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见在深处》而立之鹤

6、回到现实 你想追求她

　　情感的彻底宣泄，还有这一刻无与伦比的美好没顶地淹没了她，温暖的泪水顺着脸颊流了下来。她从来都不曾知道，存在着这样的亲密无间，一个男人可以接受她婴儿学步似的努力，并让她的努力成为美好的东西。某种......几乎完美。
　　但后来，他又退缩了，这一次她想沮丧地尖叫，否认。她不想这个吻结束。
　　他在她脸颊上呼出温暖的气息。“轮到你了。”
　　她的眼睛，如扑扇的蝶翅般闭着，立刻睁了开来。“你想让我像你那样吻你？”
　　“是的。你也想要，小天使。“别对我假装说你不想要。”他盯着她的眼睛，眼中烈焰滚滚。“不要对我撒谎。不管什么情况都不要对我撒谎。”
　　“不会，”她小声说，“我不会对你撒谎。”
　　“吻我。现在。”尽管他以他惯常的傲慢态度说出这个命令，但她感触到了心底的需要，这使她有了勇气，去做如此大胆地事儿。
　　作为回答，她紧紧地贴着他的嘴唇。他张开嘴，她，稍做犹豫，就试探着把舌头伸了进去。他很热。非常热，他尝起来像香槟像辛香。
　　她学着他的样子，邀请他回吻她。他欣然接受邀请，她全身兴奋，身体奔出热流。她加深了吻，就像他刚刚对她那样，他们都呻吟出声。
　　音乐的声音萦绕在她的脑海，起初，她以为这是亲吻邓普西带来的不可思议的结果，但随之，说话的声音侵入进现实。有人打开了法式大门，也来到花园里。
　　邓普西停了下来，把她的手从脸上拉了下来，小声咒骂。“回屋里去，”他惯常地粗鲁地对她说。“我会绕过房子，从室内重新进入舞厅。”
　　她想抗议，说她不在乎名声，也不在乎被人看到她公然拥抱，只要可以让她和他继续亲吻，她什么都不在乎。但，她什么也没说，因为这对邓普西不公平。
　　他是个重视名誉的人，她理解如果他陷入妥协的境地，他会坚持做正确的事情。一想到再结婚，她那咆哮的情感瞬间冷却。那是一个她永远不会再冒的风险。
　　她点了点头，但意识到在昏暗的光线下，他可能看不见，于是低声说：“好吧。”
　　“明晚来听音乐会。”
　　在他强烈的要求下，她不顾一切地答应了。第二天晚上又给他找借口，但她答应了不骗他。不骗。
　　他承诺说：“那我明天去看你。”
　　“不，邓普西。求你了。”她不得不说再见了，不管她有多想再见到他。
　　不再相见，是通往安全的唯一道路......为了没有风险的生活，为了没有痛苦的生活。
　　也是没有快乐的生活，她的心不停地提醒着她自己。
　　他捏了捏她的肩膀。“明天见。”
　　然后就走了，消无声息的消失在阴影中，仿佛他从未来过这里似的。但她的嘴唇仍然能感觉到他的抚摸。她摘下一只手套，敬畏地用指尖碰了碰嘴唇。比平时更温暖、更柔软、更丰满，她的身体仍然因他的吻而悸动。他今晚给了她一份不可思议的礼物。
　　当伊格纳缇伍兹称她既冷淡又无用时，她相信了。但是，邓普西刚刚向她显示了，在她内心深处的某个地方，有火在燃烧。也许它还不够温暖，无法融化她灵魂中的寒冰，但至少，让她享受了片刻的温暖。
　　她颤抖着吸了口气，发现自己在哭。拿出手帕，擦了擦湿漉漉的脸颊。她为失去邓普西所带来的温暖而悲伤，但她并没有傻到相信邓普西愿意继续他们之间的联系... ... 他一旦了解了她，一切就结束了。
　　一旦他意识到她是多么的软弱，他就会厌恶嫌弃地拒绝她。
　　与其以后伤心，不如现在就与他保持距离将更加安全。
　　第二天早上，邓普西去找菲奥娜。作为奥黛莉斯的邻居，她对公爵夫人这个人应该有所了解。他在育儿室找到了她，正和他另一个妹妹在一起，跟孩子们玩耍。
　　赫达一看见他就向他冲了过来。“邓普西，我们一起玩国王和王后的游戏吧，你想跟我们玩吗？”
　　他朝着那张可爱的小脸笑着，其他孩子居然能哄她一起玩儿，他松了一口气。伊莲恩的死对她打击很大，她平时实在且阳光的天性，被悲伤和无声的痛苦所笼罩。
　　“谁是国王？”他问。
　　赫达指着他的侄子，薇诺拉的儿子。“大卫。我是女王，迪安娜也是。她妈妈和另一位女士是公主。”
　　邓普西对他的妹妹们笑了起来。“那么，我想我是王子了。”
　　赫达皱了皱眉头，露出一丝她往日的自信。“不，你是大国王。”
　　大卫，一个有着金发白眼健壮的五岁孩子，耸耸肩。“如果你愿意，你可以和我一起当国王，邓普西叔叔。”
　　薇诺拉的眼睛里满是嘻戏，她摇摇头，栗子色的发卷松垂了下来。“我想他会成为更好的骑士。”
　　菲奥娜笑起来。“是的。让邓普西成为我们的骑士吧。”
　　邓普西瞪着他的两个妹妹，但说话的是赫达。“骑士比国王还大吗？”
　　“不完全是，小家伙儿，”薇诺拉回答说，嘴唇弯成一个俏皮的微笑。
　　让他觉得不可思议的是，他的两个妹妹如此相似。他们没在一起长大，同父异母，但他们两个都同样调皮幽默。他们对赫达也同样慈爱。他没有告诉他们，赫达的父亲是已故伊格纳缇伍兹公爵的事情。
　　他突然想到，他们从一开始可能就认为赫达是他的孩子。他耸耸肩不再去想这事儿。没关系。不管怎样，重要的是这个小女儿确实是属于他的。
　　一只小鸟在窗外叽叽喳喳地叫着，赫达听到鸟叫声，抬头张望。要是伊莲恩没有死，看她那样儿，肯定马上就会要求让她出去；然而，现在，赫达什么也没说。
　　他把她抱进怀里。“你想出去吗，宝贝儿？”
　　她直直地看着他。“你会来吗？”
　　“是的。”
　　“真是个好主意。怀了孩子的女人需要多运动，”薇诺拉说，意味深长地看着菲奥娜。
　　菲奥娜和布拉德利从法国探亲回来，他才知道她怀孕了。他的新侄女儿或侄子还有几个月就要出生了，但邓普西几乎看不出他妹妹怀了孩子。她在怀孕期间还操办家庭聚会，这事儿更让他不解。以她目前的情况，她为什么要这么大张旗鼓的，他搞不懂。后来他更是完全不明白她邀请一帮人来她家来干嘛。
　　他们走到屋子外面，小家伙们跑在前面，邓普西和他两个妹妹落在后面。大卫和迪安娜各牵着赫达的一只手，尽管赫达不确定地瞥了他一眼，他们还是拉着她往前跑去。
　　“她担心你会离开她，”菲奥娜叹了口气，说道。
　　薇诺拉点点头，“我记得妈妈死后，我非常害怕失去我爱的人，那时我比赫达大得多。她的母亲已经去世了，邓普西是赫达生命里仅存的一个爱人了。”
　　“我哪儿也不去，”邓普西发誓。
　　薇诺拉预言道：“她会接受这一切的，而且会从她的悲伤中走出来的”。
　　邓普西希望她是对的。他想念伊莲恩和她的友谊，但更想念赫达灿烂的笑容。
　　“告诉我，你对奥黛莉斯·伊格纳缇伍兹的了解吧。”
　　“哦，哦，你对她很感兴趣啊，”菲奥娜自鸣得意地说。“我想告诉薇诺拉，但她没看见你们俩跳舞，就是不相信我。”
　　不习惯的红色爬上邓普西的脖子，瞪着他妹妹想让她消停，但没有用。更过分的是，她还毫不掩饰地得意大笑着。
　　很快，薇诺拉的脸上退去唏嘘的表情，关切地看着他。“你想追求天使？”
　　“没有。”该死的，难道他们不觉得，那有多不可能吗？但他最清楚。“我只是好奇。她昨晚邀请我跳舞，”这是一个很好的借口，正好可以用来询问他的妹妹们有关公爵夫人的事情。
　　“她请你跳舞？“菲奥娜，在她生命的头二十年里，一直在努力适应这个社会严格的礼教标准，听到这事儿，明显的都被惊到。
　　“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