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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警局风波 ...

  •   “小祁,小林啊,你们知道,阮氏呢,一向是做实业。但是最近我父亲想投资一些新兴产业,我们经过计划核查,确定了一批公司,其中就包括你们。”主座上的中年男人看上去保养得宜、道貌岸然,言行之间流露出精明的商人气,正是阮忠老先生的二儿子,阮羿雄。
      祁哥和林述原站起来敬酒,林述原心里却一直泛着嘀咕——虽然在前几天的宴会上,他和阮羿雄互递了名片,但当其助理把电话打到ININ约他们吃饭的时候,他还是很惊讶的。这事虽说蹊跷,但碍于阮氏的人都不能得罪,他和祁哥还是赴约了。
      阮羿雄对他们很客气,吃过饭,还邀请他们去鼎豪大酒店唱歌。
      林述原心中并不愿去——鼎豪打着酒店的幌子,实际上就是个乱极了的夜总会,富丽堂皇灯红酒绿,背地里却是蝇营狗苟明铺暗盖,他并不想接触那种地方。
      祁哥看透了他的心思,找理由把他拉到一旁:“述原,你是不是不想去?”
      “祁哥,你又不是不知道鼎豪······”
      “述原啊,”祁哥打断他,“哥哥劝你一句哈,现在你已经不在学校里,也不在研究所里了,咱是在商场上,你得知道,要想做成事,难免会做不愿做的事情,也难免和不愿接触的人打交道,这没办法。”
      “祁哥······”
      祁哥拍拍他的肩膀:“述原,商场上,书生气要不得。”便回包厢了。
      林述原心里很堵得慌,他没法不认同祁哥的话——所有人都是这样说的。但与此同时,脑海中也有一个微弱的声音叫嚣着:这样不对,不对。
      不过他烦躁地叹了口气,整理一下情绪,还是换上笑容回到包厢。有一瞬,脑中闪过一个想法——要是她知道了,肯定会生气的。

      鼎豪包厢里的灯光闪来转去,烂俗音乐声震耳欲聋,在场的人喝得都有些多了。微醺的阮羿雄冲服务员一挥手,过了一会儿,竟有几个浓妆艳抹的女孩被带进来,站成一排。
      阮羿雄搂住林述原的肩膀,豪气干云:“来,小林,你先选!”
      林述原被他身上的酒气熏天和包厢里浓郁的脂粉味弄得有些作呕,连忙拒绝:“不不不······”
      “嗯?”
      正在点歌的祁哥忙过来打圆场:“你这小子是不是一下子花了眼,不知道选哪个了?来。我替你挑。”他给自己和林述原各挑了个年轻的女孩,看着林述原皱起了眉头,还暗地掐了他一把,带着些许警告意味。
      林述原只能麻木地喝着女孩倒给他的酒,如坐针毡。
      阮羿雄色气尽露,还当着人面,竟已开始把女孩抱在怀里,上下其手,林述原的不适感越来越严重,但一想到让他付出了全部心血的ININ,还是忍住了夺门而出的冲动,坚持在这个藏污纳垢的地方坐了下来,只是心里的憋屈越来越堵,脑海也有些迷茫,怀疑这个世界是否也是藏污纳垢的,像这个包厢一般,只有外表光鲜,其中败絮却无法回避。
      突然,包厢的门被一脚踢开,闯进来几个男人,为首的高喝一声:“警察!有人举报这里有不正当交易,请出示证件!”
      林述原离阮羿雄最近,情急之下,他把那个衣衫不整的女孩拉到了自己身边······

      林述原这辈子,前二十八年遵纪守法,在学校里是最好的学生,在社会上是最正直的青年,生活中充满了赞扬和褒奖,从来没想过有朝一日会被扫黄打非扫进警察局。
      他愤愤地瞪了祁哥一眼,后者却从小就是个混不吝的主儿,早有几次打架斗殴的经验,此时正厚着脸皮安抚林述原:“放心,警察局这地方,我门儿清,已经打过电话了,只要来个人捞咱,就没事了。
      林述原把头别过去——虽然韩成君出差去了,也不知道这种丑事祁哥会叫来谁,可他也懒得搭理。
      过了一会儿,来了个警察叫他们:“祁裕,林述原,有人来接你们,走吧。”
      祁哥站起来活动活动手脚:“我猜的果然没错,郁学妹肯定上心,来得快。”
      林述原脑子轰隆一声炸开,脖子都僵直了:“你说,谁?”
      “郁学妹啊,她······”
      “你他妈!”林述原扑上来摁住祁哥爆了粗口,“谁让你给她打电话的?!”
      祁哥傻了——这么多年,他还没见过温润如玉的林大帅哥这么粗鲁的样子。

      郁卿接到电话的时候,还在公司赶稿,一听是警察局打来的,要她去捞林述原和祁哥,竟然还是扫黄打非被抓进去的,来不及生气,就赶紧匆匆驱车赶到。
      到了警局,办好手续,在外面等到他俩被放出来,看到林述原灰头土脸,一身酒气,低着头不敢看她:“郁卿,不是那样的······”
      “回去再说。”她不想在这里发作。
      “林先生,祁先生,没事吧?”旁边一个陌生男人迎上来,假惺惺地客套着。
      祁哥仍然厚脸皮地迎来送往:“没事没事,阮先生回去了?”
      郁卿起了疑:“他是谁?”
      “这位是阮老先生二儿子阮羿雄先生的秘书。”祁哥抽出空来介绍,郁卿却突然换了副面孔,扬着下巴,冲那人不屑地冷哼道:“这位先生,以后请不必和我们进行这种交往了,我们哪,怕被人带歪了,年轻人最怕不走正路了,您说是不是?”
      那位秘书和祁哥脸都绿了,林述原没拦着。郁卿扔下这句话,便自顾自地往门外走,林述原跟上去,祁哥还下意识跟那人道着歉,于是郁卿又折回去,拉着他就走,一丝情面和余地也没留。
      把一脸迷茫的祁哥塞进出租车,郁卿面无表情地发动了自己的车。林述原赶紧钻进副驾驶,急切地解释道:“郁卿,不是我,小姐是阮羿雄叫的,我也不能拒绝他啊,那样就是拂他面子了,对不对?
      郁卿心里憋着气,一句话不说,眼圈却不由控制地红了。她看着前方的路,用阴阳怪气掩盖着委屈:“是啊,你做的这事,的确很有面子。”
      “你以为我乐意?!”林述原一晚上憋的气彻底被郁卿的冷嘲热讽点燃了,忍不住吼了一句,又不想吓坏了她,只能尴尬地打开车窗,将脸转向窗外,借拂面的晚风消解心中的怅惘和不快。
      “你要是不乐意,这事还能有人逼你?”郁卿却不打算就此打住,一副咄咄逼人的语气。
      林述原尽量压抑着憋屈和怒火,语气中却还是带了些尖锐:“郁卿,我和你不一样,你可以永远待在象牙塔里,工作、生活都是你喜欢的,你大可以对所有违背了你高尚的道德准则、精神洁癖的肮脏事物说‘不’。这些复杂的、社会上的人情往来,你不清楚。”
      “我看你才是不清楚。”郁卿一个急刹车,偏过头,直视着林述原,冷冷地说:“你的投资方是阮忠,不是阮羿雄。”
      林述原愣了一下,当即感觉一道惊雷劈醒了混沌的脑袋——阮家家大业大,连投资这件事本身都是阮忠的秘书和他谈的,如果不是为了提防父亲分散资金,阮羿雄又何必要亲自找到他?
      更何况,通过今天这件事,阮羿雄的人品手段已经可见一斑,这种儿子,自然早已被阮老先生看得清楚。
      刚才郁卿对阮羿雄的助理黑了脸,正是为了直接和阮家二房划清界限,否则,林述原早晚会被生了异心的二房当棋子使。
      他一时语塞:“郁卿……”
      “也许你说的对,我就是不食人间烟火、不会为人处世、满脑子书生意气,”郁卿打断他,重新看着前方的路,“但我只知道,不食这种人间烟花,就不会犯错。再者说,我这样书生气又不是一天两天,也不是一年两年,你不应该早有心理准备?”
      “郁卿,我不是……”
      “现在,你下车。”郁卿没有给他解释的机会,伸手按开副驾驶的安全带,直接下了逐客令。
      “那······也好,我们都冷静一下,你开车别带着气,注意安全。”林述原下了车,郁卿一眼都没有看他,发动车子,绝尘而去。
      林述原站在路边,松开领带,这是一个明朗的夏日夜晚,他却觉得四周白雾茫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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