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上海棠慢》月上海棠慢

7、第六章去学堂前的二三事第二回

　　这会静婉早早起来了，还把静淑提溜起来要考察她近日的功课。静淑简直要困死了，虽然被静婉强行拉起来坐到书桌前还闭着眼睛。静婉一边拉着随时都会趴下去接着睡的静淑一边对秋荷说道：“你过一会等早膳后去祖母那请五妹妹过来，就说我想看看五妹妹现在认识多少字了。让五妹妹把描红的字都带来。”秋荷应下走到屋外去了。静婉拿起湿毛巾盖在静淑脸上，静淑这次算醒了十分不满：“姐，这么早你把我叫起来干嘛？今天又不去学堂。”静婉严肃的问道：“我问你，你最近大字是不是都偷懒没写？过几日就要去学堂了，你的字要是太丑不但会给咱们张家抹黑还会被静柔笑话的。”静淑本来还有些不服气但是听说静柔会笑话当下就说：“我现在就练，肯定比静柔写的好。”静婉笑着说:“你先洗漱用了早膳和五妹妹一起练。这几日好好用功肯定能赶上静柔。”用过早膳，静婉正在看书，静淑正在努力练大字。静徽带着杏子和青枣走进来，看到两个小姑娘一副努力学习的样子，觉得好熟悉啊！静徽走到桌前行礼：“大姐姐、四姐姐安好！”静婉笑着拉过静徽：“五妹妹近来瞧着精神好多了，最近有写大字吗？”静徽点头：“每天都写两页，杏子你拿出来给二姐姐看看。”杏子从青枣抱着一叠纸拿出一部分送到静婉面前。静婉接过一看，有些吃惊赶紧拿起一旁静淑之前写的对比，静徽不但字体端正、笔风也带了些簪花小楷的味道。静淑的字只能算是工整，笔力不足。两者相比简直惨不忍睹，静婉拿到静淑面前:“你看看五妹妹的字，你在看看你的。你在偷懒，你就真的要被静柔笑话了。”静徽笑笑没有说话，其实静淑小姑娘才7岁，能写出这样的字已经很不错了。自己这全靠二十多年的积累，纯属作弊行为。静淑沮丧的放下毛笔：“五妹妹，能不能给我留条活路。我这样肯定要给家里丢脸了。”静徽抿嘴一笑：“四姐姐，不然我到时候写的丑一点可好？”静淑开心：“好，五妹妹你还小，写的不好也没事。这样我就不会太丢脸啦！”静婉拍了一下静淑脑门：“胡闹，你自己写不好，还让妹妹写的差。”“五妹妹，你别理她，你好好写。”静淑趴在桌子上叹气：“姐姐我已经尽力了，五妹妹太厉害了我有什么办法。”静婉有些嫌弃：“要不是你之前偷懒不好好练大字，怎么会这样。你赶紧写，别摩擦。”静婉又温柔的对静徽说：“五妹妹，你也一起写吧！”静徽乖巧的点头：“好的大姐姐。”说完就把字帖和纸放到静淑的对面坐下，和静淑一起面对面写起来。静淑写了几个就不耐烦了，抬头看到静徽还在写，只能继续写下去。静婉看书的时候发现，静徽比静淑还小一岁多，但耐心非常好。写大字这么枯燥的事，也能耐得住性子真是不容易。不一会儿功夫，静徽就写完了一张大字。放下笔抬头对静婉说：“大姐姐，我有些渴了，想喝点茶行吗？”静婉笑道：“当然，五妹妹喜欢喝什么茶？我这有新到的雨后龙井也有玫瑰花茶。”静徽想想：“我喜欢花茶。”静淑这时也放下笔：“姐姐我也要喝。”静婉：“好，秋荷再去拿些果子点心来。”静淑这时发现静徽已经写完一张大字了，而自己才写了一半。觉得自己很悲伤，比自己小的五妹妹，字写得比自己好还写得快，感觉自己真的会被亲娘钱氏狠狠骂一回。静婉此时也发现静徽不但写到好速度也很快，瞬间觉得静淑拖拖拉拉。暗下决定要好好教育她，学习态度要端正。秋荷此时送上三杯玫瑰花茶还有一叠绿豆酥和酥油鲍螺。静淑此时迫不及待的拿起一个酥油鲍螺吃起来。静婉此时并不饿，只端起那碗玫瑰花茶微微抿一口。静徽拿起一块绿豆酥，咬上一口和现代的绿豆饼、绿豆酥不同。满满的绿豆香味还撒上了桂花蜜很是好吃。做的也小巧，两口就能吃完一个，再配上香浓的花茶简直完美。静徽觉得古代的美食真是极好的，相比于现代那些点心大部分都是工厂流水线制作，口感不佳食材不新鲜不说，外观也让人毫无食欲。不比得在这点心都是人工制作，看着就好吃。这回静淑已经连吃了两个酥油鲍螺了，静徽看了看觉得还是不要和带有吃货属性的静淑小朋友抢吃的了。就拿帕子搽手，准备拿起笔把剩下的一页大字写完。静婉以为静徽是不敢吃静淑喜欢的点心，心里一酸，拍了一下静淑的手：“你都吃几个了也不让着点五妹妹。”静淑奇怪的抬头：“我才吃两个呀！”静徽赶紧说道：“二姐姐，我胃口小，吃不下了。”
　　静婉看静徽真诚的样子想五妹妹还小，吃不下也正常。这会看到静淑已经伸手去拿第三个，拍下她的手：“你吃了两个了，赶紧写剩下的大字。”静淑这会真是悲从心上来，但是又没办法，自己偷懒没写完大字不敢和静婉争执，只好乖乖拿起笔继续写。
　　等静徽写完，还没到用午膳的时间，此时霜月走进来：“二姑娘、四姑娘、五姑娘安好。”静婉笑着：“母亲可是回来了？”霜月笑道：“回二姑娘的话，大娘子已经回来了。请几位姑娘去挑首饰。”静淑眼前一亮急忙追问：“什么首饰？”霜月：“大娘子今日去见钱老太太，老太太听说姑娘们要去学堂了就挑了些首饰给姑娘们。”静淑这会儿来了精神，从桌前站起来：“姐姐，我们赶紧去吧！”静婉白了一眼静淑：“你就是想偷懒。”说完又对静徽说：“五妹妹，咱们先去吧！这大字回来再写。”静淑这会直接把静徽手里的笔抢过来放到桌上，拉起静徽的手往屋外跑。静婉赶紧在后面喊到：“淑儿，你慢点，别跑太快。”静淑快乐的回道：“姐姐快点。”静徽被静淑拉着跑，不得不说：“四姐姐，你慢点，我赶不上了。”静淑这才慢了一些，跑进嘉熹居正厅。钱氏正在喝茶，桌上摆了一个檀木盒子。静淑这会松开了静徽的手，跑到钱氏面前：“母亲，今日去见外祖母了，外祖母可好，下次能不能带我也去。”钱氏戳了一下静淑的脑门：“你就想着去找嘉姐儿玩。你外祖母甚好，只要你这次学堂能得先生夸奖，我就带你去。”静淑一听就觉得得先生夸奖比登天还难，站在一旁不说话了。静徽赶紧上前行了礼：“大娘子安好。”钱氏笑道：“徽姐儿瞧着精神大好。”静徽恭敬：“谢大娘子关怀。”这会静婉才走进来：“母亲安好。”没想到后面还跟着静柔，静淑当场翻了一个白眼。钱氏今日心情极好：“盒子里是你们外祖母送你们的见面礼，你们自己挑吧！”霜雪上前把盒子打开，整齐的摆放着一只金竹叶式钗、一只牡丹花金华胜、一只双首蝶金钗、一只镂空并蒂莲金钗。静徽觉得这位钱老太太真的是大方,这些发钗做工精巧，特别是那只牡丹花金华胜还镶嵌着白玉相当雍容华贵。不过自己还是更喜欢那只竹叶样式的看着很精巧，上面还有一只小蝉，很是有趣。静柔率先走上前拿起那只牡丹华胜，静徽在后面看着也是很无奈。家里四个姑娘只有静婉年纪最适合戴华胜，这位三姐姐也不知道是真的蠢，这难道还看不出来吗？静淑这会忍不住：“三姐姐，你怎么能先选，若是按长幼也该二姐姐或是五妹妹先选。”静柔咬牙：“既然如此，二姐姐先选吧！”说完又十分不舍的放下华胜。静婉笑道：“多谢三妹妹谦让。”走上前拿起华胜，静柔看着自己心仪的发钗被拿走了十分不舍，只得选了剩下三只中最华丽的双首蝶钗。静淑对这些倒是没什么兴趣：“五妹妹，你先选吧！”静徽刚要推拒，张仲明正巧走进来：“这是做什么？”静柔竟然上前告状：“父亲，外祖母送来发钗让我们挑选。四妹妹说要按长幼来选。”张仲明看了一眼静婉手里的华胜和静柔手里的蝶钗，又问道：“这也没什么错，你委屈什么？”静柔不甘的说：“可是四妹妹让五妹妹先选。”张仲明不满道：“徽姐儿小，淑儿让她先选也是爱护妹妹。你怎么不让徽儿先选。”张仲明心想：“不过一只钗子，华胜也是婉儿才能戴，岳母的意思多明显，到底是妾室所出。”钱氏这会暗自得意，面上去说：“不过一只钗罢了，霜月你去把我那只金丝梅花钗拿来。”又很贤惠的说：“静柔，就算母亲补给你，可好？”静柔还是想要那只华胜又恨的没办法只好行礼：“谢大娘子。”张仲明觉得钱氏不愧是世家嫡女，又怕拍钱氏的手很是满意。静淑又对静徽说：“五妹妹你先选吧！”静徽刚在一旁看了一场大戏，简直要仰天长叹：这还要选吗？竹叶那只蝉，不就是知趣的意思吗？而且做得比一旁的并蒂莲小巧一些，一看就知道是给最小的姑娘戴的。静徽只得:“多谢四姐姐。”上前拿了那只金竹叶发钗。钱氏眼里划过一丝满意，这徽姐到底是懂事识大体些，母亲这招一试就知道哪个丫头是不安分的。静淑这会才走上前拿了那只并蒂莲。张仲明很是高兴：“好好，你们姐妹互相谦让友爱才好。”又说的：“马上就要去齐家学堂了，好好复习功课。婉儿，你帮徽儿学一些，她还小这是第一次。”静婉赶紧：“父亲放心我已经让五妹妹这几日来我这写大字了。”张仲摸着胡子：“好好，你如今越发有长姐的样子了。为父深感欣慰”又对钱氏说：“多亏你教导有方。”钱氏笑道：“官人说的什么话，婉儿也是你和母亲从小教养的。”张仲明笑道：“你们回去吧！”静婉等人一并行礼离开。张仲明对钱氏说：“如今婉儿婚事已定，你看看是不是该找个被放出宫的嬷嬷教习些礼仪之事，毕竟婉儿是要嫁到侯府的。”钱氏笑道：“我今日回家就是求母亲帮忙看看能不能找一位。”张仲明点点头：“我去和母亲说说，看看能否寻一位。除了婉儿其他几个也跟着学学也是好的。”钱氏连连点头，张仲明又说道：“柔儿年纪也不小了，你看看可有什么合适的人家？”钱氏心里一阵嫌弃：“官人想给柔姐儿找什么样的人家，前几日倒是有几位夫人问起。说的都是远房庶出子侄。”张仲明有些犹豫：“京中没有吗？”钱氏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官人，户部张侍郎的夫人倒是有说起，不过说的是给她家庶出的三郎做继室。官人柔姐儿只是个庶出，而且母家又不显。嫡子怕是不太可能。”张仲明想想：“我还是从这次科举的举子里看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