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韶华》柒时叁刻

11、第 11 章 在心里分析

　　在心里分析了一番对手的可能性，又一顿猛操作之后，面前电脑的屏幕上显示着亮闪闪的胜利。
　　“小林子你不是不打游戏嘛，什么时候这么厉害了。”周易摘下耳机，笑着问道。
　　林艾清将脑海里某人平常打游戏的画面关闭，随便找了个理由搪塞他，“我可是名副其实的学霸。”
　　正在喝水的周易愣住，被呛后才回过神来，“我也是好久没听你说过这样的话，还有点不习惯。”
　　林艾清嘴角微动，尴尬地笑了下并转了话题，“打游戏在家不也行，也用不着非得跑到网吧啊。”
　　“在家打游戏没氛围，激不起我的战斗力。”周易双手背后，靠在电脑椅上盯着他。
　　他的目光让林艾清想要逃避，便动手收拾起了东西，“时间也不早了，我就先去刘叔那了。”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我陪你过去帮忙吧。”看出他的意图，周易将视线收了回来，可还是忍不住偷偷地打量。

　　“哎呦，今天换人啦。”刘叔见周易过来，一时有点惊奇。
　　“换人？谁还来过。”周易看向林艾清，却被他故意躲开，便转移看向了刘叔。
　　无所察觉的刘叔依旧是一副笑眯眯地样子，回答道，“就小方啊，小林子朋友。”
　　“小方，方慕诚？”周易的表情微微变化，却故作轻松地开口，“小林子你都带他来了这，是不是打算抛弃我了。”
　　“怎么可能。”林艾清觉察到他的一丝反常，立马郑重地否定。正想进一步解释的时候，便被响起的电话打断。
　　看他犹豫的样子，周易无奈地笑了下，却也让林艾清松了一口气。
　　林艾清扯过旁边的凳子坐下，不避讳地直接将电话开了免提。

　　“小林子，今天想我没啊。”对面传来的，依旧是那股略显不正经的语气。
　　不等林艾清开口，周易便抢先说，“他今天忙着陪我，没空想你。还有，你以后少来骚扰他。”
　　“呵呵，那他也肯定是身在曹营心在汉。”方慕诚不依不饶地补充着，“另外，我那要是骚扰，你这可算的上是绑架，要枪毙的。”
　　两人稍显幼稚的争吵，就这样让林艾清感受到一丝久违的满足。

　　双方的声音眼看就有扩大的趋势，林艾清适时地阻止了战争的延续。
　　“你俩这都挺能说的啊。”将被自己挂断的电话拨打过去，发现是正在通话中便又利落的挂掉。
　　“这不是无聊嘛，找点乐趣。”口干舌燥的周易灌了一口水，听见来电时还试图拿过去。
　　将他伸过来的手打掉，林艾清出去找了个安静的地方，才不紧不慢地接通。
　　“刚怎么挂了，是不是周易说不过我，不好意思认输啊。”方慕诚得意地说着，还忍不住笑出声音来。
　　“不是他，是我挂的。”似是感受到对面突然冒出来的不满，林艾清接着补充，“你有事就快说，刘叔这正忙着呢。”
　　方慕诚委屈地开口，“没事就不能给你打电话吗？亏我还天天想着你。”
　　他的话牵引出林艾清嘴角的一抹笑意，继而柔和地说，“行，我知道了。”

　　生活总要平凡地进行，但它也总会给你一些意料之外，却又情理之中的惊喜。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看见门口站着的人，林艾清忍不住带着笑意说道。
　　等他经过的时候，方慕诚习惯性地半搂过去，“刚到，不过我可是下高铁就直奔你来，害怕你想我。”
　　拒绝的话到了嘴边，却又被林艾清换成了一个带有古怪含义的眼神。
　　等林艾清把围裙套在了身上后，方慕诚自觉地拿起他腰侧垂落的带子，绕道后面给他系了个蝴蝶结。

　　某人的到来，带来的可能是某人的欣瑜，也可能是某些人的雀跃。

　　“小方啊，你都不知道你走的这几天，没人陪我这老头子下棋，可快把我闷坏了。”姥爷随意扯着闲话，还不忘抱怨地瞅林艾清一眼。
　　“行了行了，时间都不早了，先让他俩去休息。”姥姥将他打断，满脸和蔼地笑着说道。
　　“也对，都先去睡觉。”顺着附和下来之后，想起什么的姥爷紧接着严肃地瞪了林艾清一眼，“小林子，上回我就想说你，你怎么能让人小方睡地上。”
　　风雨的突然袭击，让林艾清一时呆住，随即瞳孔微阔地朝方慕诚看过去。
　　“不是你们想的那样。”方慕诚立即将二老的注意力吸引过来，还顺便编出一个理由，“是我半夜从床上掉下来，没爬回去而已。”
　　“也对，那是张单人床，睡两个人是挤啊。”姥爷想了下，提议道，“反正你们明天也就回学校去了，要不小林子你今晚打地铺将就一下。”
　　姥姥听了也觉得可行，积极地回应着，“是啊，人小方再怎么说也是客人，可不能再睡地上。”
　　方慕诚想都没想便准备开口拒绝，却被林艾清一时抢了过去，“哦，我知道了，一会儿我就回去收拾下。”
　　刚想开口说句话，立马便被林艾清瞪了一眼，并接受到他让闭嘴的手势。

　　一番洗漱回来，方慕诚早已自觉给自己在地上收拾出一个床铺，还挺舒适地翻了个身。
　　林艾清秉着姥姥姥爷的吩咐，走过去半蹲下看着他，“客即是主，你还是上床睡吧。”
　　“也行，不过我有个要求。”方慕诚左手支着脑袋倚卧在地上，笑着接了下去，“你得跟我同床共枕。”
　　林艾清犹豫了下，最后还是微皱眉头开口拒绝，“那算了，你还是睡地上吧。”
　　“你这么说，我突然感觉好失落啊。”看他移步到了床边，方慕诚故意伤心调侃着，嘴角却带着一丝不相符的弧度。

　　黑暗有时候也确实是个好东西，让一些不敢表达的话，不敢做的事，都能在它的遮掩下得到鼓励。
　　似是褪下最后一层装备，方慕诚异常轻和地喊了一声，“小林子。”
　　“怎么了？”听见呼唤后，林艾清过了片刻才回答。
　　“没什么，突然想起来一件事，之前也一直忘了跟你说。”也许是不习惯于接下来的话，方慕诚不可预估地停顿了一下。
　　“那你想说就说，不想说也别勉强。”林艾清以为他是在纠结，便往后退了一步，给他让出一片余地。
　　“没什么，就是突然想跟你说……”缓缓地吐了一口气，尽可能带着温柔，方慕诚笑着说出，“晚安。”
　　林艾清本以为他要说什么大事，却没料到是这样一句可轻可重的两个字，让他有点措手不及。
　　它也似乎带着特殊的力量，在这样一个普通的夜晚，以最为平常的状态，却给了他最深的触动。
　　将自己骤然间躁动的心跳抚平，林艾清以略微颤抖的音调回道，“嗯，晚安。”
　　他知道在等他的回应，而他也给了他回应。

　　“你回学校之后可得照顾好自己，别每天都过得昏昏沉沉的。”姥姥将他的衣领整理好好，又转头朝方慕诚嘱咐道，“你也是，千万别亏待了自己。”
　　“行了行了，他俩都多大了，就少说点吧。”姥爷打断她还预讲出的话，并将她拉到身后。
　　姥姥哼出一口气，瞪了他一眼后说，“你巴不得我不讲这些，好给你讲的机会。”
　　“您二老就放心吧，我会照顾好自己，也会照顾好小林子的。”见他俩又要小吵起来，方慕诚立即劝和着。
　　被抢话的林艾清略微阖了一下眼，才紧跟着附和，“就别担心了，你们照顾好自己就行。”
　　“知道了知道了。”姥爷见林艾清又开始重复叮嘱，开始转移话题，“时间差不多了，你们就先回学校吧。”
　　“真舍不得啊，但还是得放你们走。”姥姥笑眯眯地看了他们一会，才招手示意离开。

　　突然的归来，又突然的离开，让林艾清心里有了一股落差，连带着从未间断的担心，都让他的脚步逐渐减缓。
　　“好了，别担心，等以后周末有空，我陪你看看。”方慕诚捏着他手心，开导性地说道。
　　林艾清回头看了一眼，借着转身的动作将自己的手撤回来，低着头沉默地点了下。
　　“现在回学校还有点早，要不趁现在你先陪我去个地方。”看着他稍显局促的动作，方慕诚笑着提议。
　　调整好脸上的表情，林艾清迎上他看过来的眼神，轻轻地开口问，“去哪？”
　　这次，方慕诚没有立马回答，而是抓起他的手腕向前跑去。

　　青砖绿瓦，古道小巷，于千年的光阴中沉淀出岁月的气息。
　　林艾清扫视着记忆中曾有过的画面，好奇地问着身边人，“怎么想起来这了？”
　　“从小我妈就在我耳边唠叨这些古建筑。”查看完着手机里的照片，方慕诚舒出一口气，继而说道，“不过她再也来看不了这些，只能我替她来了。”
　　忽然压抑的话题，让林艾清一时不知该如何开口，大脑的空白也忘了提示他应有的举动。
　　回过神来的方慕诚看着他呆愣的样子，便转了个话题，“暑假就想来的，可却被一些事耽搁了。”
　　“是之前我碰见你的那次吗？”林艾清顺着接下去，问道。
　　“是啊，那次也是真糟心，迷路还被碰瓷。”方慕诚盯着他的眼睛，又笑着转折补充道，“不过，遇见你，一切就变的天差地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