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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原野狂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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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怎么能和他一起去骑马呢——但是,她怎么能不去呢?她不能再拒绝见他了,就像她不能拒绝今晚来见他的机会一样。“好吧”
一个男仆走过来,说娱乐活动就要开始了。邓普西护送奥黛莉斯走到房间后面的椅子上。“我以为你今晚不来了。”
她双手紧握着扇子。“我改变主意了。”
“我明白了。”
也许他确实明白了......如果他来参加家庭聚会真的只是为了见她。但她觉得那完全不可能,也许这种困扰着她又无法抗拒的冲动,一样也困扰着他吧。
“明天你会带赫达一起来吗?“她脱口问道,不明白到底是什么让她问了这个问题。
他当然不会带孩子一起去骑马。他想跟她讨论一些私密的事情,但她想怂恿他谈谈他的女儿。
他僵直地站在她身旁,脸上带着冷淡疏离的神情。“你对赫达了解多少?”
“你妹妹说你要抚养她。”
他的表情并没放松。“没错,但明天我不会带她去。”
从他冷漠的眼神里,她找回了理智。“也许我下次会见到她。”
他看着她,好像在权衡她的价值。“也许吧。”
第二天早上,邓普西很早就到了,帮她骑上她那匹可爱的栗色小母马,然后跨上他自己那匹和主人体型相匹配的铁灰色骏马。他昨天晚上答应要解释他那高深莫测的事儿,但现在,他却什么都不提,只是带着她在原野里骑马狂奔。
奥黛莉斯在两人都没说话的时候,一直在琢磨。没完没了地琢磨邓普西的话是什么意思,结果当然一无所获。
另一个男人也说过邓普西昨天晚上说过的类似的话。伊格纳缇伍兹在他们恋爱的时候对她说,他会来参加那位社会地位比他低的人,举办的一个相当无聊的舞会,都是因为他知道她会在那里。他在公园里与她有过一面之缘,所以想见见那个人人称之为天使的女人。她蠢到以为那是恭维。
邓普西也只看上她天使般的容貌吗?或许更糟,他会因为她的容貌而希望她举止完美吗,就像伊格纳缇伍兹那样?
他已经知道她并不完美,她对自己说。毕竟,她让他吻了她,而且实际上是邀他吻她的。她也在没有女仆在场的情况下,在家里招待了他。有没有可能,像邓普西这样强大的人,能宽恕她过去的懦弱行为呢?她无法抑制地在心中燃起一丝希望。
骑了半小时,他们来到一条小溪边,这条小溪流过一片鲜花点缀的草地。
邓普西勒住缰绳,下了马。他放下马的牵索,这只动物立刻朝小溪走去。奥黛莉斯也停了下来,但不知道该怎么下马,附近没有方便的树桩,她那宽大的骑马裙使她不敢从马背上跳下来,害怕走光尴尬。邓普西双手楼住她的腰,她还没来得及呼叫,更别说反对了,他就已经把她抱了下来。
她脚落地时才发现,她离他宽阔的胸膛只有几寸远。只要邓普西一触碰到她,她就完全失去自制力,她身体太诚实了,不会对自己的反应撒一点谎。从一开始,这就和她与她丈夫所经历的一切大不相同。
她看着他,在他面前饥渴地吞咽了口口水,就像渴望他的抚摸一样。
他穿着马装,但没穿背心,在他精良的衬衫下能隐隐看到他黑色的胸毛。他也没有打领结,结实的脖子呈现在她眼前。他那完全不同于她所认识的其他绅士的男子气概使她着迷。
“现在,我们谈谈,”他走开时说到。
她点点头,心不在焉地看到她的那匹小母马已经离开,和那匹公马一起在河边喝水。
邓普西脱掉外套,铺在柔软的草地上,“坐。”
她一声不吭地坐下,因为看到他身上只穿着衬衫和紧身的马裤,她就说不出话来。她把她那孔雀蓝的骑马裙裙摆裹在腿上,尽量小心不让自己短马靴上面的皮肤露出来。浆硬的丝绸发出沙沙声,但在夏天的热浪里并没有让她感到闷密。
他在她旁边坐下,她只得扭过身子看向他的脸。她扭头所看到的让她想立刻再转回头去,好隐藏自己紧张期待的表情。邓普西看起来已经做好了战斗的准备,而不是来讨论男女亲密的关系。
紧张的刺痛感禁不住掠过她的脊背。
“四年多前,你让一个叫伊莲恩的女人在伊格纳缇伍兹庄园工作。”
这些话使她不明所以,不知所措,她努力回想与邓普西会面的前因后果。她想起,奥斯蒙德夫人说他的管家叫伊莲恩。这是一个很普通的名字,他们肯定不是同一个女人。此外,她的伊莲恩年纪太小,不适合做人家的管家,她原是一位女士的伴侣,而不是家仆。
“我想你不记得她了。”邓普西的声音里满是厌恶,他的眼神冰冷,读不懂。
“不。我记得她,但她不在庄园工作。她是老公爵夫人的陪伴。她几个月前,就在我丈夫骑马死于事故前,悄无声息的离开了。”
他骑着别人的老婆,死在怒火中烧的丈夫手里,但她没脸提这个事吧。他弟弟看将一切事都平息了下来,那个愤怒的丈夫也被送去了美洲。
“她出走,是因为有事发生在她身上。”
奥黛莉斯不会看不懂邓普西眼里的指责,罪恶感更折磨着她。就像她一直所怀疑的那样。要是她能更清楚地知道伊莲恩到底发生了什么有多好。如果她没有逃避在她的书里,她可能会让伊莲恩免受自己丈夫的虐待。
邓普西一定看出了她脸上泄漏出的罪恶感,因为他对她怒目而视。“你知道你丈夫堕落败坏吗?”
她无法否认。她在他手上遭受了太多,不可能不知道。“知道。”
他就像打她一样打过伊莲恩吗?那就是她跑走的原因吗?想到这里,奥黛莉斯灵魂深处感到深深的自责和难受。
“该死的。”
“对不起。”她不知道还能说什么,然后,她想起一些本来是显而易见的事情。“你是那个给伊莲恩付学费的子爵。所以克莱尔博虐待她时,她去找你求助。”
“她告诉你我的事了?”
“没说你的名字......我真的希望她曾告诉过我。我想找她。她离开后。我们是朋友。”
“你让你丈夫虐待她?这不是友谊。”
她不敢看他的眼睛,只得看向别处。“是的,那不是友谊。”
伊莲恩应该得到更好的友谊和待遇。
“她有个孩子。”
她不明白这与他们正在讨论的问题有什么关系,但她也不想继续那个话题,正想改变话题,“赫达?”
“是的。”
“她是你的吗?她为自己的直言不讳感到震惊,但他对此的反应更让她震惊。
他似乎怒气冲冲,眼里满是愤怒的蔑视。不能清醒地进行思考,对他的愤怒所作出的反应,是带着旧时的恐惧,向后退去。
“回来,”他大叫一声,身子前倾,去拉近她在他们之间制造的距离。
“我不明白。”她坐倒在地,退着向后缩去,直到一棵树干挡住她。
他跟上前,眼神恐怖。“她那孩子不是我的,妈的,别装得你不知道。”他一只大手抓住她的胳膊。“我不会容忍你的谎言。”
她瞪着他,感觉好像有一只野兽要困住她,把她撕成碎片。他那庞大的身躯包围着她,实在是太过分了。虽然她在女人中算高的,但她知道自己的力量和他相比是多么可怜。“我没,没有撒谎,”她结结巴巴地说着,以为她已经克服了的恐惧又回来了,折磨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