理店的旁边么，今天去的时候正好一块带上。”
　　凯特把漱口水吐掉，擦了擦嘴巴，说：“正好你去修理店，我去书店还书，好长时间了。“然后她转向莱姆斯，歪着头说：“离约定的时候还有多长时间？我马上就好了。”
　　莱姆斯看了一下手表，说：“一个小时，正好过去，不着急，我们路上可以走快点。”
　　“谢天谢地，不是夏天，不然出一身汗怎么换婚纱。”凯特擦了擦脸，“我好了。”然后带上耳环穿上鞋就准备出门。
　　“书。”莱姆斯提醒她。
　　“哦，差点忘了。”然后她拿起书放到包里递给莱姆斯。

　　特丝婚纱店同样是位于库特斯街，白色的门面和橱窗，摆放着许多的婚纱，只有在预定的期间才可以开门。凯特和莱姆斯走到了店门口，店员已经早早地等着她们了。
　　“进去吧，外面太阳大。”莱姆斯走到凯特的前面，把她半环绕住，握着触感清凉的把手准备把门推开，另一只手还轻轻戳着她的背，像推搡般催促她进去。
　　凯特转身把头靠在他的胸壁前，反过手把他的手拿下来，说：“你确定真的要娶我了么？我…”
　　“只不过是买个婚纱，买完了到时候你再后悔也来得及，哪怕在念誓言的前一秒后悔我也心甘情愿。”莱姆斯笑了笑，鼻子上挂了一层薄汗，他用手抹了一下，像一个灰头土脸的贪玩的小孩子。
　　凯特噗嗤地一声笑了，仿佛得到一句认可，有了任性的许可证，直径一般地拉着他走了进去。
　　“卢平先生，你们来了！”身穿黑色制服的女生上千迎去，温暖热情。
　　“凯特。”莱姆斯介绍到。

　　凯特一直默不作声，她静静地看着摆在店里的各式各样的婚纱，像一个踏入秘密花园的过客，不经意窥取了不属于她自己的秘密。她用手轻抚着一件中间系有蝴蝶结，吊带式的婚纱，望着她裙角的边缘发呆。她在想象着当她穿上这件婚纱会是什么样子，她让裙摆拖在后面，手里拿着捧花，在干净整洁的草地上慢慢朝莱姆斯走过去。
　　那一天一定要凉爽，天气一定要好，太阳一定要照得人发暖，把脸颊烘得红扑扑的，这样就看不出自己脸红的脸。叫上三五个朋友，让他们坐在两边，看着自己，就像她小时候看别人这么走过去一样，眼睛跟着洁白的婚纱一点点移动，走得缓慢，看得缓慢，眼前产生了模糊的重景，彩色的光斑。
　　凯特小的时候不管参加谁的婚礼，她总是要哭。她的心揪在一起，仿佛在听睡前童话，看斑驳陆离，感动了自己。她喜欢听那些有的没得爱情故事，不管是编造的也好，还是真实的也好，她会想象他们相遇的场景，然后看着他们彼此相望，含情脉脉的场景就会哭出来。她不知道为什么哭，也许小的时候是因为没有给自己两包喜糖而哭，也许到了大一些是因为觉得两个人走到一起很不容易而哭，觉得婚礼就是一个美好的圆满，她起起伏伏在十分钟内见证了沧海桑田，像一个专业的观众而哭，猛烈地鼓着掌，迟迟不肯离开自己的座位。

　　“要试试么？”店员小姐问到。
　　莱姆斯侧对着她，把手抄到兜里，眼睛从一个地方转移到另一个地方，然后笑着看着她，期待着，完全是一个热恋的人模样。
　　凯特一时间觉得不好意思，胡乱点了一下头，回应着风情月思。
　　她换上了。像是专业的表演服装，在莱姆斯的舞台上占据位置，有着固定的动作，摆着姿势，表演着动作，后面的辅助演员细细碎语，忙碌着。只留凯特自己一个人在舞台上笑，旋转，鞠躬，灯光打到她的脸上显得温和。莱姆斯坐在台下看着，来不及鼓掌，手扶在脸上，热切地哭了起来。他拿着手绢一点点把脸上的灰和脏混着泪水擦下来，然后泪水抚平滋润他的伤疤，填平了凹陷，然后润湿他的皮肤，变得顺滑。这见证他沧桑的痕迹一点点被擦拭，然后又焕发了新的光彩。从此生活中多了一个你，我失去了过去。

　　“愣什么神呢？不好看我可以再换一件。”凯特把手在莱姆斯前晃了晃，叫出神的他。
　　莱姆斯说：“不不不，你太美了，亲爱的。你喜欢么？喜欢就这件了。”
　　“你喜欢么？”
　　“我喜欢，喜欢。你喜欢才是最重要的。”他轻抚她的脸颊，亲了一下。
　　凯特被这一吻亲的迷迷糊糊的，她脱下婚纱让店员小姐量了她的三围，填了登记表，付了押金。一切都很连贯，没有什么岔子，也没有悔婚的冲动。
　　于是两个人走出了特丝婚纱店，像是真的经历了一场婚礼一样，他们笑得平和。

　　按照计划，凯特去书店还书了。门敞着，一进门就感到了一丝清冷。书店里的书杂乱地堆积在一起还没有规整。格雷写信的书桌上笔敞着盖，笔尖还是湿润着，信写了一半。书店里没有人。看样子是去搬书了吧。凯特想着。眼光走马观花地看着书架上和地上的书，胡乱翻动着。看样子书店又进了一些法语小说，书名凯特是看不懂的，但是封面上的打扮都是法国人才会打扮的样子。她拿起了一本法语小说，封面是一个带着宽檐帽的女子在蓝天白云之下被风吹拂着的样子。她很向往这种被风自由吹拂的感觉，在自己的小花园呆久了以后，她很是希望也去野外放放风，去野餐，去钓鱼。她可以和莱姆斯一起去啊！现在她是他的未婚妻了，在一起旅游也是理所当然，也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她微笑着拿起了那本书，仔细的从第一页看着，展平了边角。她虽然看不懂，但还是让一行行印着衬线字体的文字进入她的大脑，像看奇怪的符号一样，她一点点读着，平铺直叙。她看了一会儿觉得头疼，心想自己绝对不适合当一个解密人，不然她会搞砸一切的。她把那本书放下，斜着头揉了揉脑袋。
　　然而她恰巧看见了那一本堆在中间的一本名叫《狼人的起源》这一本书，它平平无奇地堆在一摞书的中间，不厚，硬皮，还要比别的书凹陷进去。可是就是被凯特捕捉到了，那印着金线的书脊，焕发着金光。
　　凯特突然觉得心跳加快，像是被荆棘刺了一下，揪揪得疼。她轻巧地走过去，然后把那本书抽下来，结果上面的书都倒了一地。她也来不及整理，便翻开书看了一眼。

　　“即便一个心地纯洁的人，一个不忘在夜间祈祷的人，也难免在乌头草盛开的月圆之夜变身为狼。”

　　月圆之夜？狼人会在月圆之夜变身？那不是….莱姆斯每月离开的日子！莱姆斯难道真的是狼人？！
　　凯特失声尖叫，扔下书就跑向门口。碰见了正拿着一摞书进门的小樱。
　　“嘿，凯特！”她朝着打着招呼，看她的样子有点疑惑。
　　然而凯特满脸惊恐。

　　她刚出门就碰见了朝她走来的莱姆斯。然而凯特还是不能平复自己的心情。她朝向他跑过去，抱住了他，然后亲吻他。凯特很少主动去亲莱姆斯，莱姆斯仿佛很高兴，得到了奖励，也很卖力的亲吻她。凯特被亲的发麻，她自己的脑袋也发麻。她不愿意相信温柔的爱她的莱姆斯就是可怕的残忍的狼人，因为莱姆斯只属于她，有什么秘密也不会隐瞒她。可是又该如何解释月圆之夜的离开？
　　莱姆斯放开了她，满眼爱意，捏了捏她的脸颊，说：“怎么了，试个婚纱就高兴坏了啊？”
　　凯特眼睛里噙着泪水，被他这么一说，不知道自己是恐惧而落泪还真的是因为在莱姆斯怀里高兴而落泪。她看着他笑的脸，默默下了决心：不管如何，我都要尽全力地保护你，让你不受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