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缺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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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底，南城一中举行了新学期的第一次月考，为期两天。
考试当天，舒桐突然请假，没有人知道原因。
之后，一连着好几天，她都没有再出现过。
事情的起因，还要从月考的前一个晚上说起。
舒行一周未着家，就连姜蕙兰也不知他的去向。
他的突然消失对姜蕙兰和舒桐来说，已经是家常便饭了，反正要不了多久，他会自己回来的，所以她们也没有刻意去找人。
五点放学，舒桐像往常一样，去找了付东流，然后赶在七点之前回家。
她早上临出门前答应了姜蕙兰会回家吃晚饭的。
推开家门，一片漆黑，她站在门口叫了一声，没人应答。
借着走廊上微弱的灯光，映入舒桐眼帘的，是一张缺胳膊少腿的凳子。
心里暗道不好，舒桐几步进门打开灯，一室狼藉。姜蕙兰躺在地上不省人事，身上的血迹像是在告诉舒桐，这里不久前发生过的事。
“妈！”
舒桐的心顿时凉了一半，恐惧感瞬间席卷全身。
她来不及放书包，跌跌撞撞跑到姜蕙兰身边，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舒桐强制自己冷静下来，去探姜蕙兰的鼻息。
还好，还活着。
不敢再耽误，她用尽全身力气，将姜蕙兰背在背上，起身下楼。
由于腿软，有好几次，要不是舒桐及时扶住楼梯把手，她和姜蕙兰就那样从楼梯上滚下去了。
那天，舒桐在医院守了姜惠兰整整一个晚上，一夜未合眼。
付东流到的时候，姜蕙兰已经醒了。她身上的都是皮肉伤，并无大碍，只是精神不怎么好，醒了不到半个小时就又睡着了。
付东流说：“妞儿，你没事儿吧？”
一晚上没休息，舒桐眼睑青黑的，脸色也有些过于仓白。
舒桐说：“我没事。”
时间指向七点，见舒桐没打算去学校，付东流忍不住出声提醒：“你们今天还有月考吧，我帮你在这边看着，你去学校考试吧。”
舒桐知道自己应该是忘了什么事，想了好久都没想起来，付东流一说，倒是提醒她了。
今天月考……不过，跟姜蕙兰比起来，月考在她心里根本算不上什么。
“我不去了。”
“你……”付东流知道她是担心姜蕙兰的情况，叹了一口气，“去吧。我想你妈应该是不愿看到你这样的。”
沉默片刻，舒桐应了声：“嗯。”
付东流以为她这是答应回学校了，结果她又说：“我等下去学校请假。”
“……”
付东流一口气还没提的上来就下去了。
因为警局有事儿，所以付东流只呆了一个小时不到就走了。
他走后，舒桐维持着同一个姿势，坐了很久。
一晚上了，从得知姜蕙兰无碍，到付东流来了又走，舒桐一直都在想，去她家的人到底是谁，但毫无头绪。
除了猴子，她想不到第二个人。可是，猴子现在还在警局里，所以不可能会是他。
没有监控，所以舒桐只能一个一个去问街坊邻居。
她发誓，一定会将伤害姜蕙兰的人找出来，要让他们付出代价。
“喂，这都好几天过去了，你要找人也没必要这么急吧。”
付东流实在看不下去了。
这几天，舒桐学校也不去，除了去医院照顾姜蕙兰，其余的时间她都在打听那天去她家闹事的人。
好好的一个人，就这样被她自己给折腾得瘦了好几斤。
“我没事儿。”
不管付东流怎么劝，舒桐依旧是这句话。
吃完手里的煎饼，舒桐就坐在路边，等人。
南城怎么说也是一个三线城市，没有任何的线索，这样找人无异于是大海捞针，就算是付东流想帮忙，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周五一晃就到，从月考那天算起，转眼舒桐都有一个多星期没去学校了。
李昊是无意间听到宋子续那帮人说，他们在市中心的一间酒吧外面看见舒桐和一帮社会上的人在一起，所以他和唐霄瀚直接翘掉了晚自习出来找人。
本来是碰碰运气，结果还真给他们找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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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男女女一群人聚在一起，喝酒抽烟，开怀大笑。
舒桐穿着校服，在人群里显得格格不入，但她身上的那种气场，没有半分学生气。她很少说话，却给人一种她才是他们中间的老大的感觉。
气场十足！
“桐姐，你让我们找的人到底是谁啊？”人群中有人问她。
舒桐不太喜欢比自己大的人这么叫她，但说过几次，让他们换个称呼，然并卵。
后来，当她知道是顾凛骁让他们这样叫的，她就不管了，任由他们这么叫。
“不知道。”
同样的一句话，她说了不下十遍了。
舒桐半靠在栏杆上，眼皮半垂，睫毛挡住了她的眼睛，让人猜不透她的想法。
说实话，这样漫无目的地找了几天，什么都没找到，舒桐也有些累了，之所以坚持，只是她不愿意放弃而已。
顾凛骁一脚踹过去，“让你找你就找，问那么多干嘛。”
那人不敢反抗，小声说：“我就是好奇而已……”
“六儿啊，好奇害死猫，听说过没有？”一个女人扭着腰靠近，说话间，刚吸进嘴里的烟悉数喷在小六的脸上，呛得他一阵猛咳。
小六就是刚才问舒桐问题的人，他在这群人里排行最小，比舒桐大一岁。
小六推开她，邹着眉头道：“你离我远点……”
“这都多久了，你怎么还没习惯烟味儿，你这样下去不行啊。”一个年龄稍微大一点的男人揽过女人，调侃道。
说完，跟怀里长相妩媚的女人来了一个蜻蜓点水般的吻，还是嘴对嘴的。
舒桐见了，心里莫名糟心。
小六的脸胀得通红，“四哥，我……”
没由来的，看着小六不胜烟味的样子，让舒桐想起了江褚。
江褚是不抽烟的，但是为了让舒桐戒烟，他给了她两个选择，要么大家一起抽烟，要不就都别抽。
刚开始，舒桐以为他只是说说而已，却不想他来真的。
明明受不了尼古丁的味道，明明眼睛都被烟子熏得充血了，他就是不肯放弃。舒桐看着都心疼，无奈之下，她只好答应江褚，开始慢慢戒烟，他才肯作罢。
想到这里，舒桐的心里愈加烦躁了，扔掉手里还剩下半截儿的烟，说：“抽不了就别抽，没必要勉强自己。”
被她这么一说，那个男的感觉自己被打了脸，脸色有些不快，只不过碍于顾凛骁，他不好发作，即使是再大的怨气，也只能憋着。
他和舒桐本就不怎么对付，气氛一瞬间变得剑拔弩张起来。
恰好这时候，顾凛骁站出来当了和事佬。
“行了，不就是抽烟吗，不会就不会。老四你也是，六儿还小，别老欺负他。”
某些时候，顾凛骁这个老大还是很好说话的，比如现在。
“我……”被叫老四的男人还想说什么，被顾凛骁一个眼神制止了，“我知道了。”
顾凛骁笑了笑，“这就对了，兄弟之间，就要和睦相处。”他转头，看着舒桐，“你说是吧？”
见舒桐没理他，他也不生气，又问：“对了，丈母娘怎么样了？”
说话间，他的手很自然地放在舒桐的肩上。
舒桐说：“谁是你丈母娘？”说着，她把身体往旁边挪了挪，“把手拿开。”
顾凛骁不退反进：“兄弟们都在呢，好歹给我留点面子呗。”
舒桐面无表情地重复：“再说一遍，把你的手给我拿开！”
语气里，暗含着警告。
“好好好，你别……”
顾凛骁刚说拿开手，一道突兀的声音响起。
“桐姐，你……”
一群人闻声看去。
李昊到了嘴边的话被他们面露不善的眼神吓回肚子里。
特别是来自舒桐旁边那个人的眼神，让李昊不寒而栗。
顾凛骁是北方人，身材高大皮肤偏黑，再加上身上纹着纹身，面无表情的时候，那眼神就跟要吃人一样，这也难怪别人怵他。
舒桐对他俩的出现并不感到奇怪，那天碰到宋子续他们，她就知道，李昊和唐霄瀚找到自己是迟早的事。
她抬眸，“来了？”
李昊和唐霄瀚异口同声：“嗯。”
视线落在她旁边，唐霄瀚皱了皱眉。
顾凛骁的手还搭在肩膀上，舒桐斜视他一眼，后者立马投降。
“行行行，我真是怕你了，我拿开好吧。”
这时，旁边有一个人开口调侃道：“知道的是大哥宠着大嫂，不知道的还以为咱大哥是耙耳朵呢？”
在场的人，都不是傻子，都知道他口中的大哥大嫂说的是谁。
众人笑作一团，全然忘了李昊和唐霄瀚的存在。
“老二，你瞎说什么大实话呢。”
顾凛骁说这话的时候是笑着的。
舒桐全程没参与他们，好像他们说的是另外一个人，跟她没有半毛钱关系。
等他们笑够了，舒桐才开口道：“时候不早了，先走了。”
顾凛骁看着她，点头。过了一会儿又问：“需不需要我送你？”
“不用了，有他俩呢。”说话的时候，舒桐朝往李昊和唐霄瀚的方向看去。
顾凛骁没有坚持，“那好，你注意安全。”
舒桐嗯了一声，头也不回地走了。
李昊和唐霄瀚紧随其后。
等人走远了，有人问顾凛骁：“老大，你就这么让桐姐走了啊？”
顾凛骁看着舒桐离开的背影，“不然呢？”
追上去？再强迫她留下来？
那样恐怕只会让她更讨厌自己吧。
顾凛骁身边的兄弟都说，他看上舒桐只是图一时新鲜，只有他自己心里明白，他是真的喜欢上舒桐了。
他对舒桐算是一见钟情。
第一次见到她，顾凛骁就被她身上的气质给吸引了。舒桐给他一种不符合她身份的神秘感，让他不由自主地想要靠近，等反应过来时，他已经深陷其中无法自拔了。
他知道舒桐任由自己的接近，是因为她需要他身上的资源。说白了，舒桐和顾凛骁之间就是一场交易，她利用他，他贪恋她。
舒桐对他的态度很明确，从头到尾都是顾凛骁在自欺欺人，揣着明白装糊涂。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缺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