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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拜访 天使的标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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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他行了半屈膝礼,脸上戴着,她希望是礼貌的无动于衷的面具。“下午好,先生。”
他向她微微鞠躬以示回礼,她简直不敢相信。他们相识时间短暂,让她没有料到他会彬彬有礼。“奥黛莉斯。”
示意他坐到壁炉旁的玫瑰织锦沙发上,自己坐到面向壁炉的一把和沙发成套的椅子上。“你不坐吗?我已经叫卡文上茶了。”
他能听见她的心在胸腔里急速地跳动吗?发现自己的双手在她淡蓝色长裙上轻轻地拍着时,她立即紧紧地把手扣在一起,以阻泄露自己的心情。太不正常了。在正常的情况下,她一定亲自引导客人,尤其是和绅士们在一起时。
他扬起眉,无声的嘲弄。“你不必紧张,我的天使。我不会迷惑你,不管昨晚我的所作所为会让你怎么想。”不是他会做什么让她烦恼“我知道你不会的。你太绅士了,邓普西。”
他从喉咙里爆发出一阵笑声。“你怎么,在昨天晚上我那样跟你搭讪之后,你怎么能说我是个该死的绅士呢?”
她太过诚实,虽羞于承认自己在昨天晚上表现太主动,但她也不想他为前一天晚上的事而指责自己。“你没有强迫我。”
他盯着她,好像在权衡她所说的是否真诚。霎时,花园里偷来的短暂时光的记忆在他们之间流动,他的眼里涌起无名的情愫,深不见底。她感到自己的嘴唇在变软,就像是在准备重蹈昨夜那恣意爱抚的覆辙。
深吸一口气,试图平息身上涌出的激烈情感,但一点用也没有。在面对邓普西无声的打量和他那让人无法直视的男人魅力时,她平息不了。那样激烈的情感逼迫着她,就像大风吹打着苔藓一样。不仅没有让她冷下来,反而在她腹部深处引起了一团火。最奇怪的感觉出现在她的胸口,她的**贴着衬衫的丝绸变硬了。
他的目光从她嘴唇滑向晨衣的方形领口露出的肌肤上,仿佛他能感觉到,他的到来对她的身体产生了什么样的影响。他怎么会知道?她惊呆了。他的脸绷成野性的线条,带着渴望,神情可说冷酷,她无处安放的情感在他的眼中流转。这是一种她没有经验应对的情感,但现在她最终意识到了。
她等着他说点儿什么,或做点儿什么,不确定如果他选择后者,她会怎么做。
还好,茶盘正好送了上来,还有个掩不住好奇的女佣,打破了此时*望魔咒,这个魔咒差一点,再次攻克她的感官。
她端上茶,全神贯注地小心翼翼地侍着。
“你像个公爵夫人,”他说。
她精致典雅地把一块糖搅进茶里。“我是公爵夫人,当然,曾经是。”
“你昨晚说你父亲是牧师?”
这是她和她一个真正的朋友的共同之初。伊莲恩也是牧师的女儿。只是她的恩人是当地的一个子爵,他出钱让她受了教育,但没有向她求婚,奥黛莉斯常常觉得她的朋友更希望那个子爵娶她,但子爵娶牧师的女儿在当时被认为是高攀而难以得到祝福的。
眼前这位牧师的女儿竟然成功上位,为自己找了一位公爵,邓普西毫不掩饰地表现出惊讶,“是的。”
你的家人和伊格纳缇伍兹家有联系吗?”
“没有。”她的家人跟外面几乎没有什么联系。参加社交是她教母的恩赐,命运却安排公爵注意到了她。
“你又来了。”
“什么?“她迅速掂量自己端茶的动作,寻找错误。这是一种习惯性的反应,她曾努力停止这种反应。
“忘了像个女人一样讲话。我的妹妹们会对你非常失望的。”他的语调里明显带着调侃。
她没有微笑回应。“我想你说得对。奥斯蒙德夫人很好,但我担心她会觉得我很乏味。”
对着她皱起眉头。“菲奥娜今天早上告诉我,她喜欢你。”
其他女人对她肯定的评价,让她高兴地红了脸。“我说过,你妹妹人很好。”
他耸耸肩,她对奥斯蒙德夫人的看法只不过证实了一个事实。“你是怎么认识公爵的?”
直接。他也太直接了吧。
感到脸上的血色消失了,于是她放下茶杯。“他在舞会上请人介绍认识的。”
他斟酌地看着她。“他一定是被你的美貌迷住了”
“是的。”然后,她强迫自己做了更多解释。“他希望他的公爵夫人是天使。”
“你昨晚说你不是天使。”
她点头表示同意。“我不是。我无法达到公爵的完美标准,这对公爵和我自己都是考验和折磨。”
她为什么要把这些说出来?她是想让邓普西知道到她离理想标准有多遥远吗?然而,在她昨晚的放荡行为之后,他一定有了一些了解。
“你婚姻幸福吗?”
这个问题是从哪儿说起的?也许是邓普西觉得奇怪,居然要求他教她接吻,所以想知道其中原因吧。她没有立即回答他,而是往他的杯子里续了些茶。最后,她确定,关于她的灵魂,她已经说得够多了。
“我怎么会不幸福呢?”她反问道,回避了这个问题。“我是公爵的妻子。作为一个贫穷的乡村牧师家女儿,我的生活远远超出了我的期望。”
他的眼睛眯了起来,嘴上拉出不屑的笑意,好像她让他失望了。她想收回这些话,告诉他全部的真相。她可以把全部漂亮的丝绸礼服,珠宝,社会地位,所有的一切,都不要,只为换来一天幸福的婚姻。那一天,她不必为达到这个头衔所要求的严格标准而挣扎。
她以为他会对她的浅薄作些尖刻的评价,但他却问道:“你父母怎么了?”
“他们在我刚结婚不久,就死于流行性感冒。”她知道失去亲人的痛苦永远不会消失,但她强制自己,让声音不带丝毫感情。
他出乎意料的说了一句:“对不起。”
她不知不觉地对他承认说,“我想照顾他们,但伊格纳缇伍兹认为那样不好。他说他是担心我的健康。”
“你不能去见他们,是不是很伤心。”邓普西又让她猝不及防地问了一句。
她无法否认。“是的。我求伊格纳缇伍兹至少让我派一个仆人,送些玫瑰姜茶给他们,能让他们的胃舒服点。”
“他同意了?”
“没有。”
“为什么不同意呢?”他恼怒的语气再次告诉她,他非常讨厌她一个字一个字的回答。
“他说我母亲能够指导她的仆人调茶,既然她都能教我配方。”奥黛莉斯直截了当地看着邓普西。“我听从了我丈夫的话,我父母死了。”
凄凉的话语悬在他们之间。
“他们死于流感,奥黛莉斯。不是你的手。”
“是啊,死于流感。”她递给他一盘茶蛋糕。
他不可能明白。他决不允许别人像她那样对他呼来喝去。她知道即使她去了父母那里,他们可能还是会死,但至少她可以和他们告个别。至少让他们知道她爱着他们。
“尝尝柠檬海绵蛋糕吧。这是厨师的拿手糕点。”
他接过蛋糕。“有点玫瑰的味道,”他咬了一口后说道。
很高兴他注意到了,她说:“我蒸馏的玫瑰水,厨师用它做了好几道菜。”
“我想看看你的温室。”
“你喝好茶了吗?我现在就可以带你去看,”她害羞地热情地说。他是真的想看吗?与邓普西分享她的心爱的东西似乎是对的。
他放下小瓷盘,站了起来。
她把这看做是肯定的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