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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 1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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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我这样不会被人认出来吧?”一个面容猥亵、脸色蜡黄的中年男子向身边风流倜傥的同伴问道。
“我相信`````一定`````不会。”他的同伴嘴角抽搐,努力在强忍着微笑,但从他不太流利的语句中应然透露出笑意。
中年男子瞪了他的同伴一眼,敢情他不用扮成一幅让人作呕的样子,就在一旁幸灾乐祸起来。
英俊男子察觉到同伴犀利的目光,知道太过分了,马上板起脸孔,以严肃的表情说道:“放心吧,少林寺人士绝对不会想到,他们恨之入骨的解缙解小贼会公然深入虎穴。况且你这幅模样,就算说出来,也没有人会相信的。所以你就安下心来,好好地看场戏。”
这位猥亵的中年男子正是乔装打扮后的解缙,而他旁边的潇洒男子则是阴魂不散的陈峰时。话说那天他本来已经下定决心随同甄晓人深探少林寺的腹地,原本打算拜托陈峰时看着银狐,这样既可保护银狐的安全,又能打消自己对银狐的怀疑,乃是一石二鸟之计。无奈他低估了陈峰时凑热闹的天性。这陈峰时一听到自己的计划后,马上两眼发光,当解缙看到他眼中的光芒,暗想不好之时,陈峰时早已抬出了主子的命令,这一尚方宝剑,已毋庸置疑地语气宣告加入这一计划。于是解缙只好拖着这个跟屁虫,以抱歉的态度告诉甄晓人计划有变,幸好甄晓人并没有拒绝,反而很高兴多了个得力帮手,使得陈峰时更加堂而皇之地加入了队伍。
得到同伴保证的解缙依然不太放心,他四处张望,看有没有人留意自己,却不知道这样的行为更加使人心生疑窦,惹人注意。
“主角来了,小心点!”走在前面的甄晓人连忙站住,低声喝道。
听到喝声的解缙和陈峰时全身俱是一凛,神色一变,整个人正经起来,全然没有了方才的紧张和轻松。身体的全部神经像准备拉弓的弦绷得紧紧地。
迎面走来的正是出来迎客的失信、失心等数位少林得道高僧,他们脸上挂着笑容,拱手合十,远远地就行起礼来,足见对甄晓人的重视。
甄晓人也皮笑肉不笑地带着解缙和陈峰时迎了上去,双方马上寒暄起来。
“甄教主,光临本寺掌门的典礼,真是增色不少。”身为这次大典的主办者和一力促成者的失信和尚俨然以主人的身份自居。可是他此时心里却是对甄晓人鄙夷不少,早就听说魔教教主姿色过人,胜过女子,同时行踪也极为神秘。如今见到了庐山真面目,果然像个兔儿爷一般,竟然这么没有男子气盖。可恨少林另有烦心事,要不然想要拿下如此教主率领的魔教,岂不如碾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失信和尚虽然心中鄙夷得很,不过为了自己得道高僧、名门正派的头衔,并没有在表面流露出来。
“高僧亲自相迎,乃是在下的荣幸。不知少林掌门现在何处,怎么不出来见客?”甄晓人心中也很是怄气,这少林寺也太没有规矩了,自己身为一教之主,与少林寺在黑白两道,算是各执牛耳。自己屈尊降贵亲来祝贺,却想不到这少林掌门这么拿架子,竟然只派了两个老和尚出来,分明小看自己。
少林众人知道是己方失了礼数,各自相互望了一眼,脸上俱红,最后还是失信和尚硬着头皮说道:“本寺方丈今早外出会友,至今还没有回来。若有怠慢,还请甄教主见谅。”
本来好好的一句致歉的话,说得也算不卑不亢。但听在他人耳朵里,很是刺耳,特别对与甄晓人这种眼里容不下一根刺的人更是如此。好好的一句话,到了他这里就变了调,在他少爷的理解下,少林方丈的意思就是,你甄晓人算个什么东西,根本不配与我们方丈说话,我们这几个好和尚出来迎接,就算是给你面子了。
甄晓人这种不肯吃亏的人,自然当场就要回一句。在他看来,就算是口头上,也不能给人占去了便宜,于是他脸色黑如包公,冷冷说道:“少林方丈好大的架子,竟然不把天下英雄放在眼里。”
甄晓人这句话好恨呢,听得少林众人额头冷汗潺潺,这句话要适应付得不好,可怕天下英雄都得罪了,有几个沉不住气的,已经在心里怪起了智安,愿他不识大体,把天下英雄得罪光了。
原来甄晓人这句话十分之狠,直指要害。讽刺少林和尚不把天下英雄看在眼里。这甄晓人虽然脾气暴躁,但并不莽撞,他知道这来到此处贺礼皆是白道人士,只有他是□□老大。如果再得罪少林,这一语之间就会是场厮杀,以敌我双方的比例,是必死无疑。而他这一番话,却是把除了少林的白道人士都拉到了己方,少林如果不好好应对,那就是得罪了在场的所有人,这胜负局势马上发生了变化。
就在局势紧张,剑拔弩张之时,解缙打破僵局,说道:“教主,少林方丈乃是白道之冠,向来以礼服人,绝对不会失了礼数。此次想必确是会见重要的朋友,才会冷落了这许多英雄。”他拽拽甄晓人的衣角,甄晓人贴近他,解缙耳语道:“小不忍则乱大谋。”
甄晓人这时才想了起来,此行有更为重要的任务。暗悔自己不够冷静,差点没有大打出手。心中骂道,甄晓人你此行不是找架打的,是来刺探情报的。不过这也不能怪甄晓人,他从小就被灌输黑白不两立,而两方见面也想来是,不出口只出手。管他有理没理,反正是白道人士,就直接撩起袖子,握紧拳头。现在这么有理有节地叫起话来,反倒让他有些不太适应。
他抬起头,感激地望向解缙。这甄晓人一眼望去,心中却是一震。只见解缙虽然化了一个不太入眼的妆,但是丝毫不损他的气质,他脸色从容、沉静,双眼如同冷泉、有如夜空,深沉不可见底,浑身散发着怡然天成的冷静与淡定。猥亵的妆容无法掩盖他的潇洒,甄晓人心中暗暗称赞。
解缙感觉到甄晓人的目光,向他点点头。甄晓人会意,笑道:“如此说来,方丈确是有大事要办了。哈哈。”伴着笑声,还用力地拍拍失信的肩膀,“既然方丈不在,和你这个大和尚说说,也没什么大不了。”
甄晓人拍的力气过大,失信和尚一个没防备,差点没有作出狗吃屎的动作,待他狼狈地站好。甄晓人早已哈哈大笑,在知客僧的带领下,进入了大厅。
失信擦了擦脸上的冷汗,心中庆幸,幸好有人解围,免了少林寺面子扫地的情形。对于甄晓人身边的中年汉子有了几分好感。
他赶了上去,拦在解缙面前,合十道谢,“多谢施主解围。”
解缙连忙还礼,“大师不必多礼,举手之劳罢了。”心中好笑,如果这失信知道了自己的真面目,只怕恨不得千刀万剐。
失信见解缙谦虚有礼,心中有增加了几分好感,待到两人都直起身来,视线一相交,都是一震。解缙害怕身份曝光,连忙转身入厅,站到甄晓人身旁。
仍然呆在原地的失信,抓耳挠腮,说道:“好眼熟啊,我好像在哪里见过他?”
正在他冥思苦想究竟在何处见过解缙之时,一个小沙弥跑了过来,在他耳边轻声说道。
没等小沙弥说完,失信和尚直起身子,气呼呼地说道:“他终于舍得回来了嘛!我还以为他忘了今天是什么日子呢!”
随着小沙弥进来的智安,看到师叔祖生气,胆战心惊地走了进来,怯生生地叫道:“师叔祖,我回来了。”
失信白了他一眼,说道:“方丈,您终于回来了。我们在这忙里忙外的,您倒是悠闲自得。”
智安被这一番夹枪带棒的话语说得低垂着头、耷拉着耳朵,双眼通红。
“他是谁啊?比方丈还大吗?”一个声音脆生生地问道。
失信听他这番暗有所指的话,怒火更胜,抬眼看了看说话的人,见是一个长相惊人的少年,他的样貌竟丝毫不逊于甄晓人,并不把他放在眼里,见他是于智安一起进来的,哼道:“他是谁?哪个门派的?”
智安早已被银狐说的话吓到,心悸,知道他犯了师叔祖的忌,讨饶道:“师叔祖,他是徒孙的朋友,说话不知轻重,师叔祖千万不要放在心里。”
银狐看不惯他小心翼翼地样子,大声地说道:“老和尚,告诉你,我叫银狐。不会武功,也没门没派。这次可是你们方丈请我来的。”说完还挺起了胸膛,很是得意。
一旁的智安望着师叔祖越来越难看的脸色,很是不安,整个人更是缩了又缩,还扯扯银狐的衣角要他收敛一点。
银狐正说的得意,他对于智安的畏缩很是不满,大声地训斥道:“怕什么怕!你是方丈,要有方丈的气势才对嘛!真是烂泥扶不上墙。”
失信气道:“反了反了。”两眼翻白,就想下逐客令。
还是好脾气的失心和尚打个圆场,劝导:“师弟,这位施主一番话,虽然粗俗,也不无道理。”这失心和尚早就对师弟的霸气极为不满。论辈分,自己远在失信之上,更加别提早死的失常前任方丈,要摆谱也是该轮到自己摆谱。此时一个少年人削了失信的面子,也别怪他不厚道,他这个师兄可是在心里,暗暗叫好、拍手。
“师兄,你````”失信极为不满师兄在大庭广众之下,对一个刚被既不会武功,又没有名气的少年羞辱过后的自己,竟然采取落井下石的手段。
失心才不管他,引着银狐和智安进入大厅,边走边说到:“施主既然是掌门的好友,本寺也不好怠慢,不如就坐在掌门身边如何?”
银狐搔搔头,不好意思地说道:“老和尚,随便你安排。我就是来混吃混喝的。”
失信对于银狐粗俗的语言只是微微皱眉,不以为然。只是因为他是掌门的朋友,才卖了几分面子。
银狐在他的带领下,进入了大厅,耀眼的灯火烛光是他有霎时的失神。等他张开眼睛,环视四周时,突然听到“啪啦”的声音,清脆的茶杯触地声在声音鼎沸的大厅依然很是刺耳。
银狐依声望去,只见一名中年男子手中端着茶盏,上面的茶杯却早已滚落地上,粉身碎骨。
双目相接,银狐看见中年男子双目圆睁,嘴巴大张,满脸的不可置信。他的眼神里有着怀疑、谴责,更多的是银狐无法理解的浓浓的伤心与心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