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见在深处》而立之鹤

53、疲劳的搬家之行 规矩，去它

　　他真的关心，但这种关心不能阻止他做必要的事来保护她。“我们明天不去了。”
　　奥达微微抬起眉以示询问，而他想亲她，亲到她那公爵夫人冷冰冰的表情永远从她脸上消失为止，亲到她渴望自己而气喘吁吁为止。
　　“他和他的妻子北上去走访伊格纳缇伍兹的另一处产业了”
　　“他们什么时候去的？”菲奥娜不耐烦地问。
　　布拉德利把她拉到身边，吻了吻她的太阳穴。“他们两天前走的，估计要几个星期才能回来。邓普西打算明天带奥黛莉斯和赫达去赛克沃亚庄园。现在，回答你所有的问题了吗？”
　　菲奥娜摇着头问了另一个问题：“但是，找出到底是谁想害赫达又想让奥黛莉斯来顶罪的事儿怎么办呢？”
　　“我会雇一个私家侦探跟着公爵去他的庄园。”邓普西替他姐夫作了回答说，“哈罗德将在伯尔尼进行调查，而你丈夫将继续询问当地人。一旦我们掌握了更多信息，我们再制定下一步的计划。”
　　转向奥达问她，“你准备好明天早上出发去赛克沃亚庄园了吗？”
　　“如果我说没有，有用吗，大人？”她客气地问道，对他的问题避而不答。
　　邓普西强迫自己，用理性的语气跟她说话，“我，当然，会考虑，但我原估计，到现在你已经收拾好了。”
　　奥黛莉斯没说话，只是歪着头表示听见，他继续补充道：“在我家里会更容易保护赫达，因为那里如果出现陌生人，会更容易被人注意到。但是，如果我们留在这里，涉案人员显然是来自该地区的，就不太容易引起怀疑。”
　　“我都准备好了。”
　　他没弄明白她是说，准备好了可以离开玫瑰小屋，还是准备好了从奥斯蒙德庄园回到玫瑰小屋。
　　他选择理解为，她已经准备好了，明天可以动身去赛克沃亚庄园。“赫达在哪里？”
　　“她和其他孩子都已经上床睡觉了。”又一次他妹妹作了回答，而奥达忙着把绣品放进菲奥娜的缝纫篮里。
　　“我会叫人把马车棚子合上，送你们回家。可以把你和奥黛莉斯的马拴在车后面。我想，这样带熟睡的孩子会更容易些。
　　“我希望你们两个留下来吃晚饭。你们明天就要走了。”菲奥娜说着，眼里满是恳求。
　　邓普西等着他妻子看他。
　　当奥黛莉斯抬头看他时，他才问：“好么，奥达？”她肯定不会反对的。
　　她心底太柔软了，绝不会伤害他妹妹感情的，即使她真的喜欢戴着那见鬼的大理石雕像面具。
　　“我很高兴能多待一会儿。”奥达站在那里，抚平裙子。“邓普西带我去新家后，我会想念你们的。我希望你和布拉德利能在你生产前还方便活动的时候来看我们。”
　　她话语里流露出的真情实感，让人打心底觉得她的话发自肺腑，而不是出于礼貌而说的客套话。
　　菲奥娜从布拉德利身边冲过去紧紧拥抱着奥达，“我也会想你的。”
　　“那我一定要尽快带你去赛克沃亚庄园玩了，是吗？一个聪明的男人总是保证让妻子开心，尤其是当她肚子越来越大的时候。”布拉德利说笑着。
　　菲奥娜对丈夫的微笑，像一把锋利的刀刃把邓普西劈成了两半。看到妹妹在婚姻中流露出的显而易见的爱请和喜悦，他通常都感到欣慰，但今天这种欣慰消失了。奥达的眼中会因为爱他而有温暖吗？怪了，这个想法是从哪里冒出来的？他不需要奥达的爱。
　　他拥有她的忠诚。她曾为了他，违抗公爵，甚至在知道了他父亲的懦弱无耻后，仍坚持嫁给他；他合法地拥有了她这个人，她是他的妻子。他知道，奥黛莉斯会遵守承诺，维系这条可以把他们终生都绑在一起的纽带；他拥有她的关心，她对公爵可能挑战他感到不安，证明了这一点；他拥有她的身体，他们莋爱时，她把自己完全的交给了他。
　　但这不够。
　　他想要的不仅仅是信誉驱使的忠诚。他想要她的感情——即使一个天使可以被说服嫁给一个野兽，但她会把她的心交给他吗？

　　一只温暖的手抚摸她后背时，奥黛莉斯慢慢苏醒过来。
　　“醒醒，奥达。我们就快到了。”
　　她向着更暖和的地方靠了过去，咕哝着表示不满。在和一个四岁的孩子一起，辛苦地走了两天之后，她的眼皮重的跟含了铅似的，连一条缝都撑不开。从来都不知道带着小孩出行会有这么累。邓普西一路没有骑他的凯撒，而是待在马车里，帮她招呼赫达。但他定下了一个即使没有孩子一路同行的情况下都会很累的速度。他一心想尽快赶到家，本来花四天就相对轻松的旅途，只用了两天时间。
　　温暖的手指从她后颈的头发下滑了进去，按压着。
　　她的脸蹭在他的背心上。“嗯。”
　　低沉的笑声从他胸中传了出来，“你听起来像只餍足的小猫。”
　　她很满足，在丈夫的怀里醒来。她本是靠着车厢内壁睡着的，醒来时却蜷缩在邓普西的大腿上，心里有一丝惊讶。不过，只是一点点，因为邓普西似乎喜欢抱着她，而且没有一点挑逗的意思。
　　“赫达在哪里？”她问，没有睁开眼睛。
　　“睡在那块厚垫子上呢。”
　　奥黛莉斯抬起头来，脸靠到邓普西的脖颈里。她享受地嗅着他温暖的男性气息，光线不明的车厢内，她让自己陶醉他的怀里。
　　缩回到原来的保护壳里，她发现，比自己预想的要困难得多。虽然邓普西似乎不再怀疑她的清白，但他并不爱自己，她也不能冒险把自己的感情让他知道。对他的感情让她容易受到伤害。所以当他们不在莋爱时，她尽量和他保持距离。
　　他亲密地抚摸她，根本没有办法和他保持距离。身体对自己的背叛太彻底了，虽然邓普西似乎不明白这意味着什么。他似乎认为她对他的反应纯粹是□□上的，这只会使她更加确信，他对她的渴望并没有超出雄性动物对配偶的渴望。
　　“你准备好看你的新家了吗？”他亲昵地问她。
　　不，她还没准备好离开车厢，这种亲密让她眷念。她不期待去看到另一个女人对邓普西有如此大的影响力。即使那个女人曾经是她奥黛莉斯的朋友，也是她的挚爱。她为自己那么嫉妒伊莲恩而感到内疚，但她无法摆脱那种嫉妒的心理。生活在邓普西对另一个女人明显的温柔感情中的生活景象，实在令人望而生畏。
　　“准备好了。”她说，知道这是个谎言，却又不能不说。
　　“我们现在佣人不多。”
　　奥黛莉斯放弃了，她再也不能睡了。睁开眼睛，坐了起来，然后推开邓普西。
　　她想从他的腿上挪开，但他的胳膊紧紧地搂着她，“别动。”
　　“我现在完全醒了。你用不着非得抱着我。”她的声音平稳而礼貌。
　　在唯一的车厢马灯暗淡的灯光下，她看到了邓普西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线，“我喜欢抱着你。”
　　“我们卧室之外的地方，你不合适抱着我。”
　　“你跟我结婚的时候，就知道我不是个遵循礼教的人，奥达。你是我妻子，我要在卧室外面碰你，你最好习惯，因为这是不会改变的。”
　　“你老这么说。”她低声说。
　　“老说我不会改变吗？不对。我在尽我他妈 —— 最大的努力，不在你旁边骂脏话。你不喜欢，所以我尽量不说，但我不会放弃碰你的。”
　　她注意到，邓普西有好几次在说话中途停顿了来，自己还对他提高语言素质感到奇怪呢。原来他这么做都是因为她。
　　一股暖流在她体内舒展开来，“我不是说你的改变。我指的是，你经常提醒我我是你妻子的事。我向你保证，我不会忘记的。”
　　“而我不太可能变成一只温顺的哈趴狗，只在卧室里私底下碰我的妻子。”
　　意识到如果不闹出个大阵仗，她是动不了的，于是就乖乖地待在他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