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见在深处》而立之鹤

52、调查新思路——从钱的角度看看 提心吊胆的

　　“我本来打算今天回伯尔尼的。但昨晚我们上床睡觉前，薇诺拉建议我们应该从钱的角度调查一下。”哈罗德的话让大家陷入了沉思，她感激之词后，大家就再没说话了。
　　“对的。人们往往为了钱，不择手段。”薇诺拉补充道。
　　“但是赫达没有钱，”菲奥娜继续说，“她不是继承人。她只是个小女孩儿。”
　　“我认为最好从前公爵的遗嘱开始调查。”薇诺拉回答说道，“她也许不是女继承人，但她父亲是公爵。”
　　“但她不是他合法生女。”菲奥娜的困惑和奥黛莉斯的一样。
　　奥黛莉斯想不明白，克莱尔博的遗嘱怎么能解释他们目前的困境。他死后已经四年都过去了。如果有人要威胁他的女儿，那早就发生了。
　　“孩子不一定非得是合法生的，父亲才在遗嘱中给她留些东西。她不能继承他的头衔或产业，而且，作为一个女孩儿，她也不会继承那些。但是，这并不妨碍伊格纳缇伍兹给赫达留下巨额遗产。”
　　“我印象中，遗嘱里没有提到过赫达。”
　　“读遗嘱的时候你在场吗？”薇诺拉问她。
　　“没有，汤米坚持要作为我的代表。”而她当时太没骨气，没能力跟他争辩。同时，那个时侯也因为摆脱了婚姻的束缚而欣喜若狂，所以，如果对克莱尔博的遗嘱表现得太过关心的话，她会感到内疚的。
　　“你等到明天再去伯尔尼吧。”邓普西的声音再次不容争辩。
　　不像奥黛莉斯，哈罗德选择尊重邓普西的不容争辩。
　　但是薇诺拉不同意，“胡说八道。哈罗德没有理由留下来。我们在庄园里很安全。”
　　菲奥娜和奥黛莉斯都点头表示同意。
　　邓普西坚决不同意，对他妹妹皱起了眉头，再次不容争辩: “我早就在想，你和哈罗德差不多该把你们的孩子带回伯尔尼了。因为那恶棍企图伤害赫达，大卫和迪安娜已经遇过一次危险了。如果我不必担心他们两个，我会更容易照看赫达些。”
　　“邓普西说得对。你和哈罗德可以在保证了孩子安全的前提下，再调查你们刚刚谈到的金钱问题不迟。拜托？”奥黛莉斯向她的新小姑子求情，她觉得，比起邓普西直截了当的命令，薇诺拉更会听她的。
　　她说得很对，薇诺拉点点头，“我还是不明白，哈罗德为什么今天不能去伯尔尼开始调查呢。我和孩子们可以在明天，最迟后天准备好启程，到时候就可以和他汇合了。”
　　哈罗德笑了，但笑容不达眼底，“我们不那样做事儿，我的爱。即使没有人想害我们家的人，我也不会让你，在没有我的陪同的情况下前往伯尔尼。”
　　薇诺拉皱起眉头，“你知道，我有多不喜欢你用这种专横的语气跟我说话吗！”
　　由于他的声音坚定但温和，一点也不专制，奥黛莉斯自己忍不住笑了。
　　“我知道，但好的关系，双方必须做出妥协。”哈罗德对他的妻子谆谆告诫着，“在过去的五年里，我一直在努力向你指出，瑞士在某些方面与你的故居完全不一样。我要你安全。”
　　“所以我要做出妥协了？”薇诺拉问道，听起来不再生气，而是听天由命了。
　　“没错。”哈罗德看在妻子没有和他争论的份上，迅速地吻了她一下，以示奖励。这又证实了奥黛莉斯早先的想法，她的这个新家庭里，绅士们温柔亲切，是严格的礼教所不允许的温柔亲切。
　　而自己以前家庭的失败与这个家正好背道而驰，那直接导致了奥黛莉斯的痛苦和恐惧。奥黛莉斯觉得，她更喜欢这种不正经的感情表达方式。
　　她对这三个男人的另一个共同特点——傲慢倔强，不太满意。邓普西一旦定下了行动计划，他就绝不会动摇。她无法阻止他去找公爵，但也不必喜欢。
　　她转向自己的丈夫，对他说道：“我想我还是去育儿室跟赫达待在一起吧。”
　　她转身就走，故意在她面前和她的脑子里不再理睬她那倔强的丈夫。她绝不会因为他要找汤米谈谈，自己就闷闷不乐一整天。

　　一只又大又沉的手落在了她的肩头，自己被拉转过去，碰到邓普西宽阔的胸膛。“你忘了向我道别了，奥达。”
　　她尽可能地屈下膝，行礼，但他紧紧抓住她的肩膀，让她行不了全礼。“再见，大人。我祈祷您旅途既安全又愉快。”
　　他粗暴而迅速地把她拉近。“再见，老婆。”她还没来得及抗议他的拥抱和其他的那些事情，他的嘴已经堵住了她的。
　　这吻又猛又热又快，但，毫不含糊地宣布了他的所有权。
　　那天晚上，邓普西和布拉德利回到庄园时，心情如没有月亮的夜晚一样一片漆黑。公爵夫妇不在家。确切地说，他们的管家告诉他们，他们夫妇去巡查伊格纳缇伍兹在北方的一项产业，预计几个星期内不会回来。感觉很不对劲。他一定有什么是没有想到的。
　　他和他妹夫走去和他们家人汇合时，他的黑皮鞋在布拉德利大厅的石地板上咔嚓作响。一家人，他、奥达和赫达现在是一家人了。他会尽一切努力保护好他们。如果这意味着要和伊格纳缇伍兹公爵在决斗中见面的话，他也在所不辞。可能在手枪上膛前，还得多听奥达的唠叨。一想到这儿，他的精神就振奋了起来。奥达会唠叨他。他们今天早上的争论，她可一点儿没让步。
　　她不再害怕自己的愤怒。
　　他得小心点，否则他会活在那只小猫的爪子下了。对着这样的光景，他暗自微笑。奥达是一只非常可爱又温暖的小猫。
　　他跟着布拉德利走进红金相间的客厅。菲奥娜把这巨大的房间，用家具和异国情调的东方地毯，分隔成了几个小区域。他的妹妹和奥达正在其中的一个休息区，两都在刺绣。没有孩子，薇诺拉或哈罗德的踪影。
　　他们正全神贯注地在圆形绣花架上绣着花，奥达最先注意到他们，抬起头来看他。眼里闪着欢迎的炙热光芒，一瞬间，她就变成了如洋娃娃面具上的空洞表情。该死的。
　　她唯一对他完全敞开心扉回应的时候，只有在床上。她那时无法掩饰自己对他的渴望。他想要更多。他希望，除了给她带去的欢愉之外，还要给她更多。他想让她承认，她信任他来处理目前的情况，她信任他会保护好她和赫达...... 她信任他，在各个方面都信任他。
　　“你不必担心公爵挑战我。”他对着她沉沉地说道，声音粗哑，因为此行没有一点收获而正感到沮丧。
　　眼里闪过一丝宽慰，但她什么也没说。
　　菲奥娜从她正缝着的那件小礼服上，抬起头来，然后立刻跳了起来，白色小裙子滑落到地毯上。
　　她冲上前去拥抱布拉德利，然后又抱抱邓普西。“你们回来了，我太高兴了。公爵没有挑战你吧？真的吗？”
　　“真的。”邓普西回答她道，眼睛直盯着奥达，奥达坐着没动，就像一个真正的举止得体的公爵夫人。
　　菲奥娜放开他，退开一步。“他说了什么？”
　　“什么也没说。”邓普西等着奥达问他为什么。但她还是沉默着，而菲奥娜却不断地问他问题。
　　“什么也没说？但为什么呢？他拒绝说什么吗？”
　　“他不在家，”布拉德利回答道，因为这时邓普西固执地也不说话，等着他的妻子开口呢。
　　“天啊。别告诉我，你们明天还要回去找他？”菲奥娜问，“薇诺拉和哈罗德打算明天早上动身去伯尔尼。他们准备了一整天呢。”
　　“邓普西会做他认为是最正确的事，才不管别人有什么想法。”奥达说，最后打破了自己的沉默。
　　她说得对，但该死的，他不喜欢她那说话的方式。就好像他一点都不关心她的想法和感受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