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还钱 ...
-
短短半月，舒桐就成了那家拳击馆的常客。每次她去，门口那个看门的总会热情地跟她打招呼，心情好的时候她偶尔会回应他。
进拳击馆后，舒桐直接去了付东流的休息室。
如她所料，付东流正在里面睡得鼾声四起。
毫不客气地，她上去就是一脚。
“谁TM踢我！”付东流被惊醒，坐起来，待看清人后，态度立马来了个三百六十度大转弯，“是你啊，什么时候来的？”他边说边扒拉几下头发，然后让出半个凳子，“坐。”
“不用。”
舒桐受不了汗味儿，就那样离他几步远的站着。
可付东流眼里那就是赤裸裸的嫌弃，“啧，我说，你能不能别老一副怕我吃了你的样子。再说了，你真让我吃，我还看不上呢？”
“我谢谢您嘞。”
“嘁……”
日常相互嫌弃之后，舒桐切入正题。
她问：“怎么样了？”
付东流知道她问的是猴子。
“还能怎样？死鸭子嘴硬呗。”
他们把猴子带回去之后，轮番对他进行审问，两天过去了，那家伙硬是一个字都不肯透露半分，说的最多的一句话就是‘落在你们手里算我倒霉，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听得他耳朵都起茧子了。
舒桐对这个答案并不意外，要是他能轻易妥协，就不叫猴子了。
“听说，猴子有个小青梅……”
点到为止，付东流却已经听懂了。
几秒后，他察觉到不对劲，“等等，你哪里来的听说？从哪儿听说？我们调查了他几天，连蛛丝马迹都没找到，怎么到你这儿，你就已经听说了。”
猴子将他的小青梅保护得很好，就连洪枭都不知道。上一世，舒桐也是花了不少功夫才调查到的。
舒桐一脸无害：“都说了是听说了，管那么多干嘛。”
付东流半天没说话，舒桐转头，见他正盯着自己，眉毛皱成一团。
“你盯着我干嘛？我脸上有字？”
“我怎么感觉你有事儿瞒着我。”
舒桐心一跳，挪开视线着，“我能有什么瞒着你的，想多了吧。”心里却在想，不愧是干警察的，观察力不是一般的好。
她倒不是害怕付东流知道自己重生，只是觉得这件事太荒诞了，自己说了，他也不一定能接受，甚至会以为她在开玩笑。
不得不说，舒桐是个伪装高手，她脸上神情自然，让付东流看不出一丝破绽。
“是吗？”付东流反问，将一支烟塞进嘴里，点燃，然后开始吞云吐雾。
舒桐点头。
一支烟抽完，付东流说：“你手上的伤怎么样了？”
“还是青的。”
这点，舒桐没打算瞒着他。
“让你逞能吧，该！”
没说几句，付东流又开始数落舒桐了。
舒桐直接回他一句：“我妈都没你烦。”
付东流不甘示弱，挑眉道：“你敢让你妈知道？”
舒桐嚣张的气焰瞬间就歇了，很是不满地嘟囔道：“……还能不能愉快地玩耍了？”
付东流乐了，他就喜欢看舒桐吃瘪的样子。
“对了，你姐让我带你回家吃饭。”说完，他象征性地问舒桐：“你晚上没事吧？”
舒桐回答：“没事啊。就算有事也得腾出来不是。再说了，我姐叫我，必须去啊。”
她口中的姐是付东流的未婚妻，叫李艾，在一家不大不小的私企里面做前台。
付东流看她一眼，“也是，你又没上晚自习，能有什么事啊。”
想到这茬儿，他看着舒桐，问：“话说，你为什么不上晚自习？”
“没钱啊。”
南城一中上晚自习，周末补课都要额外收费。
“……”
这个理由，让付东流无法反驳。
“等一下！”舒桐突然停下，“你没告诉我姐，我手的事吧？”
“你说呢？”
看付东流的表情，舒桐就知道答案了。
一屁股坐到凳子上，开始埋怨起付东流来，“唉，就知道你靠不住，你说你还警察呢，嘴这么不牢靠。”
付东流一点没有被嫌弃的自觉，反而还十分坦荡，“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妻管严。”
认识付东流的人都知道，他是个十足的粑耳朵，不过，他从来没有觉得这件事有多丢人。因为在他看来，只有真的爱一个人，才乐意被管着。
“……”
舒桐哑然，被他猝不及防的狗粮塞了一嘴。
—
打开门，饭菜的香气扑面而来，舒桐的肚子很给面子地叫了几声。
付东流听了，又开始毒舌她了，“你瞧你那饿鬼样儿，咋的，你们学校中午没给你饭吃啊。”
舒桐白他一眼，不想搭理他，径直越过他进门，冲里屋喊道：“姐，我饿了。”
厨房里，李艾应道：“饭菜在桌上，就等你们回来开饭了。”
瞧着舒桐轻车熟路地拐到餐桌上，拿起筷子就开吃，反倒像她才是这屋的主人。
付东流被气笑了。把外套往门背后一挂，然后进屋，边走边说：“拜托，你搞清楚点，这是我家，麻烦你好歹也表现得客气一点好吗？”
舒桐嘴里吃着东西，模糊道：“有区别吗？”
付东流：“……”
一口鸡汤下肚，舒桐长叹一声：“啊……好久没有喝过这么好喝的鸡汤了。”
“这本本来就是给你炖的，好喝等下就多喝几碗。”李艾笑着从厨房出来，手里还端着一盘菜，“对了，你手上的伤怎么样了？”
舒桐比划了几下，说：“好多了，你看，行动自如。”
“那就好，以后可得注意了。你是女孩子，要记得保护好自己，以后跟东流出去，遇到应付不了的，千万别逞强。你什么都冲在前面，要那些大老爷们来干什么。”说完，李艾一筷子打在付东流手背上，“哎！干嘛呢你，洗手了吗你就上桌了，不洗手不准吃饭！”
付东流悻悻收回手，指着舒桐说：“这妮子不也没洗手吗，你怎么不说她？”
李艾看他一眼，露出一个十分‘友好’的笑容，说：“你去不去？”
这是李艾发怒的前兆。
“去去去，我去还不行嘛。”付东流秒怂，嘟囔着往厨房去，“真不知道是谁媳妇儿，老向着那妮子。”
舒桐幸灾乐祸地冲着他的背影做了一个鬼脸。
李艾还在身后催促：“你嘀嘀咕咕说什么呢，还不快点？”
“来了!”
饭桌上，除了舒桐和付东流偶尔斗斗嘴，这一顿饭吃得倒也算得上是其乐融融了。
——
不得不说，医生开的药方确实比在街上那些不正规的药店里随便买的药效果好太多了。仅一周时间，舒桐的伤就好得差不都了。
过了一周平静的校园生活，舒桐也当了一段时间的好好学生，每天按时上课，不打架不闹事，就连上课都没打瞌睡了，专心听老师讲课。
有一次，老师抽她起来回答问题，她居然回答对了，惹得老师和同学都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她。
当时，他们的心理大概是这样的：我和我的小伙伴都惊呆了！
李昊和唐霄瀚的反应也没好到哪里去，两人对视一眼，这还是他们认识的那个舒桐吗？
说实话，她突然变得这么安分，大家都觉得很不习惯，都在怀疑她是不是受什么刺激了。
可能这就是传说中的‘受虐’体质吧。
江褚一开始就没想过要舒桐还他买药的钱，所以当舒桐把钱摆在他面前的时候，他想都没想就给她退回去了。
江褚冷着脸道：“我没要你还。”
舒桐说：“我知道啊，是我自己要还的。你可能不知道，我这个人吧，不是很喜欢欠别人钱的。”
她口中的‘别人’让江褚感到不爽，“是我自愿的，不算欠。”
“那不行。”
舒桐坚持。
江褚被她弄烦了，扔掉手里的笔，没了做题的心思。
“我说，你这对事不对人的毛病怎么老是改不掉？我想对你好一点，就那么难吗让你接受我的好意，就那么难吗？”
“什么？”舒桐满脸错愕，自动屏蔽了开头一句似曾相识的话，脑子里全是后面那两句，“你，什么意思？”
江褚一语不发地看着他，半晌：“没什么，我不会要你的钱，拿回去吧。”
舒桐：“……”
所以，他这样，是因为她硬要还他钱？
跟钱过不去？
也是，以他江家公子的身份，确实不差钱。
舒桐默默把钱收回来，嘴里小声说：“不要就不要，干嘛那么凶。”
江褚听了哭笑不得。
感情到最后还成他的错了？
可那是谁先挑起来的？还不是她自己。
想着想着，江褚就笑了。
除了对事不对人外，她这只要一被凶，就觉得自己最委屈这一点，真是一点没变啊。
上一世，他就拿这样的舒桐最没办法。
此时的江褚大概忘了，舒桐生气的时候，他也是这样的。
转念一想，其实他俩一直都没变，不论何时何地，依旧被对方吃得死死的。
与他们离得近的几桌全程目睹了这件事发生的经过，回想到刚刚江褚说的那句话，各个神态各异。默默在心里为他们这个新同学点了个赞，佩服他的胆量。
就连李昊和唐霄瀚都不敢用那种不耐烦的语气跟舒桐说话，结果江褚做到了。而且他不仅做到了，还让舒桐一点反驳都没有。
不过，话说回来，他们似乎明白了什么不得了的事。
江褚同学不会喜欢他们舒桐吧！
后桌，李昊和唐霄瀚不怕死地学舒桐和江褚的对话，舒桐一个眼神看过去，两人立马收住。
“我们刚刚说到哪儿了？”李昊假巴意思地摊开一本书，“哦，这道题，怎么做？”
唐霄瀚用一种看智障的眼神看着李昊，“拜托，你要装也装得像一点好不好？你拿本历史书问什么题？而且还特么是倒着的！”
李昊立马换了一本数学书，“哦哦，不好意思，重新来。”
“滚，我妈不让我跟傻子玩儿。”
“不讲就不讲，你干嘛还骂人啊？”
“没打你就算好了，智障。”
“骂谁呢智障？”
“智障骂你呢！”
“你再说一遍！”
“骂你呢，智障。”
舒桐：“……”
江褚：“……”
实在受不了这俩智障，舒桐转过身，不耐烦道：“你俩烦不烦？都他妈给老子闭嘴！”
她这一吼，成效显著。
李昊和唐霄瀚悻悻地闭上嘴，彻底安分了。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还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