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为玉碎》林云桑彧

9、噩耗 有了陆

　　有了陆穆清的三寸不烂之舌，查询木牒一事格外顺利。陆穆清凭借祭酒得意门生的身份，不费吹灰之力将洛盈三人一同带入了汗青阁。正当四人与卷帙浩繁的名册斗争时，一条突如其来的讣告乱了所有人的节奏。
　　【南院小官小柳儿因病于元丰五年八月初十逝。时年十四。南院怜其哀苦，又无家眷，扶榇归葬于京郊枫林岗。】
　　“怎么会？！”谢景行一把扯住通报小厮的衣领，“你最好说清楚他是几时死，死于何地，死于何病，不然这武院的门，你这辈子是踏不出去了！”
　　“士武莫急，小人这还有皇城司的密报未开。但小人瞧士武这模样，怕是也没心思读。”小厮挣脱谢景行，从怀中取出一木盒呈于陆穆清。
　　陆穆清接过，拨动盒面的木块，片刻便将那华容道锁解开，从中拿出一卷纸，墨迹规整，“八月初八未时监徒受刑部侍郎左舜卿之子左史传唤侍奉于南院，依南院规矩，院内小厮隔一个时辰后进屋请退，却不见左史，屋内屏障倒地，而监徒口中被塞锦布，所穿衣裳及所垫被褥皆鲜血淋漓。小厮上前查探，监徒已无鼻息。南院秘不发丧，暗中派护院寻上侍郎府，左舜卿为保全其子名声，取库中白银百两与南院交易。南院得利，遂称监徒于初十病逝。”
　　子铭面色一沉，目光投向谢景行，“血的教训，可记得了？”
　　谢景行闻言想起子俞同左史乃表亲，如遭晴日霹雳。洛盈瞧他俩神色，心下也猜到七八分， “如今可不是同室操戈之时，子俞虽平日看上去不着四六，但绝非善妒之人，他应是归家时同那畜生提了一嘴，却不想说者无意，听者狼子野心。”
　　陆穆清不晓得其中原委不便多言，只得问那小厮，“锦绣阁的密报还没传回来吗？”
　　小厮答道：“锦绣阁品花大会初结，此时正闭门谢客，重修楼阁。不知士文想知何人秘事？”
　　陆穆清脱口而出：“品花大会锦绣阁海棠花主。”
　　“海棠花主原名寻花，多年前与其胞弟决裂，自愿卖身于锦绣阁，入阁后变换名姓称作流舞。小人并非锦绣阁暗桩，只知此人近日未曾出阁一步，其余的，士文需等他人来禀。”小厮答道。
　　陆穆清又问：“左史如今何在？”
　　“左公子为避风头，早于初九便已搬至京郊左府别院，左侍郎命他好生反省，至今未归。小人另有任在身，不宜久留，望士武士文见谅。”小厮单跪行礼，随后行色匆匆地离去。
　　谢景行骂道：“公子？他也配！真是脏了爷的耳！”
　　“锦绣阁与南院历来水火不容，若是没有相互安插人手，委实说不过去。然流舞至今未有动作，要么就是她真的薄情冷血，要么就是锦绣阁中有人故意阻断消息。如今只有再探锦绣阁找到流舞一法最稳妥，不知你们意下如何？”洛盈虽嘴上这样说，但明显不愿接受前一推论。
　　子铭回道：“南院线索还未断，寻流舞前我们必先取回吴冠玉牌。”
　　“可南院院主是京都出了名的敛财之徒，想从他手中捞点油水怕是堪比登天。”谢景行早先听旁人说起过南院烟云，不禁担忧道。
　　“我不觉那玉牌会在院主手中。”陆穆清开口破了谢景行的忧虑，“我记得那小柳儿将玉牌贴身戴着，金影的玉牌选料按例皆是极品羊脂白玉，左史那厮向来是个见钱眼开、见色强霸的主，你们认为他会置这枚好玉不顾吗？”
　　谢景行一拳狠狠打在柱上，“食色吞财，确是这渣滓的作风。我瞧着，这别院早已是他的酒池肉林，何谈反省？”
　　洛盈颔首同意，“什么酒池肉林，给他拆了得了。抄家伙，我们走！”

作者有话说

　　士武--对武院学员称呼
士文--对文院学员称呼
官制参考唐三省六部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