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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昏倒 再回倒壳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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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要打她吗?她努力盘算着可能的办法,发现自己跑不了。他的手紧紧地抓着她的胳膊,虽然抓得并不痛。这一次,他真的变成了人们给他贴的标签......野兽。
她试着回想他曾带给她的温柔,以冲抵减轻身体里的恐惧,但没有用。他那实实在在的正在喷发的愤怒,让她那短暂的记忆可怜不堪。
呼吸变浅,双手紧握成拳头,但那只是一个小小的,毫无力量的,且手心都是汗的拳头。她口干舌燥,怎么会傻到跟他单独出来骑马呢?她难道不是比任何人都清楚,把自己置于男人的摆布之下有多危险吗?
愤怒在体内升腾,喉咙在疼痛燃烧。“求你了,别伤害我。”她沙哑的说。
结婚的第二个月,就曾向自己保证:她再也不会祈求怜悯了。那天,她丈夫举起拳头站在她身边,看到她那恳求的、吓坏了的样子,他高兴地笑了起来。然而今天,她还是忍不住说出这样祈求话,也许即使在她恐惧中,她也相信邓普西比伊格纳缇伍兹仁慈。
邓普西突然移动了下。她尖叫着要跳起来,但来不及了,他抓住她的肩膀,猛地把她拉向自己,但一点儿都不凶。她背上是安慰的抚摸,这时她才发现自己没有感到疼。
那只她害怕会打她的手正抚摸着她,安慰着她,她放下心来,“我不会伤害你的。一切都会好的。”
他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直到她不再颤抖,顺从地静静地靠在他胸前。她听着他平稳有力的心跳声,知道他真的不会伤害她。恐惧消退了,随之而来的是可怕冷酷的愤怒。
她信任他,让他亲吻她,比以前所有的吻都更亲密,她被他迷住,他却以他的个头和愤怒来吓她。也许他没有料到,她会有如此强烈的恐惧反应,但他已经对着她发泄愤怒了,她甚至不知道这都是为什么。她不会任由另一个情绪不稳,想一出是一出的人摆布自己。
“放开我。”她平静地,但很坚定地说。
放开了她,但感觉到了他的不情愿。她不在乎了。自从遇见他以来,她第一次不渴望他的碰触。
她扶着身后的树杆站了起来。“也许,你最好还是解释一下。”
“首先,告诉我你为什么这么害怕。我不会伤害你的,奥黛莉斯。你必须清楚的认识到这一点。”
她不想跟他谈论她那无由的恐惧,但他眼中脆弱的表情刺痛了她的良心。他习惯于被别人当作野兽对待。
她不想在“野兽”这个头衔已经施于他的重负上再舔压力。“我学会了害怕一个人的愤怒和力气。你对我大发雷霆,我害怕,不是针对你的品性。”
她只想说这些。
但这不够。“是谁教你这么害怕的?你丈夫吗?”
她拒绝回答,“说说伊莲恩吧。”
“告诉我你的婚姻情况,奥黛莉斯。”
“我不讨论这个问题。你带我来这里,是为了跟我谈论我以前的朋友,而不是我的婚姻。”听到伊莲恩去世的那一刻,她深受打击。
她悲伤起来,但她把那悲伤压到心底。她不会再向这个男人示弱了。“请把你想说的话说出来吧。”
他当然没有和她一起骑马来讨论关于未来的问题。她那天真的希望,现在正在嘲讽她。
“她让我答应,把赫达的事告诉你。在她临终的时候。
痛传遍全身,伊莲恩的故去,和当初她去寻找她时,却发现她已经从伊格纳缇伍兹庄园消失了的那一天一样,痛苦历历在目。
“为什么?”她无法理解,除非伊莲恩希望,看在他们之前友情的份上,她能为她的孩子做些什么。
她会的。她愿意为她曾经唯一真正的朋友做任何事。
“因为伊格纳缇伍兹是她的父亲。”
阳光在斑驳的草地上退去,黑色的阴影挡住了她的视线,因为邓普西刚刚给她说的,把她打击得摇摇欲坠。他就在她身边,轻轻地抓住她的胳膊,以防她摔倒。
甩开他的手,仰起头,看向他那黑眼睛的深处。“伊莲恩和伊格纳缇伍兹私通?”
她不能接受。背叛在她的心里火上浇油。伊莲恩是她的朋友。
“没有。”
她摇摇头,试着理解。“那是怎么样?”
“他□□了她。”
这句话对她整个人施加了最后一击,奥黛莉斯感到全身麻木,然后整个世界一片漆黑。
她醒来第一眼看到的是太阳透过头顶树枝上的绿叶照射进来。她知道太阳是温暖的,但她却感到全身冰冷,冷至灵魂。邓普西给她生命带来的所有温暖,都从她身上消失了,使她比以往更加冰冷。
她第二眼看到的是邓普西的脸。他附身在她身上,脸上流露出关心的神情。她想这是阳光晃花了她的眼吧。他不会担心她。他怎么可能关心她?都是她的错。所有这一切。她终于明白他的愤怒了。
她动了动,想坐起来,但他把她压了回去。
她不想保持着这么个弱势的姿势。“我没事。请让我起来。”
他根本就不相信她没事,但还是轻轻地把她扶起来坐着。“对不起。”
他为什么要道歉?他又没有□□伊莲恩。
“她还那么年轻。”她只比奥黛莉斯小一岁。
“她真是很可爱。”想起伊莲恩的笑声和无时不在的微笑,泪水如热流涌进眼底。
“你为什么晕倒?你说你知道你丈夫堕落败坏的。”
起初,她感到不解,然后被他所说的吓到。
“是的,我知道,但我不知道他的残暴会到那样的程度,会波及到那么远。我以为她离开,是因为他打她......我从来没想过会这样。她是我的朋友,我们一起聊天。当我刚和伊格纳缇伍兹结婚的时候,我不知道怎样做一个公爵夫人,我很害怕。”她喋喋不休,但震惊仍笼罩在她的脑海。“我和她,比起我周围那些有头衔的女人,有更多的共同点,。”
“然后你和其他人成了朋友,把伊莲恩从你的生活中赶出去了?”
奥黛莉斯对这一指责恨得牙痒痒,但她的愤怒和其他感觉一起消失了。“我没有赶她。”
“别对我撒谎。”他的怒火已经变得和她的心一样冰冷,但这次并没有影响到她。
“我没有撒谎。”
“我知道真相。她告诉我,你离她而去,不再把她当作朋友。”
是的,本想保护她的行为,却造成了致命的后果,她感到罪过,但现在这个状况,她不知所措。“我想回家。”
“我们得谈谈赫达。”
有什么好说的?伊格纳缇伍兹有一个女儿,但他的妻子从未怀孕。他侵犯了一个天真可爱的女孩,而那个女孩本应该由他保护,但他却保持了公爵夫人的纯洁。
奥黛莉斯无法面对这样的现实。“现在不行。我现在说不了话。”她看着邓普西,冷冷地看着他冰冷的表情。“我不会再说话了。”
她是认真的,她已紧紧地闭上嘴唇。
邓普西张嘴想争辩,但接着又啪的闭上。他去牵马。当把她抱到马背上时,他曾经一碰触就会激发出的绚烂感受都没了。她已经又退到了她心里那片安全冰封的地方,那是她的感情无法渗透的地方。那里是身体上的感觉都可以无视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