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上手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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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江褚的记忆中，他第一次见舒桐也是在垃圾池旁边，也在喂小猫。
那时候，江褚才刚转来，还不到一周。在此期间，舒桐不曾出现过一次，所以他们互不认识。
后来，从同学们的口中，他得知那天见到的女孩就是老师眼里的问题学生，之后，他与她就一直保持着不远不近的同学关系。
在同学看来，舒桐虽然人长得漂亮，但不好相处。但在老师眼里，舒桐就是不学无术，就是一颗老鼠屎，坏了三年七班这锅汤。可在江褚之后的回忆里，他对舒桐的印象依旧是初见时的样子。
而有些种子，也就是在那一次的不经意间埋下的。
蹲在地上喂流浪猫的舒桐，完全不像其他同学说的那样坏，江褚看到的只有她身上的那种花季少女独有的单纯，善良。
江褚必须承认，舒桐的确是他见过的为数不多且长相极好的女生。她脸上时有时无的笑容让江褚迷了眼，一不小心就陷入其中，无法自拔。
事实上，后来也确实如此。
很久以后，每次江褚回想这一幕的时候，都能感受到一丝很难察觉的情愫。
——大概从那时候起，江褚就中了一种名为舒桐的毒。
她既是毒，也是解药。
情窦初开的年纪，那时候的江褚跟其他的男孩子没什么两样，在喜欢的人面前唯唯诺诺。高二那个暑假，江褚终于认清楚了自己的心，但他却不敢跟舒桐表露。
也正是因为他的退缩，以至于很久很久以后，即使江褚已经跟舒桐在一起了，他依然时常会想，如果那时候他勇敢一点，主动一点，他们之间是不是就不会经历这般坎坷。
不远处，舒桐将手中的火腿肠都喂了流浪猫，之后才慢慢站起身，在原地活动活动有些麻了的双腿。
她的转身让江褚始料未及，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最后，他只能一动不动地呆愣在原地，看着舒桐发现自己，然后再一步步朝自己走来。
其实在刚才的时候，舒桐就发现他了，只不过她起了坏心思，故意装作不知道而已。
她想看看江褚能在那里站多久。
结果出乎意料……
“江同学，这么早就来倒垃圾啊？”
舒桐与江褚之间只有几厘米之隔，灼热的呼吸洒在耳边，惹得他浑身僵直也，呼吸也变得紧张。
江褚用鼻子发出一个单音节：“嗯。”
舒桐看着江褚略微泛红的耳朵，一下没忍得住笑出声，“你就这么怕我么？”
江褚闻言，摇头：“没有。”
在江褚的潜意识里，舒桐并不坏，所以他没有必要害怕她，也不希望舒桐误以为自己怕她而疏远他。
“哦。”舒桐把江褚手里的垃圾桶接到自己手里，她可还记着，今天是他俩值日。“可是，他们都怕我欸。”
“我不是他们，”江褚说话时的眼神异常认真，“而且，我为什么一定要怕你？”
舒桐脸上的笑意渐渐消失。
刚才她是抱着逗一下江褚的心态，但是现在，她觉得他的表现完全不是一个十多岁孩子在面对坏学生时该有的样子。
他镇定，坦荡，无畏，甚至还跟她玩起了‘游击战’。
呵呵……你问我答，然后再我问你答吗？
舒桐没有立马回答江褚的问题，而是慢慢走到垃圾池旁边，把手中的垃圾倒进池子里，然后再折身返回。
把垃圾桶放在江褚脚边，舒桐往旁边走一步，站在小台阶上，一言不发地看着眼前这个与她一样高的男孩。
从江褚转来，快一个月了吧，这还是她第一次这么认真地，近距离地看他。
看了良久，舒桐在心里得出一个结论：江褚皮肤看起来好好。
摸起来肯定很滑。
想摸……
她不苟言笑的时候给人一种无形的压力，特别是她剪了短发之后，给人的压迫感更强烈。
短发是舒桐昨天心血来潮去剪的。
她看江褚的眼神算不上凛冽，江褚却觉得她可以轻易撕破他的伪装，看进他的灵魂深处。
须臾，舒桐开口了，“我能摸你吗？”
江褚微愣，“啊？”
“我说，我想摸你。” 舒桐重复一遍。
江褚拿不准他想的那个“摸”是不是跟她一个意思，于是就这么盯着她，也没说话。
两人僵持了几分钟，就在舒桐以为他默认了，想上手的时候，他向后微微挪了一小步。
舒桐不打算放过他，跳下台阶，往前一步，微微垫脚。这样一来，舒桐还是比江褚矮了小半个头，不过，身高并不能妨碍舒桐的行动，最多就变化一下方式而已。
舒桐一只的手轻轻滑过他的眉眼，停在下颚，然后做了一个轻挑的手势，然后她趁江褚愣神之际直接将手伸到了他的脖子上勾住，然后微微用力，江褚的头迫往下低，视线刚好与舒桐的对上。
从旁边看去，十分像一对情侣在深情对视。
此刻，江褚脑子里一片空白，全然忘记了反抗。
舒桐将他的反应看在眼里，从口中悠悠吐出一句话，“你皮肤这么好，怎么保养的？”
江褚皱眉不言。
舒桐见人不上道儿，想要调戏江褚的心思消弭了大半，撇嘴道，“切，不说就算了。”反正她也不是特别想知道。
话到嘴边的江褚：“……”
舒桐离开得干脆利落，连头都不回。
原处，江褚看着渐行渐远的背影，一反刚才的样子，心情愉悦地笑了，嘴角的弧度随着他的越甚笑意不断上扬。
她总是能让他想说的话胎死腹中。
——
舒桐不爱运动，但乒乓球却打得极好。
舒桐的外公是个乒乓球迷，别的爱好没有，就喜欢琢磨乒乓球的各种打法和技巧。打记事起，舒桐就跟在外公身边学打乒乓球，随着时间的推移，她的球技也越来越精湛，都快赶上国家队的水平了。
“好！”
与这声叫好同时响起的，还有众人此起彼伏的口哨声和掌声。
舒桐一个横扫，以三比零的战绩，实力碾压对手，结束了为时两分钟的乒乓球PK。
即使右手不便，依旧不影响她秒杀对方。
明明是舒桐赢了，李昊却搞得跟他自己赢了一样，高兴得跳起来。一群人里，就属他声音最大。
“我就说嘛，敢挑战我们桐姐，简直就是在自虐。”
唐霄瀚接住舒桐丢来的球拍，做了一个击拳的动作。
“不错啊，状态挺好。”
舒桐靠在球桌旁，身体放松，毫不谦虚地说：“一般吧。”
她这话一点不假。
三局，舒桐只用了一半不到的实力。
其实，她一开始都没想出手的，谁叫对方最后说话越来越难听，她实在看不下去了，才提出用比赛结果来说话的。
不远处的树荫下，江褚眼神一直看着舒桐所在的方向。刚刚，看舒桐打乒乓球时意气风发的样子，江褚略微吃惊。他竟不知道原来舒桐还会打乒乓，而且，看得出来，她的打得很好。
还有舒桐与李昊他们的互动，言谈举止间的自在和洒脱，那是江褚从未见过的，意气风发的舒桐。
然后，他又想到，舒桐都没有那样跟他说过一句话，心里不觉有些吃味。
舒桐一直在和李昊说话，没有发现有人朝这边走近，倒是唐霄瀚见对方走过来时，出声提醒了她。
“那个，我们愿赌服输，你……”说话的是刚和舒桐PK的男生，好像叫林皓来着。
舒桐转过身，身体未离开球桌，抬眸看了一眼林皓，出声打断他，“之前的事，不论对错，都就此作罢，我对你的赌约不感兴趣。”顿了顿，接着又说：“我本来也没想让你怎么样，就想让你们长长记性。”
林皓还想说什么，他旁边的一个女生突然站了出来，冲着舒桐就是一句：“别以为你今天赢了就可以摆出一副高傲的态度，不过就是侥幸而已，有什么大不了的。”
她一说完，她身后的几个小姐妹也挺身而出，附和她的话。
“就是，乒乓球打得好有什么用，有本事比成绩啊。”
紧接着又有一个女生站出来：“对对对，有本事你也考个年级前十来看看啊。”
舒桐一眼便认出了那个最先说话的女生，她在学校的公示栏上看到过她的照片，好像是获得了一个省级作文比赛的三等奖，叫董嘉乐。
今天这事儿，就是她挑起来的。
再看看其他两个无名小卒，舒桐压根没把她俩放在眼里。
第二个女生拿成绩说话的时候，站在舒桐后边的李昊不由得替对方捏一把冷汗。要知道，舒桐最讨厌别人拿她成绩搞事了。
李昊哪里知道，对方的挑衅在舒桐眼里就是渣渣，想想，她舒桐活了两世，什么没见过，难道她还会被几个小丫头片子激怒不成？
她们在她眼里，跟跳梁小丑没什么两样。
唐霄瀚跟李昊的想法差不多，也以为舒桐会生气，结果她却一反常态，嘴角扬起一个意味不明的笑，看着董嘉乐一字一句道：“随便你怎么说。有本事你就打败我，没那个本事，就别上赶着往人跟前凑，你不嫌自己丢人，我还嫌弃你脏了我眼睛。”
董佳乐恼羞成怒，“你……”
要不是林皓及时拉住董嘉乐，指不定她下一句会说出什么话来。
“还嫌不够丢人吗？走了。”
后面一句，他是对舒桐说的。
舒桐没回应，甚至眼皮都不抬一下。
也不知是有意无意，董嘉乐从舒桐身边经过的时候，身形一偏，撞在舒桐身上，接着又若无其事的走开了。
舒桐右手臂本就有伤，现在被董嘉乐一撞，身体不受控制地往右偏，手臂撞在球桌中间的隔栏上，她捂着手臂，暗自吸了一口冷气。
因为角度问题，其他人都没有发现她的小动作，除了远处的江褚。
他清楚地看到了整个过程，包括舒桐疼得皱眉的样子。
联想到之前他不小心碰到她手臂的那天，也是这种表情，江褚心中有了一个猜测。
脸色一沉，江褚站起身走上前，挡在林皓和董嘉乐他们面前。
长得看得过去的，似乎都有一种自我过度认识的属性，比如像董嘉乐这种人。
江褚突然出现，董嘉乐下意识地以为对方是来找自己，主动上前，露出甜美的微笑，问他：“同学，你有什么事吗？”
江褚的视线始终在舒桐身上，言简意赅地说：“道歉。”
语气冷淡。
董嘉乐还没从巨大的心理落差中反应过来，“什么？”
江褚再次重复：“我说，道歉。”
董嘉乐的脸色变得难堪，硬着头皮说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舒桐听到动静转身，与江褚的视线在空中撞个正着。
李昊和唐霄瀚对眼前的状况还处在懵逼中，没搞清楚缘由。
这时，林皓站出来替董嘉乐说话，“同学，这中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江褚这才用正眼瞧了瞧林皓，“误会不误会，你旁边这位比谁都清楚。”接着又对董嘉乐说：“有些事情，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如果你不承认，我不介意将你刚才的所作所为告诉大家。”
比起简单的一句对不起，董嘉乐自然是不愿让自己颜面扫地的。衡量一番轻重，她极不情愿地走到舒桐面前，低声道：“对不起，我刚刚不小心撞到你了。”
舒桐没听清：“什么？”
董嘉乐以为她在故意整她，“你！”
“我是真的没有听清楚，要不，你再说一遍？”
舒桐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神要多真诚就有多真诚，一点破绽没有。就连视线从未离开过舒桐的江褚也拿不准，她是不是有意刁难董嘉乐的。
董嘉乐脸胀得通红，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才是被欺负的一方。
她往江褚那边看去，见他一点没有要松口的样子，哽着喉咙重复：“对不起，我刚才不应该故意撞你的，请你原谅我。”
“哦……故意的啊。”舒桐拖长声线，即使右手臂的痛感强烈，她依旧笑得漫不经心。
那笑容，与记忆中的重合，让江褚晃了神。
舒桐说：“那我要是不答应呢？”
“我……”想了半天，未果，董嘉乐有些不耐烦了，直接问舒桐：“那你说，你要怎么才能原谅我。”
轻笑两声，舒桐站直身体，往董嘉乐面前走了一小步，左手食指挑起她的下巴，凑近了用只能两个人听见的声音说：“你亲我一下我就原谅你。”
舒桐的行为，在众人眼里，相当于耍流氓。
江褚皱着眉，却也没有上前阻止她。
倒是林皓，想要上前阻止，被李昊生生拦住了，“，女生的事就让她们自己解决，你个男的，瞎凑什么热闹。”
“可是……”
林皓欲言又止，看到唐霄瀚的眼神之后，将到嘴边的话默默咽回肚子里。
董嘉乐愣在原地，一脸难以置信地盯着舒桐。等她反应过来，顿时就怒了，一把将人推开，指着舒桐大骂：“你混蛋！”
舒桐脸上的笑意稍微收敛，“你放心，我还不至于这么饥不择食。你，不是我的菜。”
董嘉乐当即反应过来，自己被舒桐给耍了，瞪她一眼，转身跑走了。
舒桐并没有喜欢女生这种特殊癖好，她刚才就是纯粹想逗一下董嘉乐，谁知道她那么不禁逗。看着她落荒而逃的背影，舒桐心情大好，噗呲一声笑了。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上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