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爱的神与魔》爱讲故事的知了

33、捉奸

　　那老鸨确实会来事，推开门便是一阵香风扑鼻，屋内陈设古朴规矩，跟大户人家也差不了哪里去，可惜锦玥注定是要辜负这雅兴了。
　　“公子，您找我。”一抹绿衣倚在门口，朝锦玥抛了个媚眼。
　　怪不得她一天都没客官点，锦玥面色有些发青，忍住胃里的不适，强行把她拉了过来，老鸨见状，贴心地关上了门。
　　那青衣姑娘见锦玥如此热情不禁红了脸：“公子，公子怎的这般急躁？”
　　哦，还不会说话。锦玥突然有点后悔了，她是不是该点个贵一点的。
　　“咳，姑娘怎么称呼？”
　　“我叫青儿。”
　　跟这衣服倒是配。
　　锦玥往床上一坐，揽着她的腰坐到自己腿上，在她耳朵边哈气：“知道小爷我为什么点你么？”
　　“青、青儿不知。”青衣姑娘往后缩了缩，有些害羞。
　　锦玥回忆着以前执行任务见过的二世祖，勾了下唇：“那肥娘子说青儿在门口立了一天了，小爷我心疼得很，这等美人怎么能受冷落呢，还是青儿不想伺候，故意推拒的？”
　　一边说，一边用右手确认了下，嗯，真是个姑娘。
　　青儿没想到锦玥嘴这么甜，一时间也不好意思承认自己是被瞧不上的了。
　　见她眼里有几分失意，锦玥也明白了：“算了，小爷不想听，听了心里难受，小爷看上的姑娘哪里容得别人觊觎？”
　　青儿被锦玥挑逗出了感觉，眼神迷离地看着她。
　　锦玥一看，成了，要的就是这个感觉。
　　她咬了下自己的手指尖，挤出了颗血珠子，递到青儿嘴边：“来，我的好青儿，嘬一下，嘬一下小爷就相信你是我的人了。”
　　青儿眼神迷离，听话地舔了下锦玥的食指。
　　“乖，青儿真听话，小爷这是第一回来，怕我家哥哥，你帮我送杯酒，打探打探呗。哥哥顾不上，小爷再放心地跟青儿温存。”
　　青儿有些回不过神，但客官就是大爷，只得点了点头：“公子让青儿做什么，青儿就做什么。”
　　“我的好青儿，”锦玥微微一笑，在她身边轻轻耳语了几句，最后提醒道：“我那哥哥多疑得很，还可能带了家丁，青儿打探完记得去茅房待会儿哦，我一会儿就去接你。”
　　青儿不舍地起身，锦玥安抚地摸了下她的手：“青儿放心，我会尽快的，若是到了亥时小爷还没出现，就是我先跑了，青儿可得替小爷保密啊。”
　　“我方才说的青儿都记住了吗？”
　　青儿点了点头，锦玥微微一笑，起身蹭了下她的脸：“青儿真乖，赶紧去吧。”
　　目送她出了门，锦玥立刻化为黑雾，消失在了春风楼。
　　于是等谢虞回到园子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般光景，锦玥盖着被子，睡得安安稳稳。
　　“今日倒是知道早早睡觉了。”她轻轻嘀咕了句。
　　闭着眸，锦玥透过青儿的视角看了过去。
　　“咚咚咚。”青儿敲了敲门。
　　“谁呀，这么扫兴。”一个娇媚的声音响起。
　　“别动，我去开。”
　　真是沈清策！也是，戴着面具来逛青楼的可不多见。
　　开了门，沈清策微微皱眉：“我们不曾点过酒水。”
　　青儿端着盘子，彬彬有礼地道：“我跟我们爷划拳，赌注是我们房的酒水，我们爷输了，让我把这杯陈酿随便送出去，我敲了好几间，只有您开了。”
　　沈清策捏了捏鼻梁：“送进来吧。”
　　屋里的姑娘衣衫有些凌乱，但显然还什么也没发生，看见青儿，冷哼了一声。
　　“冒昧问一句，姑娘屋的贵客，是哪位爷，改日我也好登门拜访。”沈清策突然问。
　　“说是来跑商的北方人，长得挺魁梧。”说罢，还掩唇笑了下。
　　沈清策可能也没见过娇羞得如此真实又做作的姑娘，一时也有些沉默了。
　　“公子自己来的么，我们这儿还有几位姑娘。”青儿抬眼朝沈清策眨了下。
　　锦玥趁她抬眸，赶紧感应了下环境，屋里只有一个实木大床，被褥平铺在床上，确实只有他跟那个姑娘。
　　“就我自己。替我谢谢房里那位了。”沈清策起身将她送走。
　　青儿转身便进了茅厕，锦玥看到她背后有个身影一闪而过，赶忙切断了感知。
　　躺在床上，锦玥的心砰砰直跳，沈清策真是去找女人的，她应该没有留下破绽吧，否则就太尴尬了。
　　过了不到半个时辰，谢虞的声音就从门口传来了：“师叔，您怎么来了？”
　　锦玥一下子就把眼睛睁开了，她一直想让自己睡着，但是怎么也睡不着。
　　“哦，我随便转转，你怎么也没睡？”
　　“明日就要决赛了，睡不着。”
　　沈清策笑了笑：“不必忧心，你没问题的，正常发挥就好。”
　　“谢虞明白。”
　　“嗯……”
　　“师叔还有什么事？”
　　沈清策张了张口，觉得有点荒唐，便压低了声音：“胭脂在睡觉吗？”
　　“当然。”都这个时间了，谢虞奇怪地看了他一眼。
　　“那，她今日出去过吗？”
　　“不清楚，我回来的时候她已经睡了。”
　　“你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戌时一刻吧。”谢虞是个很严谨的人。
　　沈清策定定地望了她一会儿，直到谢虞又问了句：“怎么了？”
　　他叹了口气：“我再看看她吧。”
　　锦玥赶忙闭上眼，装作熟睡的样子。
　　“吱——”很轻的推门声，甚至只发出了一半就被沈清策控制住了，锦玥感觉眼皮上暗了一块儿。
　　那人立了会儿，又幽幽地退出去把门带上了。
　　“三师叔？”
　　“我走了，不要告诉她说我来过。”
　　“……好。”
　　锦玥睁开眼，思绪有些混乱。
　　她又感知了下，那姑娘还老老实实在茅厕蹲着。
　　罢了，静观其变吧。
　　次日就是决赛，锦玥又随着谢虞他们到老地方集合了，那位多嘴的弟子叫顾池，一见着她们就打招呼。
　　“师姐，这是最后一天比赛了，明日我就见不到你了，你会想我么？”几天下来，他硬是跟锦玥混了个半熟。
　　“见不到还省了聒噪，有什么好想的？”锦玥面无表情地怼道，她可没忘了这几日自己是怎么被怼的。
　　“唉，师姐真绝情，师弟真伤心。”顾池嬉皮笑脸地回道。
　　锦玥懒得理他，有些怅然地望着脚下这片地面。她被他的话提醒了。今日便是比赛的最后一日，她本以为这次比赛会收获颇丰，没想到线索太多反而成了一团乱麻，命运的麻远比真麻难解，过去难以明晰，未来难以确定。
　　想到这儿，她忍不住长叹了一声。
　　谢虞难得应了她一声：“开心点，今日是我上去丢人。”
　　锦玥一扭头，果然看到谢虞垂头丧气。
　　“我是不可能赢过林抚宁的，顶多争个第二。”
　　“第二已经很不错了，相信自己，也许你能赢过她呢。”话虽这么说，锦玥却明白，沈清淮身子每况愈下，双修时必然有更多的能量要用在自己身上，林抚宁就不一样了，一是沈清岚没有到走火入魔那一步，二是林抚宁是难得的武学奇才，如此情况，想赢她，难比登天。
　　“唉，也是，我轻松上阵便是了。”谢虞感叹道。
　　经过一天的搏斗，不出所料地，林抚宁第一，谢虞第二，那个叫苏妙的妹子杀出重围获得了第三名，锦玥有些羡慕，她也想像他们一样光明正大地争一争。
　　“你看看你，人家的大弟子都是第一第二，你连比赛都不参加，丢不丢人？”
　　锦玥黑着脸呛了回去：“你看看你，一个大男人，连第三都拿不了，丢不丢人？”
　　谢虞抱着奖品回来，被逗得忍俊不禁。
　　沈清淮在台上表扬了下前三名的弟子，又鼓励了下其他弟子，重申了下本次比赛的宗旨，便宣布结束了。
　　一场比赛，有人喜有人愁，但他们大多都不会放在心上太久，也许在这些弟子眼中这次比赛的意义也就是如此了，但对通过魔族卷轴透视过生死簿的锦玥来说，她明白这是一场无形的选拔，里面的很多人，已经被决定好是被牺牲还是被培养了，不过不知道算不算幸运，他们还来不及知道这个真相，沈家就要覆灭了。
　　比赛结束，锦玥收拾收拾行李跟沈清策回了朝露园。
　　两人默契地没有提春风楼的事，而锦玥在看到张管事看到自己的愧疚之色时，就猜到沈清策那晚是怎么怀疑到自己头上的了，毕竟，自己的消息也是张管事说漏嘴得来的。
　　怀疑就像一粒种子，只要任其生长，再坚固的城墙都能被刺破、瓦解。
　　锦玥知道在怀疑对方的人不只有自己，但她确实解释不了。如果她说自己那天那么问张管事是因为听到了石三跟沈清岚的对话，那她也要解释自己为什么能听到他们的对话而不被发现，自己去春风楼怎么轻松脱了身，她当时最本能的反应给今日的自己下了个套。
　　而沈清策也没有比她好很多，无论真相需不需要解释，他都已经不是她心目中的他了。好几次锦玥都能透过他复杂的眼神感受到他的欲言又止。
　　“怎么样，这几日玩得还开心吗？”沈清策自然地把菜夹到她碗里。
　　“还行。”答完这句话她就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如果是从前，她应该撒着娇说“师父不在徒儿哪里开心得起来”，可如今的她说不出来。
　　沈清策等了半晌也没有等到下一句，心里不太舒服。其实他早就预感到了这一天，他们都太聪明也太狡猾，他知道无法和盘托出，便一直提醒自己注意分寸，可是当这一天真正到来，他还是难以承受。
　　“最近沈家跟外面发生了点变化，你先不要出去。”
　　“……好。”他没有解释，锦玥也没有问，她知道他在怀疑自己，所以把她困在园子，省得出去给他碍事，也因为怀疑，不愿意给她解释更多。
　　“我吃好了。”锦玥放下了碗筷。
　　离桌前沈清策拉住了她。
　　“怎么了？”锦玥回头。
　　“不会太久的。”
　　“什么？”
　　沈清策沉默了下，那双清泉般的眼眸泛起了难言的哀伤，锦玥心里一疼。
　　“师父知道你不喜欢被困在园子里，师父不会让你待太久的。”
　　“嗯。”锦玥露出了一个微笑。
　　确实，不会太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