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见在深处》而立之鹤

7、打听她的事 她会是一样

　　薇诺拉的目光中带着几分审视。“我从没想到过她会请人跳舞。你想了解她，她看起来是那么得体，几乎不食人间烟火。”
　　他的确想了解她。有关她所有的事儿。他想知道他们对奥黛莉斯所有的想法，还有其他人是怎么看她的。
　　“她为什么会邀请你跳舞？”薇诺拉问。
　　“因为她想了解邓普西，当然，他在女士们面前太孤僻了。就难怪她觉得有必要自己大胆主动了吧。”菲奥娜帮他做了回答。
　　邓普西的脸不自然的抽了抽。“她插手来拯救我男性的自尊，”他可不记得上次有人认为他需要别人的保护是什么时候了。
　　“什么意思？”薇诺拉问。
　　“我去请米伽列拉，她已经有舞伴了。”
　　“小笨蛋，”菲奥娜说道。
　　邓普西耸耸肩，说道。“这种事儿，我已经习惯了，”觉得那个年轻女人的做法没什么要紧的，因为就是不怎么打紧。“现在，告诉我天使的事吧。”
　　“你刚才叫她奥黛莉斯，”薇诺拉说道，意有所指。
　　“她让我这么叫她的。”
　　他的两个妹妹都停下来，盯着他看。他们那样子，就好像喊奥黛莉斯的名字跟他带她上床一样了的感觉。他皱起眉头。他也想和他上床，但他不想冲动，可他们怎么看都好像认定他已经和她上床了一样。
　　“她让你直呼她的名字？我不懂了。公爵夫人的行为总是妥妥当当，无可非议的，”菲奥娜继续走着，但她明显感觉到很是诧异。“真不敢相信。我哥哥要娶天使了。”
　　“我现在没打算娶任何人。”他的两个妹妹都对他做出了一模一样的表情，怀疑，他只得重申，“我真没打算结婚。”
　　“但你总有一天要结婚的，邓普西，”薇诺拉说。
　　“我结婚，也不会是跟奥黛莉斯啊。昏死了，天使不会嫁给野兽的。”
　　菲奥娜的双眼立刻充满了泪水，邓普西忍不住叹出口气。即使知道这都是她怀孕了，反应多度，而不是因为他说的话惹的，但他还是觉得不妙。
　　“你不是野兽。你是个英雄。你救了我的命。”
　　薇诺拉拍了拍菲奥娜的肩膀，瞪着她哥哥。虽然他五年前才认识这个妹妹，但她好像已经了解他一辈子了。“几个伤疤不会让男人变成怪物，公爵夫人也没有理由不想嫁给你。你是最好的人，邓普西。”
　　天。话怎么说着说着又跑调了？他只是想了解点儿她的事儿而已。他恼火地说道：“也许是我不想娶个大理石雕像。现在你们能回答我的问题了吗？”
　　女人们这时似乎才意识到他的意图，沉默了，沉思着。
　　薇诺拉先开口说。“她的确让我觉得她像一尊雕像。我好像从来没在她脸上见过一丝真情流露。她看上去总是那么超然。”
　　昨晚他吻了她之后，她可就没有那么超然了。她看上去既茫然又放肆。他的身体因记忆起了反应，在事情还没变得尴尬之前，他强迫自己的注意力回到正在谈的话题上来。
　　“我是结婚的第一年遇到她的，”薇诺拉继续说着，停下来抱起她的小女儿，她追不上活蹦乱跳的大卫，而大卫仍然拉着赫达。“当时公爵还活着。他看起来就像一个完美的绅士，但我从来都不喜欢他。他都不跟汤普逊说话的。”
　　邓普西知道他妹妹绝不容忍任何人对哈罗德的出生说三道四。她极力地护着她所爱的人。
　　“奥黛莉斯呢？她对哈罗德也那态度吗？”如果她发现他妹夫是私生子，觉得与他交往让她没有脸面，那她就不会接受赫达。
　　她女儿拍怕她的脸颊，薇诺拉摇摇头。“没有，她对他，和对待其他所有绅士一样，客气疏离。她很小心，从从不跟任何人多说几句话，但她也从不以任何方式诋毁或看不起汤普逊。有一两次，我曾怀疑公爵是个嫉妒心很强的人。”
　　菲奥娜点点头。“这就可以解释很多事情了。我不认为她想再婚。她根本不愿引起绅士们的注意。”
　　她昨晚当然引起了他的注意，也没有疏远他，但他不想对已经过分感兴趣的妹妹们坦白那么多。“你是说她是个好人吗？”
　　薇诺拉不带表情地看着他。“我不知道。她并不凶狠。我从来没见过她对仆人不满意而皱过眉头，但她也不会亲近别人。她好像在那里，但又没在那里。我一直认为她的绰号很适合她。她相当超凡脱俗。”
　　菲奥娜略带思考地眯起眼睛。“其实，她很善良，不易察觉地善良。她从她花园里为所有需要的人，提供各种酊剂和药物，但她都是让她管家出面去做的。她话很少，从不呱噪，但我想她很关心别人。我估计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吧，但她的行为说明了一切。当她得知我要渡过英吉利海峡去法国时，她还给我送来了一份治晕船的药。还专门说明，那药对胎儿无毒副作用。我一直没明白她是怎么知道我怀孕的。”
　　邓普西点点头。菲奥娜一直等到上船后才告诉布拉德利她怀孕的。他妹夫很生气，但她为自己没提前告诉他辩解，说她知道一旦他知道她怀孕了，肯定不会让她去旅行的。邓普西想想奥黛莉斯应该是以某种方式猜测到他妹妹怀孕了，但又觉得说她是猜出来的很蠢。想到菲奥娜说她送药给她，那这样的一个女人不可能对她丈夫的胡作非为视而不见。她能吗？
　　“你说她帮助所有人，你指的是贵族还是所有人？”他问道。
　　“所有人。她甚至还给在这片地区生病的吉普赛人营地送去了退烧茶呢。”
　　“很有趣。我都无法想象，前公爵会允许她与比她出身低的人交往，”薇诺拉沉思道。
　　菲奥娜耸耸肩。“我不知道她在婚姻中是什么样的。我只知道她现在的样子，我真心觉得她很善良。也觉得她很孤独。她不让任何人亲近她。我们见过几次，但她基本不肯开口说话。但尽管如此，我还是喜欢她。”
　　邓普西觉着，嫁给公爵的是另有其人吧，完全不像是他见过的奥黛莉斯。尽管他可能被她诱惑，特别是在昨夜的激情和从她身上感受到的脆弱之后，但他还是不能忽视这样一个事实：她在伊莲恩被□□的时候，她是那家的女主人。
　　他也不能忘记，在那丑事之前，她已经结束了与伊莲恩的友谊。
　　伊莲恩曾提到这件事，解释说那就是为什么公爵刚开始侮辱她时，她没有去找奥黛莉斯寻求帮助。
　　她本打算离开他家，但公爵威胁她，她离开后将一无所有并无处可去，他扣了她的薪水，还冠冕堂皇的说是为了帮她保管。伊莲恩绝望了，她写信给邓普西，请求他的帮助。可他的帮助来得太迟了，没能阻止公爵的□□，但让她后来能够得到他的庇护。
　　伊莲恩刚到他家时，为了感激邓普西的收留，她坚持工作，当女佣。
　　他不想那样，但在某些方面，伊莲恩和他一样固执。她被伊格纳缇伍兹糟蹋感到羞耻，心灰意冷，以至于过了很长时间才告诉邓普西，她当初是什么让她不顾一切地逃跑的。而那时，她已经知道自己怀孕了。
　　她怀孕的身子再也藏不住的时候，他的管家非常不满，说他雇用了一个“肮脏的妓女”，她称呼她不要脸的伊莲恩。邓普西说了几句话尖刻的话，解雇了管家，并雇用伊莲恩接替管家职位。这样他们两人都舒适。
　　然而，他无法忘记，在受雇作伊格纳缇伍兹母亲陪伴之前，伊莲恩拥有光明的未来。公爵夫人和伊格纳缇伍兹本人一样对伊莲恩的处境负有责任。邓普西无法忘记这一点，不管她看起来多么无辜。不管他多么想要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