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男朋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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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番玩笑过后，乒乓球事件就此翻篇。
当事人都离开了，周围看热闹的人自然也就逐渐散开了。
几分钟之后，乒乓台前就只剩下舒桐和李昊唐霄瀚，还有江褚四人。
舒桐脸上的笑意早已消失不见，手臂上的痛意依然明显，她重新靠在球桌上，试图借用深呼吸来缓解疼痛。
见她脸色不好，不仅是唐霄瀚，连一向神经大条的李昊也发现了她的不对劲。
“桐姐，你右手怎么了？”
舒桐说：“受了一点伤。”
“受伤！”李昊说话一惊一乍的，“什么时候伤的？严不严重？我看看！”
说完，他就要去撩舒桐的袖子。
舒桐手臂往后一撤，躲开了。
“已经快好了。”
旁边，江褚把伸到一半的手默默收回去。
唐霄瀚插嘴道：“要不要去医务室看看？”
舒桐摇头拒绝：“不用。”
李昊说：“我说你最近怎么不交作业，是不是因为你受伤了，写不了字，所以才没做作业的？”
舒桐睨他一眼，不答反问：“你见过我平时做作业？”
李昊：“……没有”
明明疼得要命，舒桐偏偏还摆出一副我很好的样子。江褚最见不得的，就是她这副口是心非，死要么面子活受罪的脸。
故作坚强。
有一瞬间，‘你能不能不那么要强’差点从江褚嘴里脱口而出，不过好在他最后忍住了。
二话不说，江褚上前拉起舒桐的左手，转身就走。
身后，李昊和唐霄瀚相视一眼，皆是满头雾水。
李昊：“什么情况？”
唐霄瀚摇了摇头，两手一摊，表示自己也很懵逼。
几秒后，俩人也紧跟上去。
“喂，你干嘛？”
“江褚，你松开我！”
发觉江褚拉着自己去的方向是校医室，舒桐用力往后一拽，江褚这才终于停下来。
四目相对，舒桐说道：“我不去校医室。”
江褚没说话，只是看着她。
被他看着，舒桐心里莫名有些烦躁。
两人僵持了有一分钟左右，然后江褚重新迈开步子。这次，为了让舒桐跟上，他故意放慢了脚步。
见江褚对自己的话无动于衷，舒桐怒了，使劲一甩手，试图挣脱他的桎梏。
“我说了不去校医室，你没听见吗！”
一抹惊讶从江褚眼底一闪而过。
要不是他收紧手上的力度，舒桐已经挣开了。
手腕上传来的痛意明显，舒桐皱眉，“你弄疼我了。”
闻言，江褚依然没放手，只是手上的力道有微微的放松。
半晌，江褚用商量的语气说道：“跟我去校医室，好不好？”
可能连江褚自己都没察觉，他跟舒桐说话的时候，语气会不自觉地放柔。
舒桐微愣。
她知道，江褚这是在跟她示弱。
她觉得有些好笑。
原来现在站在她面前的江褚跟上一世的江褚一样，一直都没变，外冷内热。
上一世，他们在一起的那段时间，江褚也惯用这种语气跟舒桐说话。
最关键的是，舒桐最看不得他这副委屈巴巴的小媳妇样儿。每次江褚这样，最先投降的指定是她，她不喜欢。
有好几次，舒桐嘲笑江褚，并勒令他不准再用这招，江褚前脚答应了后脚就忘了，下一次舒桐生气，他照使不误。
用江褚自己的话说，我跟我老婆撒娇，犯罪了？
这时候，舒桐都会回一句：是不犯法，可是……
每次说到一半，江褚必会打断她，说这不就得了？
舒桐直笑他幼稚，说他小孩儿心性，江褚莞尔，一一照单全收。
现在回想起来，那段日子，应该是舒桐过得最舒心的时候。
舒桐被江褚的声音拉回现实。
江褚问：“你笑什么？”
对上他打量的眼神，舒桐假意咳嗽几声，反问：“我笑了么？”
“嗯。”江褚点头，又问一遍：“你笑什么？”
“没什么。”
“哦……”
“走吧。”
“啊？”
“你不是说去校医室？”
“啊哦。”
江褚反应过来，快步跟在舒桐后边，心里暗骂自己不争气。
虽然不知道舒桐为什么突然改变主意了，不过，江褚也不打算追究，只要她愿意去校医室就好。
从头到尾都被忽视了的李昊和唐霄瀚莫名被舒桐和江褚之间的和谐氛围给再次整懵逼了。
李昊看着渐渐远去的两道背影，若有所思。
“我怎么觉得他俩好像有什么。”
唐霄瀚摸着下巴，煞有介事道：“我有个不成熟的想法。”
“什么想法？”
“他俩有戏。”
“……这还需要你说？有眼睛的人都能看出来。”
“我怕你瞎。”
“……”
李昊感觉到了来自好友深深的恶意！
——
校医室里，舒桐脱掉校服外套，里面只穿了一件中袖T恤，她将袖子轻轻挽起来，给校医看伤势。
从手肘到肩膀，斜着的一大片淤青，让人看了触目惊心。
江褚在一旁不忍直视，默默将视线转向窗外，心脏的地方在隐隐抽疼。
那样重的伤，就只是看着都觉得痛，他实在难以想象，舒桐当时是怎么扛下来的。
还有，是什么人伤的她。
想着，他垂在身体两侧的手不自觉地攥成拳头。
校医问舒桐：“你这什么时候伤的？”
舒桐随口一句：“不记得了。”
校医是个年近半百的老医生，带着老花眼镜，明明看着听慈眉善目的一人儿，可当他不说话绷着脸看人的时候，竟莫名让人觉得瘆得慌。
在校医的‘友好’注视下，舒桐不得不说出实话：“好吧，是上周。”
说完，她用余光看了眼江褚，见他没有看向这边，心里松了一口气。
她是打心底里不愿意让江褚看她现在这副样子的。
以前，她在外面受了伤回家，江褚总是会黑着脸数落她，但他的眼神总会出卖他。舒桐从他的眼神里看出，他担心她，所以后来，舒桐会十分注意，每次出去都尽量不让自己带伤回家。
思绪回笼，舒桐听见校医又问：“你这是打架还是搬东西砸的？这伤有点重啊，之前上过药了吧？”
“嗯，上过。”舒桐对第一个问题避而不答。
没上药之前，之前几乎半边手臂都是青黑的。她没闲钱，也不想去医院，所以就去药店随便买了一瓶红花油。
红花油是外涂的药，见效很慢，她都快用完一瓶了，血瘀才由黑转青。
“你说你一个小姑娘，干啥学人家打架？好好在学校读书多好……”
校医自动将她的这伤归为打架。而在老一辈人的观念里，不管打架的原因是什么，总之就是不对的。
他絮絮叨叨地念着，舒桐垂着脑袋，看不清表情。不过，至少在旁人看来，她这是专心听教，在反省。
事实上，舒桐并没有。
她脸上平静无波，对校医的话左耳进右耳出。
她现在不是小孩子，她知道自己的干什么，该付出什么样的代价。不管最后结果如何，都是她自找的，比如像这次，即使是右手废了，她也会一声不吭地受着，没有任何怨言。
最多，也就可惜一下……
“你这个伤啊，千万是不能沾水的，还有哦，不能用力，小心伤到经脉，伤到经脉，恐怕那时候就难搞咯……”
校医一直在碎碎念，直到有同学来买药，才停下来。
“小伙子，”他叫江褚，“你是他男朋友哇，我见她都看你半天了，刚好，你来给她上药。”
舒桐连忙否认：“我没有！”
也不知她否认的是男朋友那句，还是她看他半天了那句。
江褚只知道，校医挺上道儿的，刚才说的那句话深得他心，心情愉悦了不少。
江褚应道：“好。”
从校医手上接过药酒，他走到舒桐面前。
两人一高一低对视几秒后，舒桐不自然地错开视线，捏着衣摆说：“要不，还是我自己来吧。”
江褚挑眉，“你确定？”
舒桐一点都不确定。
她轻叹一声，“算了，还是你帮我吧。”
嗯，很满意的答案。
江褚嘴角微翘，转到舒桐的侧面，然后低头开始小心翼翼地给她上药。
舒桐：“你刚刚……”
是不是笑了。
话还没说完，江褚抬头看她，“刚刚怎么了？”
见他面上淡然，舒桐想着刚刚可能是自己看花眼了，便摇头道，“没什么。”
“哦……”
接下来，一室静默……
转眼三分钟过去，江褚才涂了一小块手臂。
舒桐看他手上动作轻柔且慢，手法熟稔，几次欲言又止。
又过了三分钟，舒桐看着江褚的手往上挪了一点，忍不住在心里腹诽：这人是蜗牛吧，比医生涂得还慢。
随即，她又想到了前世的江褚，没憋得住噗呲一声笑了。
还真是一点没变啊。
面前，江褚突然抬眸，眼神里闪着异样的光，“你说什么？”
舒桐这才发觉，自己刚才不小心说漏嘴了，连忙打着哈哈补救，“呵呵，我说什么了吗？没有吧。”
江褚看着她，将信将疑。良久，略带失望地哦了一声，然后继续手上的动作。
舒桐全程偏着头，不敢看他。见他没有刨根问底，舒桐顿时松了一口气，心里暗道好险。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男朋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