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见在深处》而立之鹤

54、到达新家 你做主你决

　　她努力装作好像自己的屁股没有坐在邓普西大腿间坚硬的温暖上。“为什么我们没有很多仆人？”
　　“紧张的仆人让我不爽。”
　　听他没有在这句隐晦陈述中表达出任何东西时，她又问道：“还有呢？”
　　“我让大多数仆人感到紧张。说实话，我让很多人紧张。很多没有把我叫做野兽勋爵的人，因为他们觉得我的长相和身材很迷人。”
　　她可不觉得他的长相和身材迷人。她觉得它们诱人，不可抗拒，令人兴奋。“迷人”这个词儿，对于邓普西的人在她身上引起的反应来说，太温和了。
　　“你是个无法抗拒的男人，老公。我想，就算你矮上几寸，就算你脸上没有因你英勇的过去留下疤痕，你还是会让别人感到紧张的。你遵守自己的规则，并期望别人也遵守这些规则。这不仅是独一无二的，这在整个社会都是闻所未闻的。我认为是你强势的个性让人害怕，而不是你的长相。”
　　“你就不怕我。”他为这个事实感到很满足。
　　“不，我不怕。就像你一直提醒我的，我是你妻子。我想让你再雇些仆人，你介意吗？想着赛克沃亚庄园相当大，她不想看到仅几个不堪重负的可怜灵魂来负责它的日常运转。
　　“想招多少就招多少。你也得找个新管家。”
　　他自己没能找到更好的人选来替代伊莲恩。
　　奥黛莉斯进一步加深了自己的推测，邓普西对伊莲恩有情。不想让他看到这个认知给她自己带来的伤害，所以没有追问。“你想让我自己雇用新的仆人吗？”
　　“他们归你管。你去挑选他们才有意义。”
　　“克莱尔博不相信我对这些事情的判断力。”她一说完就后悔了。克莱尔博和他那些丑陋的观点，在她和邓普西的新生活中，没有一席之地。
　　邓普西捏捏她的腰。“那人是个傻瓜。别指望我重复他的错误。”
　　“现在招新佣人安全吗？”他们能保证新仆人没有和那个想害赫达的恶棍相勾结吗？
　　“如果从村子里招人，就没问题。我了解村民和他们的家人，即使他们大多数人会过到马路对面也不从我身边走过。”她确定他夸大了村民们对他的反应，但她能理解他们对他的敬畏。他是个令人敬畏的人。“如果你想在伯尔尼以外雇佣人，我们就得等了。”
　　“我相信当地有能干的人。”与邓普西对她的想法似乎相反，她对镇上的尊卑有别等规矩并不特别在乎。在过去的四年里，她一直满足于乡间的乡村生活，当邓普西提出要她来伯尔尼时，她也欣然同意和他一起过来，但他永远听不到她主动要求去。她不再对社交季感兴趣了，也不再对它的社会作用感兴趣了。
　　她参加的第一次社交季，她总是很羞涩，畏惧社交和圈子里的人，她从来都没有离开过她爸爸曾担任牧师的教区。她的羞怯被看做是一种神秘的诱惑力，引起了克莱尔博的注意。
　　之后接下来的两个社交季，成了她生活中持续紧张的根源。她的举止不像尊贵的公爵夫人；她对一位先生话说得太长了，不得体；她太冷淡；太热情；太笨；话太多；话太少 —— 一个彻头彻尾的失败者。失败的清单没有止境，而她每次失败，都是克莱尔博发泄脾气的时机。在伯尔尼的时侯，没有任何快乐的回忆，也不在乎她是否还会见到这个大城市。

　　三十分钟后，他们站在他家的门厅里，邓普西认真地观察着奥达，试图读懂她对周围环境的喜恶。这里和伊格纳缇伍兹庄的风格完全不同，但比她过去四年一直居住的小屋大得多。赛克沃亚庄园是两个世纪前沿着城堡要塞建造的。同样地，他非常喜欢这种粗糙原石的结构，他不知道奥达会不会跟他一样喜欢。或者她会不喜欢这种老式朴素的家具，没有装饰的房间，有时还有穿堂风的走廊吧？
　　他把赫达从马车里抱起来，她躺在他怀里睡着了，把她抱进屋子，她都没有醒。虽然时间已经很晚了，他的几个仆人都聚集在大厅里，欢迎他们的新女主人。奥达慢慢地与他们每个人逐一打招呼，询问他们的名字，而不是垂下眼皮来表示她有多累。
　　这次旅行对她和赫达可以说是精疲力竭，但她一次也没有抱怨过。她一直都很有耐心，即使那天晚上赫达入睡前都发脾气了，她也耐心地安抚这小女孩。在封闭的车厢里呆了整整两天，对他们的女儿来说太累太不容易了。

　　邓普西一直等着奥达跟仆人说完话，才把赫达交给其中的一个仆人，并指示女仆带她上床睡觉。这个女仆在伊莲恩死后一直帮助他带孩子。奥达坚持要和他们一起上去，给他们的女儿掖好被子，而与此间他指示他的管家加强安全防范措施。
　　他和仆人们在屋子里转了一圈，确保所有的门窗都关好上了锁。又吩咐管家负责照看把灯熄了，然后才跟着妻子上楼。
　　看到她在育儿室，坐在赫达的床边看着小女孩睡觉。房间里没有开灯，只有大厅里的灯光透过开着的门照射了进来。女仆已经爬进房间里的另一张小床了。他一点都不怀疑，肯定是奥达坚持要她先上床睡觉，她不想让仆人熬夜晚睡。他妻子对别人温柔良善，让他惊喜不断。
　　手放到她的肩上，轻轻地叫她：“走吧。”
　　她抬起头来，他看到那双蓝色的眼睛，因为对女儿的爱而变得柔和的蓝眼睛。奥黛莉斯顺从地跟上,“好。”
　　跟着他走出育儿室。与其他房子不同，赫达的育儿室和夫妻的主卧室在同一层。另外，他认真地安排了主卧室和旁边的另一小房间相连，并在隔壁小房间里布置了一张小床。现在她又要开始扮演超然的公爵夫人了吧，奥达会坚持睡在小床上吗？
　　她对在车厢内不合规矩的接触发表了那番话。那她会希望他去小房间找她，跟她莋爱，然后像其他正派的绅士一样离开吗？
　　真他妈的受不了。搂着她睡觉太舒服了。他需要在晚上抱着她，而她需要被抱着，真让人头疼。即使她不知道自己的心思。
　　他领着奥黛莉斯一起走进房间，目光落在他那张巨大的床上，满脸的满足。这张古老的四柱床，既宽又长，足以让他和妻子舒舒服服地滚床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