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见在深处》而立之鹤

11、约定谈谈 关于伊莲恩

　　奥黛莉斯拿起她剪下的玫瑰，用桌子上的茶巾包起来，递给他。“请把这些带给奥斯蒙德夫人，代我问候。”
　　她在赶他走。他快速地权衡了下，还是不要留下来碰到牧师的妻子为好。他决定先走，更是为了逃离自己那每当她靠近时强烈的难以抑制的欲望 。
　　花儿抚着菲奥娜的脸，她得意地提示邓普西：她说过奥黛莉斯人不错吧。他可没傻到去做出同意或不同意这样的错误。如果他说同意的话，他的妹妹会用来佐证他对公爵夫人有意图，而且是认真的那种。如果他说不同意，他怀孕的妹妹可能会跟他急。
　　私下说，他觉得公爵夫人是个矛盾体。
　　她曾暗示，她的地位头衔弥补了她婚姻的不足，但她现在生活得又不像个公爵夫人。她说她不想再吻他了，结果轻轻一碰，她就僵住了，她那女人的欲望像海浪拍打着海岸一样洗刷着他。
　　当他提到孩子时，她把自己给扎到刺上了，脸色变得跟约克白玫瑰一样白。他很担心，那番话怎么会让她这么难过？
　　许多妇女都没有在婚后很快就怀孕，她的婚姻只维持了短短的两年。她会嫉妒赫达的存在吗？她会憎恨这个，他像女儿一样疼爱的小女孩吗？奥黛莉斯可能会在微不足道的情绪刺激下就变得残忍，他讨厌自己这么想，但他对她确实有太多不了解或不理解的地方。
　　她把自己太多的东西藏在她那毫无感情的美丽面具后面了。除了他们接吻的时候。
　　当时，她没能隐藏自己的反应和纯真。他知道有些男人对他们的情妇怀有激情，和他们的妻子在一起的时间只够让他们撒种。伊格纳缇伍兹一定是这样的白痴，因为奥黛莉斯在面对接吻和接吻给她带来的欢愉方面太生疏了，完全不知所措。
　　她今天也没能掩饰自己对他的反应。她想要他。也许和他想要她一样强烈。
　　如果天使和野兽勋爵有染，会引起怎样的风暴呢？
　　“邓普西今天来看你了。”
　　奥斯蒙德夫人爽朗的声音，在询问邓普西今天来看她的事儿时，明显压低了，这让奥黛莉斯不得不把注意力从对邓普西悄悄的回味上拉回来。他今晚状态很好，黑色的晚礼服量身定制，贴合着他发达健美的身体，就像第二层皮肤一样适合。他脸上的伤疤让他带有一种危险的气息，奥黛莉斯知道，他的确危险，非常危险。她今晚不是打算呆在家里吗？然而，她发现自己在一种她无法抗拒的奇怪的冲动下，换好了衣服，并打扮了一番，来到音乐会，这是只想再见到邓普西的冲动。
　　她转头看着奥斯蒙德夫人。“是的。”
　　“我很高兴。”
　　奥黛莉斯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所以她没有说话。
　　“他不太喜欢交际。事实上，当他同意来我家参加聚会时，我都觉得不敢相信，”奥斯蒙德夫人的目光中带着几分思量。“其实，我现在想起来了，是我提到你是我的邻居，而且会来参加我们的娱乐活动，他才说要来的。”
　　奥黛莉斯可不认为邓普西来参加家庭聚会，只是为了来见她。他们以前从未见过面，而且据她所知，这整个社交季，甚至在城里，她也从未见过他。“我相信，能见到家人足以让他来的。”
　　要不是奥黛莉斯了解她的话，她还以为奥斯蒙德夫人要嗤之以鼻了。
　　奥斯蒙德夫人说话时，暖棕色的眼里充满了笑意。“你不相信吧，邓普西讨厌社交，除非他有充分的理由，否则他是不会来这里的。起初，我以为他是想帮助赫达，但发现那是不可能的，那样想可就也太傻了。我哥哥多自信的人啊。他可能想着他完全有办法独自抚养一个小女孩的。
　　奥黛莉斯不置可否地应了声，而她在脑子在努力想弄明白另一个女人所说的话。邓普西有个孩子？
　　“他当然没有跟薇诺拉讨过教。不像我。”奥斯蒙德夫人挺难为情地笑了笑。“生第一个孩子时，我很紧张。薇诺拉和卢卡斯坚持说我会是一个好母亲，只不过是他们太爱我，说些安慰我的话而已。”每谈到孩子的话题时，奥黛莉斯都会感到那种熟悉而又无言的失落。她没有做过母亲，也没有机会成为一个母亲。毕竟，历史上只有一个处女生了孩子，一个比她价值高得多的女人。
　　“我相信他们是对的，你是一个好母亲，”她说道，试图劝慰奥斯蒙德夫人。“妈妈曾经告诉我，她在生孩子之前特别害怕，害怕做不好母亲。她说，但一看到我，就知道一切都没问题了。”
　　温柔的棕色眼里满含感激之情。“哦，你觉得我也会这样吗？”
　　奥黛莉斯认真地点点头。“我确定。”
　　自从见到邓普西以来，与他人保持礼貌的距离变得越来越困难了。就好像他对她感官的冲击也影响了她与其他人的关系。
　　“谢谢。薇诺拉真的不懂的。我想她一辈子是天不怕地不怕。她就是那么强大。我想她从发现自己怀孕的那一刻起，就知道自己会是一个怎样的母亲。”奥斯蒙德夫人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尴尬得红了脸，“我都不敢相信我在做什么，和你讨论这么亲密的事情。你不生气吧。卢卡斯说，我说话总是不过脑子，现在我可不想那么费力地装完美了。真的，我都不记得我是怎么开始这个话题的了。”
　　奥黛莉斯可清楚这话头是从哪里开始的。奥斯蒙德夫人先前的话还在灼烧着她的脑子。“我想你是在说，你哥哥没有询问怎样独自抚养他女儿的意见。”
　　“哦，赫达不是邓普西的女儿。”奥斯蒙德夫人打开扇子，对着脸快速地扇起来。“这里有点儿热，是吗？”
　　奥黛莉斯一点也没觉得热，但接着，她却少有的感到了热。“应该是你的情况让你变得更敏感了，”她这么说，想减轻对方对这个话题的忧心。
　　要是伊格纳缇伍兹见她这样，肯定又会暴怒，但她不必再担心他的反应了。她不用再在意伊格纳缇伍兹，这个事实开始让她开始从新感觉到自己的内心了。
　　奥斯蒙德夫人笑了起来。“我相信你说的是对的。我在说些什么？哦，是的。赫达是他管家的孩子，但伊莲恩几个月前因为发烧去世了，她没有丈夫。邓普西就承担起抚养她女儿的责任。小女孩出生后，他就特别喜欢。你应该看看他们在一起的样子，真的很温馨。”
　　奥黛莉斯感觉，就像一只铁拳打压在她的心口。邓普西有个女儿。他妹妹自然会否认，但他为什么要对一个仆人的孩子表现出这样的喜爱呢？她不知道为什么，但这事儿让她感到很受伤。她感到一阵妒忌让她无法呼吸。她不能做到的是，成为邓普西的管家，并给他生孩子。
　　自己离谱的想法差点把自己给气晕，差点没听清他妹妹的下一句话。
　　“现在看到他和你在一起，就明白了。”
　　与奥斯蒙德夫人过去多次交谈时一样，奥黛莉斯常感觉前文不对后题。“你说什么？”
　　“我知道了他为什么会来我家聚会，”她说，然后把手放到奥黛莉斯的胳膊上。“我真的很高兴。”
　　奥黛莉斯不知道，如果邓普西当时没到来，她会对奥斯蒙德夫人说些什么。“菲奥娜，你的
　　厨师在找你。好像是自助餐的事。”
　　奥斯蒙德夫人对他们两平和地笑了笑，向她哥哥眨了眨眼，然后去找管家了。
　　奥黛莉斯看着她走过房间，她就时不时地停下来微笑着和其他几个人聊天，奥黛莉斯看起来像一只相当友好的蝴蝶。
　　“你妹妹是个非常好的人。”
　　“她也这么说你。”
　　“她说你来她家聚会是为了找机会见我，”她这么说本是想求证他妹妹说的没有道理。
　　“是的。”
　　惊诧振过全身，奥黛莉斯忘了呼吸。“为什么？”她厉声问道。
　　明天早上跟我一起去骑马，我会解释。”