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继任者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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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天帝与鸟族元老在族长府邸商议要事之时，狐族小公主等人也跟随鸟族长老去往翼渺洲广明宫。太子走在众神之前，后方的飞鸾只离得很远看了一眼天帝陛下，难掩失落，忽然她看见蟒家二小姐身边的一个少年有些熟悉。
“这位是？”
“我弟弟，名叫彦佑。”蟒家二小姐态度不卑不亢，神色中却窥见些许骄傲，“如今，被蛇仙收作首座弟子。”
妖想升仙升神非常不易，举族之力也千年难出一位，越是小族越难。除天资外，最重要的是修炼法门和资源，以润玉为例，他天资虽好，但若是混居地一般氏族的妖民，恐也要千年才能成仙，升神更是遥遥无期。
但大族不一样，她们甚至可以凭借势力将天资十分一般的妖用丰富的天材地宝堆砌成神仙。
阶级如阶梯，在天界也是存在。散神散仙比不过有职位神仙，因此蛇仙虽是仙，但也比无职无势的散神来得尊贵。由于职位有限，若被有职位的神仙收作首座弟子，不出意外，将来的神仙位中必由他/她的名字。
话题到这，就不是飞鸾的事情了。狐族姥姥面容和蔼，和蟒族的两位小辈说了些关心的话，其他妖族也不落人后，谁也不会因为彦佑年幼而轻视，更不会觉得和未来的蛇仙打好交道、攀附权贵应该羞愧。
广明宫共有三层，是翼渺洲的宴客之所，在一座高山之上，远处可见飘渺云海，还有碎冰泉。飞鸾想起了两百八十年前她来过这，笑着看向夫婿。
妖族在其中一位长老的带领下进入广明宫一楼。
狐族是妖界第三大族，狐族姥姥、飞鸾夫妇在右侧第二的位置落座，飞鸾第一次来这，有些好奇地左右张望。大殿正前方有几级阶梯，阶梯上放着三个桌子，中间是天帝的位置，虽然天帝一般不可能会来，但也必须有。斜右边是鸟族族长，左边则是少族长、也就是穗禾的位置。
几个妖族的人拿起酒杯到台阶下，十分恭敬地给上方的穗禾敬酒。飞鸾明显感觉穗禾已经不耐烦了，努力地散发着我不开心、别来找我的气息，却只让人觉得是一个闹脾气的少女，往来的人一个没少。由于坐的比较近，飞鸾能听到她们说的话，大概都是些各族友好或者更加高盛莫测的话，应该是说给一旁的鸟族长老听的。
高台上的少女穿着一身白衣，衣襟处绣着银丝线，图案繁复不知是什么。穗禾盘起的长发用白色羽毛作装饰，流苏从发髻右侧垂下，耳上还带了钻石镶嵌的饰品。可这主人的行为十分豪迈，直到白皙的脸上腾起红晕，穗禾看着面前又满了的酒杯，又看了看身边白发长老的眼神，赌气般地把酒喝光，却是一句话也不想敷衍了。
飞鸾拿手帕掩住唇，实在没忍住笑意。廉晁和狐族姥姥皆不赞同地看向她，小公主咳嗽一声，假装擦不存在的酒液，两手从胸前落下，捋了捋腰上的玉佩，正襟危坐。
狐族姥姥和一个驼色衣衫的人在聊天，似乎是狮族的，那人说了几句便走了，可转眼又来了一个，飞鸾听着她们说话，只觉得越来越困。她的眼神往上飘去，有些纳闷：还有楼上吗？从哪里上去？她刚刚只顾着看远处的风景了都没注意。
楼上是神仙在的地方，连入口都和妖族宴客厅的不在一处，充分的体现了何为高人一等。这样的设计众神很满意：天帝虽然有些集权专政，但始终还是与神仙一条心的。
楼层间的隔板是难以逾越的阶级，楼下的人和楼上的人却都是做着相似的事情。旭凤百无聊赖地坐在上位，他比穗禾好很多，作为上任天庭和现任天帝联姻所生的太子，这没人敢管他。
神仙按照各自的职位和等级安安分分地坐着，时不时聊聊天，虽不敢着水族和天族的面说些其他的，但不代表她们便会无话可讲。
“除了太子殿下，这里也就夜神仙上最为年轻有为了吧。”太丙上神言临抬起杯子遥敬一杯酒，可以看到她的手腕上有一串红色珊瑚珠，正是上次提到的水族供奉的东海珊瑚珠。
这般成色很是难得，她听说带的越久颜色越鲜亮，故而一直戴在手上。
“上神谬赞，润玉不过是侥幸，论修为术法皆不及诸位上神。”窗外的阳光照进二层宴客厅，面如白玉的男子身穿浅蓝色长袍，浅笑柔和，漾一室光华。
神仙都是容貌气度不凡，但在润玉身侧众神却被比得无半分颜色。旭凤斜靠在椅背上，长袖落下，手中把玩着酒杯，看似漫不经心，实则没有比他听得更认真的了。
众神对润玉的夸赞惹得太子十分不满，旭凤如今还未满五百岁，依旧少年心性，他在心里念叨着：天资不凡又如何，若不是被母神看上，此时他要面对的可不会是这般和善的场景。
转着酒杯的手一顿，旭凤摇摇头：不对，要是没被母神看上，他也不可能来这。
太子在台上神色变来变去，台下天族的上神心中叹息：不提陛下，便是废天后在这个年纪也早已练就不动如山的模样，太子这般样子可真是....
太子有天族血脉，与她们利益相连，除非天帝选择丹朱否则天族永远也不可能放弃旭凤。荼姚过去从未表示对谁有过喜爱，众神诸族还算和平，但如今她的选择影响到的不只是天族。
维持现状、选择润玉或丹朱...从现在看来水族和天族的优势都很大，余光又看向丹朱，上神太乙拿起酒杯轻轻顺时针晃了三下，哪条路都得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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缘机一直未曾说话，她成为了十八位上神之一却反倒离丹朱越来越远了，无论是心还是位置。端庄坐在位上，收到指令，将心中的忧愁一同埋入桃花树下，酿出苦酒。
饮下一杯，缘机笑着开口，说：“太丙上神手上这串珊瑚珠听说便是东海阜湖所产，夜神也来自阜湖龙族，倒是巧了。”
“看样子我得把这珠串献给陛下才是。”太丙上神言临眼神微沉，虽不明白缘机为何突然发难，但看样子不是针对她们天族，就是不知在耍什么把戏。
“六界皆是陛下所有，但陛下慷慨仁德，许众生取得的自然不会再拿回。”润玉一手揽起长袖，另一手拿起镶有翡翠的银色的酒壶，酒香四溢，美人如画，比千年的佳酿还要醉人。
夜神视线转向太乙上神明夷，仿佛只是无意间的一眼，又顺着太乙上神的座位往下滑去，看向缘机，笑着说道：“陛下是六界至尊，便是一纸一笔，我们作为臣子的也当为其寻最好的才是。”
陛下在不在意我们都不知道，但臣子若献给陛下什么，却不是什么都可以是。就算是纸笔，不是最好的都配不上她，何况人乎？
下首最右侧坐的就是神检司司官丹朱，润玉的眼神，太乙上神明夷坦然不变的面容都被他看在眼里。他自幼生长在天界，又任神检司司官，分得出各派系，但没想到这不满千岁的上神也有这个眼力。
丹朱本在缘机刚说话时便想开口，此时听到润玉的话，无声笑了笑，这夜神倒是有趣，也傲气得很。
比起天后之位，丹朱更在乎如何能嘲讽缘机，故而润玉话音方落，丹朱便开口说：“夜神所言极是，为臣之道可不能只顾个人私利才是，小心适得其反。”
“如此得多谢夜神仙上，我这珊瑚珠串才能保住。”太丙上神言临抚着手腕上的红色珠串，这夜神不只容色倾城，气度不凡，小小年纪便能在混杂的神仙堆里反将一军。
一心恋慕自己的少年郎，便是打击对手也不忘记护着陛下的名誉，无怪乎陛下也动心。太丙上神越发肯定自己的念头，即便如弟弟太戊上神言升所说润玉说水族派出，但若陛下与水族有冲突，他必然会选择天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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场面又恢复了方才那般和谐，时不时夹杂着冷语暗箭，旭凤一点儿也不想听下去，幸好只一上午的时间，众神便离去了。
但太子可不想回天界，刚巧天帝派鸟族长老带润玉去族长府邸，旭凤赶忙把这活路抢过来。
“我...咳...孤也有事情要找母帝商量，长老不妨去送送众神，此事便交给孤。”
“这...”长老有些犹疑，太子的不靠谱和九尾狐的不谙世事一样出名。
“怎么，难道长老以为孤连去族长府的路都不认识？”少年背着手，凭借着站在台阶上的地理优势，影子压迫着鸟族长老。
太子始终是太子，水族、天族的神仙还站着不动，鸟族长老深叹一口气，低头称是。
等旭凤二人到鸟族族长府邸的时候，门外是刚到的穗禾和飞鸾。
“你们怎么在这？”
“这是我家。”
穗禾今天本就不顺，又被迫灌了不知多少酒，脸都笑到僵硬，此时自然不会客气。她眯着眼睛，在旭凤身边转了一圈，语气非常柔和：“太子殿下不回天界来这做什么？难道是来见你口中石头做的人吗？”
“我...”旭凤咬牙切齿又无法反驳，谁让那话就是他说的，他就不信同样年纪的人，穗禾就不会有一时叛逆说不该说的话的时候！来日方长，他等着！
“飞鸾，我们走。我带你去看我的兵器库！”
得胜的小将军尾巴都要翘上天了，飞鸾不知道她们在说什么，一头雾水。但似乎不是什么该知道的事情...九尾狐直觉分外灵敏，假装什么都没听到，站在一边做背景板。
“好呀！还有你说的天帝陛下用过的武器~”
陛下的武器...
润玉心中一动，抬头看向穗禾。穗禾正得意地看着面色涨红的太子，很明显，太子也想去。
不过，谁也暂时去不了了。九尺大汉青鸾站在门前，声如洪钟：“穗禾丫头，陛下让你去见她。对了，陛下说让太子殿下先带润玉和飞鸾到枫梧苑去。”
小将军经过的时候，青鸾刻意小声地提了一句，虎族。
少女脸上被酒染上的红晕唰的一下消失了，苦着一张脸，怎么知道地这么快。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继任者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