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上海棠慢》月上海棠慢

8、第六章去学堂前的二三事第三回

　　这边静婉等人走到门口就分道扬镳了，静徽跟着静婉走向西苑，静柔往雲雪阁走去。静淑看着她背影生气的说：“姐姐，静柔今日竟然还要抢你的发钗，真是太过分了。居然还向父亲告状。”静婉笑着：“不过是些上不得台面的伎俩，你今日很乖哦，还知道让五妹妹先选。”静淑拉着静婉的手撒娇：“姐姐，我对这些金钗又不喜欢，你也知道我喜欢玛瑙，水晶那些。”静婉摸摸静淑的头：“难得你今天这么乖，原来是你不喜欢。”静徽跟在她们后面，感叹虽然今天平安度过没有争吵，但是连选个发钗都这么累。也是醉醉的。回到西苑，静徽做到桌前又开始奋笔疾书，只想赶紧写完回到自己房间睡觉。静淑一屁股做到榻上，不想写字。静婉又好气又好笑：“你怎么这样，快起来，你还要补前几日的大字呢！”静淑有气无力的说：“姐姐，我就这样吧！几天也练不出来啊！”静婉把静淑拉起来：“临阵磨枪，快点起来写。”静淑无奈的做到桌前，静徽已经写了五个大字了，静淑才写到第一页的后半部。接下来姐妹三人再也没说过话，一盏茶的功夫，静徽写完了第二张大字。放下笔甩一下有些酸的手，对静婉说：“二姐姐，我写好了。”静婉放下书走过来拿起静徽写的大字，字迹工整，就是腕力小些。静婉摸摸静淑的头：“五妹妹真乖。”又转身从书架上拿了一本论语：“你看看第一页，可有你不认识的字。明天来给我背第一页可以吗？”静徽看了一眼，想我要是都说认识，会不会引起怀疑。于是指了几个笔画复查的对静婉说：“这几个不认识，二姐姐可以教我吗？”静婉其实是一个很有大姐姐责任的女孩，可惜静淑过于调皮，想要教她，困难重重。至于静柔，静婉都不想搭理她。所以对于乖巧的静徽，静婉是非常好的妹妹。特别是乖巧的问的时候。简直让静婉想换个妹妹了。静婉语气更加温柔，讲解更加细致。讲完还考了一下确定静徽都记住了。静徽感觉差不多过一会就可以用午膳了，对静婉说：“二姐姐，四姐姐那我这就回去了。”静婉笑着摸摸静徽的头：“好，五妹妹慢走。”静淑有气无力：“五妹妹慢走。”静徽让杏子收拾一下桌上的东西，给静婉行了礼告辞了。再回去慈安堂的路上静徽想，我今日不该暴露自己写的真实字迹，也怪我平时没注意。我还是收敛一些为好。
　　静徽回到慈安堂，正巧遇上范妈妈。范妈妈行礼：“五姑娘，您可回来了。老奴正要让人去问问您呢？老太太在等着您呢！”静徽笑着：“祖母可是等我，吃午饭？”静徽走进正厅：“祖母一早上没见我，是不是想我了。”张老太太想到：“你这个皮猴，我才不想你呢。”静徽坐到老太太脚边：“祖母，孙女可想你了。”张老太太笑道：“婉丫头叫你去写写字，提前学点免得你进学堂跟不上。你今日学了什么？”静徽把头放在张老太太腿上说：“孙女过去写了两页大字，写到一半大娘子就使人传话说让我们过去选钱老夫人送的礼物。”张老太太好奇道：“是什么礼物”静徽说：“是发钗，大娘子让我们选。”“是一样的吗？”张老太太问道，静徽摇摇头：“祖母，不一样呢！一只金竹叶式钗、一只牡丹花金华胜、一只双首蝶金钗、一只镂空并蒂莲金钗。”张老太太眼底闪过一丝忧虑：“你选了哪只？”静徽抬起头让杏子拿过来：“孙女选了金竹钗。本来三姐姐第一个拿了牡丹华胜，四姐姐说要按长幼顺序来选，所以二姐姐拿了华胜，三姐姐拿了双蝶金钗，四姐姐可好了还让我先选，我就选了这个。”张老太太拿起金竹叶钗，做工精巧，竹叶上还有一只小蝉，心里就明白了。张老太太放下金钗问静徽：“其他的你不喜欢吗？”静徽摇摇头：“好看是好看可是太大了肯定重些，这个竹钗很有趣，还有只小蝉，又比其他三只小一点。孙女喜欢这个。”张老太太摸摸静徽的头说：“徽丫头，去休息一下，一会儿来吃午膳吧！”静徽点点头，站起来带着杏子走到东侧院子。张老太太对范妈妈说：“钱老太太是在帮钱氏试哪个丫头不安分呢！柔丫头确实不规矩。看来我那儿子说要找放出来的嬷嬷教导家里的丫头这事要抓紧了。”范妈妈说道：“老太太，如今还没到放出宫女的日子不如先和宫里联系着看看。您之前在宫中结识的那位郭嬷嬷可会在下一次放宫时出宫呀！”张老太太点点头：“你说的是，我等会就给她写信。等过几日的见亲日就送进去。你说徽丫头是真的不喜欢其他样式的金钗，还是她明白了钱老太太的意思。”范妈妈笑起来：“老太太，姑娘才是个五岁的孩子。钱老太太送的金钗都是挑选过的，其他的都过于华丽。姑娘当然不会喜欢啦！”张老太太点点头：“是我想的多了，徽丫头喜欢吃莲藕，今日小厨房做了吗？”范妈妈说道：“一早就备下了，等姑娘过来就可以传膳了。”
　　静徽回到房间，就快步朝软榻走过去。往榻上一躺。感觉去一趟静婉小姑娘那里实在累得慌。平时在自己院里还可以超微放松些，在嘉熹居得装可爱装乖巧做什么事都要想一想。虽然点心很好吃，但是又不怎么敢吃。这古代庶女的日子也太惨了吧！这感觉根本不是穿越女应该拿的剧本啊！这会葡萄走进来：“姑娘，该去用膳了。”静徽瞬间抛弃那些有的没的，天大地大吃饭最大，美食不可辜负。马上坐起来就往屋外走。走到正厅，张老太太已经等在那里了。静徽开心的说：“祖母，咱们快传膳吧！”张老太太笑道：“就等你了。今天有你喜欢的莲藕。”
　　静徽眼前一亮，急忙坐下还催促范妈妈快些传膳。范妈妈笑着：“姑娘别急，马上就来了。饭菜其实已经做好了，”范妈妈说了传膳小厨房就送了上来。今天的菜也很是丰盛，香药木瓜、三脆羹、羊肉酥饼、荔枝白腰子和酸辣藕片让人看了就食指大动。静徽照例吃的特别香，张老太太自从和静徽一起用膳，饭量增加不少。再加上静徽陪着老太太最近心情也好了不少，也很少喝安神，睡眠也好了不少。范妈妈打心底里觉得静徽是有福气的，所以对静徽也比之前更亲切了。饭后张老太太和静徽用了些茉莉花茶，静徽又想起现代的奶茶了，可惜自己不知道配方呀，不然这炎炎夏日喝冰镇奶茶多舒适。说起来，有点想吃馄饨了，emmm静徽想到就忍不住想吃的口水。于是站起身：“祖母，今日还早，我想去给做个小点心。”张老太太有些好奇道：“是什么？徽丫头又要给祖母做点什么？”静徽笑着：“祖母您在这等着我吧！这是个惊喜。”张老太太笑着说：“好好好，祖母等着。刘妈妈你跟着徽丫头去，别让她被磕着碰着。”刘妈妈上前笑着：“老奴肯定不会让姑娘磕着碰着。”静徽来到小厨房，管厨房的陈婆子笑着迎上来：“姑娘想吃的什么？”静徽摇摇头：“我想自己做。”陈婆子又连忙说：“姑娘需要什么，老奴给您备齐了。”静徽问道：“可有猪大骨、鲜河虾、猪肉、紫菜、胡椒？”陈婆子笑道：“都有都有，姑娘要做什么？”静徽：“陈妈妈辛苦你帮我把猪骨放到大锅熬汤，把河虾选半斤去头尾剃掉虾肠，胡椒取二两磨成粉。哦还有我要一些揉好的面团。”陈婆子一一记下，恭敬的对静徽说：“姑娘稍等一会，我这就安排人做下去。”刘妈妈对静徽说：“姑娘，想来陈婆子做完这些还要些时候，咱们到凉亭坐一会凉快些。”静徽点头跟着刘妈妈往院子的凉亭走去。
　　凉亭边上种了些紫藤花，很是漂亮，风吹过紫藤花带来了一阵香气。静徽很舒适的坐着，这会来个奶茶配个小蛋糕太舒适了。静徽坐在亭子里昏昏欲睡，陈婆子走了过来：“姑娘，都备好了。”静徽一下清醒了许多，站起来说道：“刘妈妈，我们这就过去吧！”刘妈妈欠了欠身，跟在静徽后面走进了厨房。静徽让人给自己搬了一把小木凳踩上去才够着案板，让人把猪肉切成肉沫。自己拿了一把小一点的菜刀要切虾，又被刘妈妈抢过去。刘妈妈慌张说道：“姑娘，你还小拿不动这到，要切什么您和老奴说。”静徽有些无奈说：“刘妈妈不必这么紧张，我只是想把虾肉切成小丁。”刘妈妈连声：“老奴能切好，姑娘年纪还小不可碰这些危险的刀具。”静徽只得把放在一旁的面团拿来，揪成一个一个小团。又让杏子去洗手，然后过来把这些小团搓成小圆球。静徽拿着擀面杖把搓出的小球擀成特别薄的面皮让刘妈妈切成小块放到一边备用。把切好的肉末和虾肉放在一个大瓷碗里，放上盐、白胡椒调味。然后拿筷子费劲搅拌，最后发现自己实在力气不够，只能叫陈婆子来伴匀。准备好六个小碗，放好紫菜，将擀好的面皮都交由刘妈妈切块。等到揉馅腌制差不多了，用筷子夹一小块放入一张切好的面皮中，两边一折一捏就包好了一个馄饨。静徽看了看瓷碗的馅，感觉自己要全部包完可能天都黑了。反正也就吃个新鲜，干脆包个三十个先吃好了。于是拿起皮和筷子速度包起来。不一会就包完了，让陈婆子把这些下到锅里捞起来放到大碗里备用。在用勺子舀出五六个放在备好的小碗里。让陈婆子备一点葱花，再从锅里舀出炖好的猪骨清汤倒入碗里撒上葱花。完美！结束，静徽爬下凳子，让陈婆子送三婉到嘉熹居，说是自己做的小点心请大娘子和两位姐姐品尝。又问刘妈妈：“我父亲回来了吗？”刘妈妈说：“这个时辰主君应该回来了。”让陈婆子再送一碗到便宜老爹那里。静徽对陈婆子说：“剩下的馅，你看着办吧！”陈婆子笑着：“谢姑娘。”静徽让刘妈妈带上剩下的两碗往正厅去了，陈婆子这边问一旁的厨娘：“学会了吗？”厨娘答道：“倒也不难，奴婢学会了。”陈婆子说：“你们把剩下的包好下锅。咱们今天也算有口福了。”厨房一应人都欢喜道：“是”陈婆子让另一个婆子送到张仲明的书房，自己端着三碗往嘉熹居去了。
　　这会静淑正被静婉压着写大字，静淑不耐烦的说：“姐，我早上都写了，怎么现在还要写啊！”静婉嫌弃：“你看看你写的字，又慢又不够端正，还不多练练。”钱氏也在一旁说：“你再不练，到了学堂被人耻笑，我可不管你。”静淑无奈的：“淑儿好可怜。”静婉忍不住笑了：“你写完这页就让你歇会。”静淑总算开心了一点，霜雪这会带着陈婆子走到屋外，霜雪说道：“你且等一等，我去和大娘子请示。”陈婆子笑道：“姑娘放心吧！我就在这等着。”霜雪走进屋里：“大娘子、二姑娘、四姑娘，老太太院里的陈婆子来了，带了五姑娘做的小点心请大娘子和两位姑娘尝尝。”静淑一听就放下毛笔：“五妹妹做的好吃的！！！，快拿进来。”钱氏笑道：“你就知道点心。”又对霜雪说：“让陈婆子端进来吧！”霜雪应下了转身去带陈婆子，陈婆子提着一个食盒走进来：“大娘子妆安、二姑娘、四姑娘妆安。”钱氏笑道：“徽姐不必这么辛苦的，有心了。”静徽迫不及待的说：“快端上来我尝尝。”陈婆子打开食盒将三碗小馄饨摆在桌子，静婉一看，汤底底清澈，飘着紫菜，面上浮着淡淡的清油，翠绿的香葱点缀在上面，看着就叫人食欲大开。静淑舀起一块小混沌，混沌皮极薄、煮后晶莹剔透隐约可见里面嫩红的肉馅。一旁的静婉还来不及体现静淑小心烫，静淑已经送到嘴里。一入口就烫的静淑忍不住哈气，等凉了开始咀嚼。馄饨馅料以肥瘦相间的猪肉粒和鲜虾仁制成，肉馅没有切得很碎，保留了颗粒感，吃起来带着轻微的韧劲。鲜虾仁激发了肉馅的鲜味，皮薄馅嫩、汤清味美，除了一个鲜字其他都无法形容。静淑开心的：“娘、姐姐你们快尝尝，真的很好吃。”静婉舀起一个吹了吹凉了才放入口中，果然很鲜美。虾子的脆嫩配上猪肉粒很是劲道，在喝一口清汤，紫菜的鲜味配上猪骨汤的香浓，馄饨鲜，清汤味淡，两者结合，甚是美味。静淑这会已经一口两速度吃完了，正在端着碗喝汤。钱氏有些惊讶：“这么好吃？”静婉又吃了一个馄饨：“娘，真的不错。您尝尝这鲜虾小馄饨，比一口香做的都好。”钱氏半信半疑，一口香可是百年老店，里头的厨子那可是京城的名厨。钱氏尝了一口，顿时感觉鲜美异常。三人很快就吃了个干净，静淑意犹未尽的问：“还有吗？”陈婆子恭敬的说：“四姑娘，没有了。五姑娘就做了这么多，就是开胃小点心。”静婉：“陈婆子，辛苦你来一趟，回去转告五妹妹，我和母亲淑儿都很喜欢。”陈婆子恭敬的应是，将碗筷收拾退下了。钱氏用帕子搽了嘴角：“没想到静徽还有这般手艺，我没听说她生母孙氏有这般手艺。”静婉笑道：“母亲，孙姨娘曾做过一次绿豆糕，我吃过，确实是好吃。”钱氏有些惊奇：“你父亲可从没说过呀！”一片林妈妈说道：“大娘子，孙姨娘是个老实的，那次只是做给咱们姑娘吃，她并未给主君做过点心。”钱氏心里感叹：“可惜了孙氏年轻貌美，虽不如康氏手段多，但官人从她入府后也是喜欢的。这么一个老实本分，若能和康氏对着，自己也能省心些。”钱氏脸上有些黯然，静婉瞧见说道：“娘，五妹妹如今没了生母，去学堂我怕静柔欺负她。不如然五妹妹和我们同车，有我和静淑在，也不会被欺负。”说完用手捅了捅静淑，静淑才从美味的馄饨中回过神了：“恩恩，姐姐说的对。”钱氏笑道：“好，你多看顾她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