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上海棠慢》月上海棠慢

6、第六章去学堂前的二三事之第一回

　　等静婉小姑娘的婚事定下，炎热的夏天也要结束了。天气变凉快了，张家的小姑娘们就要去齐家学堂读书了。说起来这张家和齐家也是有那么点亲戚关系的，张家老太太和齐老国公爷是表兄妹。当年据说这老国公对张老太太有那么一点意思，不过老太太当年已经和张老太爷定了亲。因此过世的老国公也是对张家小孩子特别是小姑娘们特别照顾。这齐家学堂专门请了一位告老还乡的翰林学士，姓莫按照现代年龄来算应该有60多岁了。这位莫老先生还带着他的夫人和小孙女，莫夫人听说极善琴艺。所以除了要上些四书五经的课之外，小姑娘们还要多一门琴的课程。齐家人口简单，现任的齐国公娶了越王嫡长女清平县主，二人育有一子一女唤做齐珣、齐玥。张老太太一大早就让人把钱氏叫到慈安堂说起到齐家学堂读书之事。张老太太说道：“这次四个丫头去齐家学堂，我觉得最好让她们穿的大方得体些，不要戴太多钗环。我听说莫老先生以俭朴为治家之本。”钱氏：“媳妇觉得，既然是去学堂还是学习为主。媳妇想给几个姑娘做几件一样的衣裳，再订几件简单大方的首饰。几个姑娘穿一样的即显得咱们家团结，也不会让姑娘们相互比较衣裳首饰。”张老太太点点头：“你这个法子好，我那里还有一盒珍珠，你让人拿到金玉阁打几个一样的珠钗。”钱氏笑道：“儿媳还挑了几匹上好的料子，母亲帮儿媳挑一挑。”林妈妈赶紧让人送上十匹上好的缎子。张老太太一瞧，有鹅黄、浅绿、海棠红、雪青、紫黛、月白、檀色、杏红、丁香、水红都是适合姑娘们穿的颜色。张老太太想想：“我觉得鹅黄、海棠红、紫黛、檀色这几个不错，至于钗环你瞧着办。”钱氏笑着起身：“母亲，媳妇这就让锦绣堂的裁缝婆子给几个丫头们量尺寸。”张老太太也笑起来：“你去忙吧！我也没什么事了。”钱氏行了礼离开，范妈妈端着一碗杏仁露进来：“老太太歇会吧！姑娘做的杏仁露您尝尝。”张老太太笑道：“这个徽丫头，一天到晚就琢磨吃吃喝喝。这杏仁露她还能折腾出什么新花样？”张老太太接过碗尝了一口，杏仁苦涩的味道没有了，倒是有股玫瑰的香味。张老太太很是喜欢，喝了一口又一口，竟然喝完了一整碗。吓得范妈妈赶紧把碗拿走:“老太太，不能再喝了。”张老太太有些意犹未尽：“这个杏仁露真不错没有苦味，不但甜还带着玫瑰的香味。”范妈妈在一旁笑道：“老太太，这杏仁露您可喜欢？”张老太太点点头，范妈妈欢喜着说：“您喜欢，那姑娘肯定高兴。”张老太太拿起扇子扇了扇问道：“徽丫头在做什么？”范妈妈一边把刚刚的杏仁碗收下去递给女使春儿，一边回答：“杏子把杏仁露送来时老奴问了一句，说是在写大字呢！”张老太太很是高兴：“徽丫头真是乖巧，对了我记得我有一对绞丝白玉环，你去找出来给她带着玩。”范妈妈应下走进内院。这时静徽刚写完每天描红两页大字的最后一笔，让杏子把字帖和写好的大字收好。转身躺在榻上，古代米虫生活也蛮爽的，每天只要写两页字就可以了。做的小零食投喂一下具有吃货属性的祖母。完美！静徽正想着，范妈妈端着一个红木盒子进来。看到静徽躺在榻上，还以为静徽身体不适又没看到杏子和葡萄几个女使。慌张的走到榻前：“姑娘，姑娘可是身体不适，杏子、葡萄这几个小蹄子怎么也不屋里侍候。”静徽都要睡着了，睁眼看到范妈妈焦急的看着。静徽揉了一下眼睛：“妈妈，我就是刚写完大字困了，躺一会。”范妈妈长舒了一口气：“姑娘，老太太可喜欢你今日做的杏仁露，一整碗都吃了。”静徽高兴的坐起来：“真的？我害怕祖母不喜欢我做的玫瑰味的。”范妈妈笑道：“老太太喜欢着呢！”说着还把红木盒子端到静徽面前：“姑娘，这是老太太给你玩的白玉绞丝镯。”静徽接过盒子打开一看，一对白玉雕刻的镯子，做工精巧不说，白玉清润无暇。正巧杏子端着冰糖雪梨汤走进来：“妈妈来了，我和葡萄去小厨房给姑娘熬雪梨汤了。”范妈妈上前笑骂道：“你这个丫头，也不留个人陪着姑娘。”杏子惊讶道：“青枣不在吗？我让她守着姑娘呀！”范妈妈脸色一下变了：“我进来时不曾瞧见。”静徽笑着说：“我让青枣去花园给我摘些茉莉花回来，想做些茉莉花茶来喝。”范妈妈笑道：“原来是这样，老奴瞎操心了。姑娘你还是要留几个丫头在身边的。”静徽点点头把绞丝白玉镯从盒子里拿出来，把盒子递给杏子，就要戴上镯子。范妈妈连忙上前：“姑娘，老奴帮你戴上吧！”静徽也觉得自己不好戴，把镯子递给范妈妈。范妈妈托着静徽的手戴上镯子，静徽看着镯子显得自己手腕更加白皙，很是喜欢。静徽抬头笑着：“多谢妈妈，我很喜欢祖母送的镯子。”范妈妈连声应道：“是，老奴就回去告诉老太太。”杏子笑着：“妈妈，我送您。”杏子送范妈妈到了门口，范妈妈严肃的对杏子说道：“姑娘年纪小，不懂事，你得记住姑娘身边不能离了人。这次我就不禀报老太太，若有下次我定时要禀报的。”杏子赶忙说道：“多谢妈妈，这次是我疏忽了，绝不会有下次。”
　　钱氏这时正和静婉商议打什么钗环才合适，静婉想想说：“娘，祖母送来这一匣珍珠，我看打四对珍珠钗子，在订四串珍珠链子正好。”钱氏点点头：“我看着在订四只金镶玉华胜就够了。”静婉摇摇头：“娘，淑儿和五妹妹还小些戴不了华胜。不如订四对银荔枝耳环吧！”钱氏转念一想，正好都合适。于是对林妈妈说：“你去金玉堂订吧！要他们尽快做出来。”林妈妈应下，接过霜雪递来的一匣子珍珠离开了。钱氏有些不放心的说：“婉儿，这次去齐家学堂，你要避些齐小公爷。我听说谢侯家的二郎三郎也在里面读书，你也小心些。切记要管好淑儿还有康氏那个，齐家姑娘那是家中独女，谢家虽说是个庶女但是颇得谢侯宠爱。你约束下几个妹妹们，莫要让她们起了争执，伤了三家的情面。”静婉点点头：“娘，你放心，我定管好妹妹们。”钱氏欣慰的看着长女：“你日后是要嫁到侯府的，娘近日正和你外祖母商议。看看能不能请一位宫中出来的老嬷嬷来教导你和淑儿一些规矩礼仪，这样你日后也能应对侯府事宜。”静婉羞红了脸：“娘，怎么好我和淑儿两个人学。父亲和祖母怕是会觉得你不公呀！”钱氏有些不甘：“最多让静徽也去，康家那个我是不会让她去的。”静婉劝道：“娘，这样不妥，若是康姨娘派人传出去怕是会坏事。娘，小不忍则乱大谋。”钱氏用力拍了一下桌子：“这个小贱人上回诬陷我克扣她首饰，这回还不知道出什么乱子。”“娘，反正请来的嬷嬷，教三个也是教四个也是教，别为这点小事置气。咱们做的公正不怕康姨娘和静柔使坏。”钱氏点点头：“也罢，主要是你，你好好学。”静婉笑着：“娘，女儿知道了。”
　　天刚微微凉，锦绣阁专门给官眷们做衣裳的绣娘们就忙起来。王掌绣一边忙着绣着海棠花，一边吩咐旁边的绣娘：“今日抓点紧，张修撰家的女眷的衣裳近日就得做出来。不可拖延，若是有人拖延，我定饶不了她。”“掌绣放心，我等一定按时做完。”一众绣娘恭敬的说道。金玉堂也是如此，几位珠钗师傅和银饰师傅早早就起来忙活了。订的首饰虽说简单，但要做的好也不容易。这回不是普通的商户富绅家眷，不可随意糊弄。因此金玉堂对此十分慎重，锦绣阁也一样。京城这种地方，虽说京官众多，但是关系错综复杂，任何一个官眷都不能怠慢，若是不小心得罪了都不好交代。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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